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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努力的终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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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想再次提醒顾之，他不是小孩子，但是在离家越来越近的这条路上，舒放还是忍住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医院里只有我和外公两个人？”
顾之回答，“如果我问了，但是你却不想说，那岂不是很为难你。”
“那我要是想让你问我，但是又不好意思说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
顾之想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手露出手腕，说，“那你就握这里，你想让我问你，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开口时，你就握住我的手腕。”
舒放点头，“好。”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外公在医院时候只有你陪在他身边吗？”
“年前的时候我爸爸说他初二要陪那个阿姨回家，一直到休完年假才会回来，我觉得如果他来他们可能会吵架，消极情绪对孕妇的身体不好，所以……”
“孕妇？”
“嗯，她怀孕了，预产期好像在7月。”
舒放的语气平平，可顾之却莫名其妙的难过起来。
短暂的小路转眼就走快尽头，舒放站在顾之往常和他分别的地方，将右手塞进了口袋。
“顾之。”
“嗯？”
“这个送给你。”
顾之抬头就看到一只精巧的红色香囊。
“送给我的？”她接过香囊，凑近闻了闻，“好香。”
“这是我过年和外公去寺里上香时求来的，喜欢吗？”
“谢谢！”顾之摩挲着香囊背面绣着的平安二字，笑道，“我很喜欢！”
第二日上学，顾之举着香囊思考自己到底该把它挂在哪里。
比过来比过去最后还是决定挂在每天都必须带的书包上，黑色的水洗布书包，点衬着红色的小香囊，看起来就很神气。
新学期开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周围的同学大多都已经习惯被老师们疯狂灌输知识的生活，但是仍有一部分学生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继续过之前堕落又颓废的日子。
又是一节老师完成教学任务就让大家开始自习的课。
李在州伸了伸懒腰百无聊赖的环顾了一下七班教室。
身后的石嘉阳在和赵钊聊最近在玠川考察的一个外国财团老板的日常生活，过道边的刘巧倩和魏思甜正凑在一起写什么东西，一边写还一边捂着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其他同学都趁着还有十几分钟下课的时间抓紧聊天，而她的同桌顾之小同学却在这点时间里疯狂翻书做题，整个人像是被一个类似防护罩的东西保护着似的，完全没有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影响。
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句话大概就是为她准备的。
李在州正在感叹，却瞧见自己在心里默默吐槽的顾之本人的目光脱离了书本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没事没事，我就是看你学习的太认真了。”
顾之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但是……”李在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看你总是这么努力，也不放松一下，身体吃得消吗？”
“还好，过两天就是月考了，我就是担心自己考不好。”
“可我们现在才高二，不用这么拼吧，我堂姐之前告诉我，高一高二学习一般，等到高三再狠狠努力一把也是来得及的。”
“可能吧。”顾之用笔尖戳了戳桌上的稿纸，“但是我努力了很久成绩也没有得到提升，所以不太敢把希望寄托在以后。”
李在州：“其实你也不用太有压力，毕竟这只是个月考，你这么用功成绩肯定会好起来的。”
女孩在宽慰自己，顾之感谢的笑了笑。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这么用功，为了月考就连课间的十分钟都拿来写题，晚上也一直熬夜学到凌晨才睡觉，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成绩肯定会变好。
努力这回事，努力不到点子上，也全是无用功。
顾之隐约觉得自己就是在做这样的无用功，她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做的努力没有用，但是不努力的话可能会更焦虑。
她在翻书、记笔记、做题的时候偶尔会感到迷茫，毕竟一味的付出却永远得不到回报，总会让人怀疑自己的付出到底有没有意义。
