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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燕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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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车停在了音乐学院医务室门口。
何遥音要下车，可她的伤口很大，一动血就从伤口涌了出来。
从门口到诊疗室还有一大段路，何遥音根本走不过去，她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
“我背你吧。”
湛奇弓了弓身子，让和何遥音上来。
“湛奇姐姐，你的裙子……”
湛奇的裙子是高定，何遥音一看就知道很贵。
“不要紧，快上来。”
湛奇侧着身子歪歪斜斜地把何遥音背了起来。
湛奇很瘦背着同样很瘦的何遥音，还是有些吃力。
所幸路不太远，她咬着牙总算把何遥音驼进了医务室。
湛奇忘了脱自己的高跟鞋，把何遥音放下的时候，身子失去了平衡，脚脖子一扭直接贴在地面上。
她刚开始以为没事，可就等了何遥音缝针的一小会儿，她的脚踝肿起了一个大包。
她的白裙沾染着何遥音血水，她现在的样子好狼狈。
湛奇肿得圆滚滚的脚脖子拍给凌拓，附文好疼。
没等来凌拓的回应，湛奇却等来了像疯了一样的邱仁，他一见湛奇就劈头盖脸地骂：“你怎么这么冒失？你不知道那东西是压住舞台的吗？”
湛奇不说话，她不想解释，反正她在邱仁心里她就是个坏人，她就是个娇纵跋扈的大小姐。
何遥音从医务室里跑出来解释：“邱仁哥哥，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音音你太天真了，她湛大小姐锱铢必较，你追过老凌的事，你以为她会放过你？”
邱仁说得对，湛奇本来就想报复。
“湛奇白了邱仁一眼，不想多说，一撅一拐地想走。
邱仁挡在湛奇的面前，湛奇没搭理邱仁继续走。
邱仁气红了眼，拽着湛奇骂：“你这妖孽，连谢谢都不会说吗？音音可帮你挡了灾。”
“挡灾？”湛奇冷笑，“指不定谁为谁挡灾呢！”她重重地甩开邱仁的手，眼里满是杀气。
“你这话什么意思？”邱仁质问。
“那么大块横梁无原无故掉下来？你们最近没得罪人吧？”湛奇不甘地勾着唇，一瘸一拐地走，她现在没走一步，都像万剑穿心般地疼痛。
邱仁被湛奇气疯了，他觉得是湛奇故意推脱责任。
他用力猛拉拽着湛奇，他把纤弱的湛奇一把拽到地了。
“邱仁哥哥不要。”
何遥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湛奇被重重地落在地上，她落地的瞬间，关节磕出好几个伤口，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湛奇的白裙布满了斑斑驳驳的血痕。
“对不起。”邱仁知道自己下手重了。
湛奇的眼眶血红，摇摇晃晃着站了起来，咬着牙瞪着邱仁。
她一拳击中了邱仁的脸，邱仁飞了起来。
邱仁重重地摔倒在地，吃痛地惨叫，手指湛奇被踩得吱嘎作响。
“算我帮错人了，现在两不相欠。”
湛奇挥拳的手紧紧握了握，带血的钻戒，滴落着鲜血，一步一趋地离开。
脚踝的疼痛，她举步维艰，身子一歪。
“小姨。”
宛如神袛的男声，白衣男子在医务室昏暗的甬道中出现，刺目炫目的光晕中，白皙完美的脸出现在刺目的光晕之中，把溃败的湛奇抱进了怀里。
“小逸……”
见到江逸的那瞬，湛奇的眼泪涌了出来，光影里江逸的脸散着暖光。
他的怀抱好暖，淡淡的麝香混合着薄荷清新味道，永远那么安心温暖。
恍惚间湛奇看到了满树的桂花，看到了身穿红裙的自己，看到了那个桂花林间的白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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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握着湛奇的手，他好不容易才湛奇抱到医院。
坐在医院的床边，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滴落的汗水在湛奇的病床前汇聚成了浅浅的一滩。
“小逸……”
湛奇泪痕从眼角划落，带着血痕的双手支起了身子。
“小姨……我没事，别起来。”
江逸偷塞一颗白色药丸塞进了嘴里，努力着抑制胸口疼痛，刻意地把眼眸弯出了笑意。
“恩，小逸为什么回来？”
湛奇的眼里涌着泪，她不确定脑海里的画面是真是假，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她无法平静。
“小姨忘了我是华大精神科的大夫了，回来上班的。”
江逸握着湛奇手的指甲泛着青紫，唇上淡淡的蓝。
江逸病得很重，湛奇默了默，擦干泪：“恩，回来就好，我饿了，小逸喂我吃点东西好吗？”
