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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燕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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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奇脚伤好了些，请了个假去了M国，李愉快生了非要她过去陪产。
凌拓要去M国学习两年，湛奇正好用这个时间给他找房子。
她拖着还没痊愈的腿，四处奔波，脚上的伤自然没好起来，回到晋城的时候，脚踝上还有一大块淤青。
半夜下了飞机，她直接奔到凌拓的办公室想给他个惊喜。
凌拓去手术了一直没回来，湛奇很累，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她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衣服披在了身上。
凌拓故意很小心，还是吵醒了湛奇。
“睡吧。”凌拓表情总是很冷，但看湛奇的眼神很暖。
“恩。”
湛奇很困，抬了抬眼皮，闭上眼晴。
凌拓哒哒哒的打字声，湛奇半梦半醒：“凌拓～～，我手疼。”
湛奇张开了自己的肉手，满是淤青，上次打完邱仁，她的手就肿了好几天，这次直接肿得连握都握不起来。
“手怎么肿了?”
凌拓扶住湛奇的手。
湛奇没有应答，她应该是不想回答。
“李愉生产顺利吗?你不是说去半个月吗？怎么三天就回来了?”凌拓找来冰袋给湛奇冷敷。
湛奇静静地握着冰袋，仍是没有应答，像手机不在服务区一样。
凌拓捏了捏湛奇受伤的指关节，单纯挫伤没大碍。
“痛。”
手指被一捏，湛奇疼地从位子上跳起来，抱着凌拓大哭。
“你在M国受欺负了？”
湛奇摇头。
“你想我了。”
湛奇摇头又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
“孩子太大了，生娃好恐怖，李大姐差点就没了。”
湛奇哭了，她眼里溢出了恐惧，这种从心底害怕失去李愉的恐惧。
让湛整个人都在颤抖，如果江逸去世了，湛奇会比这伤心一百倍吧。
凌拓抱湛奇的手，悬在半空，眼神暗了下去：“母女平安吗?”
“恩，小鱼儿好可爱。”湛奇又哭又笑，她想起来了白白胖胖的小鱼儿，心头就像开了花，她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满满一屏的小鱼儿，角落里还有几张房屋的照片。
湛奇立刻点了开来:“我顺道还给你找了房子，你看看哪间满意，我让李大姐去付定金。”
凌拓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自从他想起了那些事，他更不打算走，他离开了，也许他就彻底失去湛奇了。
凌拓把湛奇的手机合了起来：“房子挑得大一些，等我们结了婚，一起过去，我养你。”
凌拓急切地期望有那么一张纸，可以紧紧地把湛奇绑在自己的身边，任何人都抢不走。
“凌医生，想娶我没那么简单噢。你的手还没好全，怎么见我爸妈？还有你收到三个掌柜的信了吗？没通过他们的考验，你怎么可能娶得了我。”
湛奇无心的几句，凌拓听来是湛奇推脱。
她想在潜意识里根本就不爱他，或者说湛奇爱他，爱他是江逸的影子。
凌拓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愠色，不易察觉，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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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奇从美国回来之后，忙得焦头烂额，她接任了西门支行投诉经理的活，这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做好是应该的，做不好是不行的。
她常常处理完一大堆投诉，就连饭都不想吃。
江逸最近很忙，手术后的他似乎精神好了很多。
湛奇每每吃了一肚子气的时候，江逸总会发写搞笑的段子图片过来，湛奇一下子就开心了不少。
湛奇常常看一眼，根本没时间回复，但江逸还是每天会发给湛奇。
凌拓憋了好几天气，湛奇一直没和他联系下，他终于憋不住了，发了条信息:【湛经理，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吗？】
湛奇:【哎呀，忙忘了。抱抱.JPG】
凌拓:【今天我来接你下班吧。】
湛奇:【嗯嗯嗯～～你先加会儿班，我要加班到九点半噢！】
回了凌拓消息，都快两点，她才有空吃饭。
她打开外卖，一口饭还没咽下去。
保安小张和值班经理小潘，慌慌忙忙冲进了办公室。
“湛姐，不好了，有个叔叔在私银中心晕倒了。”
值班经理小潘拉着湛奇往门外走。
“小张你先去叫救护车，小潘上报私银老总，支行行长和相关人员。”
湛奇有些慌乱，理出了些头绪。
“湛经理，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保安小张回复湛奇。