“好。”江逸端起了床边的白粥。
“小心烫。”江逸在手背里试了试粥的温度，喂进湛奇的嘴里。
第一口粥入口，湛奇眼眶的泪水就划了下来。
“小逸，乖乖喝粥。”湛奇粉嫩的唇瓣轻吹着白粥。
绵密的白粥喂进江逸的嘴里，江逸牵着她的手，他们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熟悉。
湛奇记忆缺失感觉，从脑袋里某一个角落涌了出来，那些甜蜜痛苦酸涩的感觉回到了她的每一个细胞。
眼前的江逸永远风淡云轻，永远负重前行。
“小逸……”湛奇双肩抖动着，不停抽泣着。
江逸知道自己的催眠有一天会失效，但他想让失效的那一天来得晚一些。
“小姨，对不起，忘了我。”
湛奇眼前一黑，倒在了江逸的怀里。
“小姨，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上之前，不要记起那些属于我们的回忆。我要你幸福，永远……”
江逸轻轻吻了吻湛奇的额头，再次封印了那些属于他们的记忆。
守在门外的卜云，“切”了一声：“Athena,你说老大怎么想的，他真觉得他死了，湛奇姐才想起他是件好事？他是不是打算把湛奇姐和那个不知道好歹的凌医生送入洞房才安心？”
“脑区一但活跃，根本没办法修复。”Athena毫无感情地回应。
当初江逸用了很多办法，才让连接记忆和感知的脑区不活跃，现在脑区再度活跃，单靠催眠根本于事无补。
江逸这么做，只是拖时间，湛奇还是会想起来一切，一次又一次的压制脑区，相当于一次次刺激脑区，这次恢复记忆的时间是十天，下一次就是五天，再下一次可能就无法催眠。
“你是说湛奇姐，会想起所有的事？”
Athena 点了点头：“逸很快就再也催眠不了湛奇姐了。”
卜云冷魅的脸上有些雀跃，解脱的表情：“我终于不用演老大的女朋友了。”
演女朋友？
凌拓值班遇到了个临时的手术，等他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才看到了湛奇发来的信息。
他走到留观病房拐角处，听到了Athena和卜云的对话。
他明白了一切。
凌拓想起了湛奇的脑部CT，那些不活跃的脑区，原来……
凌拓的脑袋昏昏沉沉了起来，怀表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凌医生，你喜欢小姨吗？喜欢小姨吗……”江逸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
江逸深邃的眸子如迷宫一般。
凌拓陷进了进去，他在迷宫里走着，他看到了光，他想起了一切。
记忆出现穿着小旗袍的小姑娘。
小小的湛奇送上的那碗，是世上最鲜甜的春面。
一切没来由的喜欢，莫名的心动，都有了解释。
一切都因为他的记忆蒙了尘，吹开尘土的那一刻。
湛奇和江逸拥抱亲吻的画面也出现在脑海里。
湛奇有未婚夫，那个人不是他，是江逸。
他是第三者，他只是江逸找的替身。
原来他只是替身……
巨大的冲击，凌拓的耳边嗡嗡作响，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卜云勾了勾唇，和Athena对视了一眼，她们早就发现了凌拓，她们就是说给凌拓听的。
她们希望湛奇会恢复记忆，那么江逸不用再东躲西藏，也不用在阴暗的角落里委屈求全，默默流泪。
凌拓握着留观室的扶手好久，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见凌拓来，江逸主动让出了一个位子，还故意开玩笑：“小姨，未来老公来了，现在可以作了。”
江逸现在的每一句话，凌拓听来都是讽刺。
“小逸～～～”
“我不打扰你们。”
一转脸，江逸笑意全无，他深黯的眼底充满着愤怒，青紫的手指捏紧迎面走来凌拓的肩膀，极轻又极具威胁的口气：“明天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会让邱仁消失。”
“江教授，我的女朋友不需要给你交代。”
凌拓清冷的脸上戾气十足，他宣示着不是他的主权的主权。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代替品，也许湛奇很快就会想起江逸，也许他很快就会被抛弃。
也许没有那么多也许，湛奇——他绝对不会放手。
江逸走了，单间的留观室里异常安静。
肿得像馒头似的脚踝，浑身的血渍，手上的血痕，都在告诉凌拓发生了什么。
“疼吗？我一定替你好好揍老二一顿。”
湛奇疼痛已经过去了，湛奇现在只觉得脚踝火辣辣的：“不疼了，邱仁只是一时失手。”
湛奇不想挑起邱仁和凌拓之间的战火，他们这么多年的同学，朋友，凌拓夹在中间，很难做人。
“媳妇儿，明天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不过，邱仁这个人永远都不想再见到。”
湛奇终结了这个话题，从小到大没人敢动湛奇一根汗毛。
为了凌拓，湛奇不会动邱仁，但也不会再搭理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