值班经理小潘却皱着眉头：“湛姐，领导不是有事，就是电话打不通。”
“这个客户晕倒原因是什么。”
“那叔叔有心脏病，他买的湖阳高工二期企业债，湖阳高工企业破产清算，导致二期企业债血本无归。”
血本无归？
湛奇知道自己摊上事了，华大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到了。
“小张，你和我一起去医院。”
湛奇和保安小张一起跳上了救护车。
临走之前，湛奇还嘱咐小潘：“调阅整理这个客户所有的购买产品记录，录音录像，客户详细的风险评估结果和Kyc资料，能发的先发给我，还有拒绝一切媒体采访，一切等联系上大BOSS再说。”
救护车到了华大医院门口。
今天陈诚和邱仁当班。
救护车一到，邱仁立刻进行了检查：“患者颈动脉停搏，没有呼吸了。”
陈诚跳上了急救床进行心肺复苏。
邱仁推着急救床，飞奔向抢救室。
他们在和死神赛跑。
救护车被推进了抢救室，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湛奇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默默地祈祷希望那个叔叔平安无事，除颤仪工作的声音清晰无比。
200J准备……
砰……砰……砰……
人体和床碰撞的声音。
300J准备……
砰……砰……砰……
人体和床碰撞的声音。
绝望长音……湛奇的心都在发抖。
罗旺水，74岁，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死亡时间14点15分。
“爸……爸……”
罗旺水的家属赶到了抢救室门口。
他的老伴哭天抢地地撕扯着陈诚的衣服：“我们家老罗午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你们快去快去把我们家老罗救回来啊！”
罗旺水的儿子直接给了湛奇一耳光。
湛奇捂着半边脸，一句话都没有。
罗旺水要再动手的时候，邱仁挡在了湛奇面前。
他朝湛奇的脸上啐了口口水：“你们这些吃人骨血的东西，昧着良心把这么高风险的产品卖给老年人，无良奸商我要告你们。”
湛奇擦掉了脸上口水，他出奇的冷静:“罗先生，罗老先生的死，我感到很遗憾。我们银行已经用了最快速度，对罗老先生进行了抢救。虽然没有得到好的结果，我很无奈。但我们每一笔产品销售流程，全程都有录音录像，确保流程合规，如果您有任何异议，可以由公安局陪同调阅录像。”
罗旺水气得满眼通红，他的样子像要吃了湛奇：“你们这群人渣，三百万，那可是三百万一下子没了，这是我爸一生的积蓄。我爸一条人命……我要你们赔命。”
罗旺水的儿子想把湛奇拎起来，保安和邱仁死命地把他拦住了，
罗旺水的儿子像疯了一样：“我要你们赔命……”
“罗先生，产品的风险和收益成正比，不想承担风险，又想得到，是高收益不可能的。在产品销售前对产品进行过充分的风险揭示。罗老先生的事，我们只能表示遗憾。”
湛奇冰冷回击，银行一切对外的话术没有任何的温度。
湛奇带着保安离开，现场无数人围观，纷纷评论。
事情迅速发酵，半天时间晋城银行在热搜上，就成了无良奸商的代名词。
“老凌，你媳妇被打了，我发视频给你。”
围观的人散了以后，邱仁立刻给凌拓打了电话，他知道湛奇不待见他。
凌拓打了电话，发了信息，湛奇都没回复。
湛奇被关在会议室开始没日没夜的长会。
相关人员没日没夜地复查产品销售合规性。
湛奇顶着肿涨的脸质问私银部老总：“沈总，三百万总资产的客户，你们销售了三百万高风险的企业债，你们有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湛经理，一期产品到期年化收益28%，客户强烈要求购买二期，有钱不赚吗?就算我不挣佣金，这个二期项目指标3000万，你不卖？”
沈总反问，他说出了无奈。
做银行的，在指标面前，什么人性道德通通放一边。
不想被领导醍醐灌顶，只要你还想混下去，就只能踩在灰色地带。
西门支行郑行长反反查看着录像：“产品本身的销售环节，包括风险揭示，录音录像，风险评估测试，确定都没有问题吧？”
郑行长只求自保，流程合规，就没有监管机构问责，他的行长之位就不会动摇。
“全部已经查过了，没有问题。”值班经理小潘说道。
“流程上没问题就行。”郑行长松了一口气。
“那行，湛奇这里十万现金，你以人道主义关怀的名义送过去，把事情了了。”郑行长说得轻松，真遇上事情一般领导都会选择能推就推。
“一条人命十万，我没那么大能耐，我今天已经被打了，郑行长你自己去。”
湛奇过不去心里的那关，一条人命，真的可以只是说我们销售流程合规，就可以推的一干二净吗？
扪心自问，真的合规吗？
湛奇在银行那么久，她心里很清楚。
“那你就让家属帮帮忙，他不是专业人士吗，主要是客户有心脏病不是？”
郑行长暗示让凌拓送去。
“还不是家属，而且这忙帮不了，罗旺水的家属同时在网上发帖说是华大救治不及时才导致罗旺水不治身亡的。”
湛奇指了指热搜，勿扰模式的手机里跳出无数条凌拓的信息。
九点半了，凌拓已经在门口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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