但是，一个男孩的出现让顾之打消了关于付出努力是否有意义的疑问。
志曙中学高二年级月考前一天晚上，顾之收拾好自己的书本，便和舒放结伴回家。
两人正低声聊天时，舒放一抬眼就看到巷子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朝他们这边跑过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顾之也望了过去。
“超泽？你怎么在这儿？”
“之之姐，舒放哥。”
顾超泽对两人打招呼，声音里有难掩的欣喜。
“嗯。”
舒放应了一声，放慢了脚步落在这对姐弟身后。
顾超泽：“之之姐，我们的期末成绩出来了，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看你的样子应该考的还不错。”
“452！”顾超泽骄傲极了，“我在我们班排第一！”
“真厉害，这个分数如果是中考成绩的话考高中是可以建档的。”
顾超泽疯狂点头，“嗯，我老师也是这么说！所以我今天专程过来告诉你，我进步了！而且我现在已经把你给我的笔记背完了！我觉得中学的内容也没什么难的，只要我努力把自己做错的题都搞会，反复地背你的笔记，我肯定能考上高中！我开始觉得学习不难了，努力努力还是能做到的！哈哈哈……”
顾超泽高兴的语无伦次，顾之明白他的欣喜有多么来之不易。
她很羡慕。
因为她自己努力至今，还仍然不敢说出‘努力努力还是能做到’这句话。
努力的终点就是做到，但她好像永远都在中途。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咒语，占据了顾之的大脑，驱使着她坚定的想要征服课本上这些知识的强烈欲望。
超泽能做到，为什么我不行。
我一定也可以的做到……
那天，夜半星稀万籁俱寂，天色已是一片墨蓝，整栋居民楼唯有一扇窗内灯火暖黄，宛若微微萤光。
因为高二年级的月考不再由学校统一部署安排，所以各个班级都是各自抽取了自习课比较多的那天考试，考试时间也由规定的两天缩减到一天，也就是说，每门科目考完只能如往常一样休息十分钟就又得继续开始下一场考试。
仅仅一天，所有学生的精神头就被压榨的所剩无几。
“我的妈，一整天脑袋瓜里都是预备铃、考试铃和下考铃的声音，震得我的脑子嗡嗡地。”
“可不是，一天之内就考这么多场试，题目写的我都要吐了，我强烈建议这次月考成绩不作数。”
“是啊，时间太赶了，上一秒我还在想文言文呢，下一秒数学题就给整上了，我觉得校领导他不是想知道我这段时间的学习水平，他是想要我命！”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已经晚上七八点了。
考试后学校没有安排自习，所以学生们今天可以早点回家休整，趁着天色还早，学生们大多数都聚在教室里吐槽这次月考。
“咱这是第一次这么考，但是我听高三部的学长说，他们不光有月考，每周还有周考，周考的时候连桌上的课本都不收拾，卷子一发就开始考试。”
“课本都不单独放起来？老师不怕他们作弊？”
“有啥好作弊的，高三作弊那是想骗谁，都高三了，如果成绩不是自己真实考出来的，考多高都没意义。”
“说的也是，成天考试太可怕了，想想都可怕，要是咱们升了高三可咋办呢。”
“现在有啥好怕的，谁不是那么过来的，老话怎么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要是直不了咋办？”
“那你就弯着呗！”
“哈哈哈哈……”
舒放刚走到七班门口就听到这阵哈哈大笑的声音，他站在门口看向里面坐在众人中间一样露出笑容的女孩，心中一暖。
“巧巧，你快看！”
魏思甜用手肘戳了戳刘巧倩，示意她往教室门口看。
“嘛呢……”
刘巧倩脸上浮夸的笑容还没来及褪去，就被门口站着的人给惊讶到，她低呼了一句，“我去……”
“舒放！”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舒放转身看去。
魏思甜：“咱们不是听说他请假了吗？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也不知道！这几天回家早，我没注意。”
刘巧倩回答着，眼神却再没从舒放身上移开。
“哎，你那情书写好没？这写了快俩月了吧。”
刘巧倩反驳，“哪有俩月，明明是一个月零23天！”
魏思甜：“……”
“哎呀，你看他是不是长高啦！”
刘巧倩撑着下巴，冒着星星眼。
魏思甜：“并没有觉得。”
“那你看他，审美是不是也越来越好啦，你瞧他这身衣服搭配的跟明星似的。”
魏思甜：“有吗？”
刘巧倩抬眼看过来，魏思甜忙眯着眼睛打量着门口的舒放，“嗯！仔细瞧瞧好像是长高了，衣品看着也还行？”
“你终于看出来啦！”
一旁的魏思甜松了口气，暗想：姐妹喜欢的男人，打死也不能多看一眼。
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忍不住看向窗外的舒放。
她刚刚不是为了奉承巧巧才那么说的，而是实话实说。
自从那次晚会后，染回黑发的舒放就好像是解开了美貌封印咒，现在的相貌也似乎是在嘲讽她们之前像瞎了眼一样。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染得黄发呢？
高二刚开学？
之前没分班时他应该也是黑头发吧，但那个时候为什么还没有人注意到他？
难道是还没长开？
刘巧倩还在犯花痴，一旁的魏思甜却在追本溯源。
和大家聊完天，顾之就开始收拾东西，她准备趁着时间还早回家再分析一会儿今天的月考题。
收好书包和大家说了再见，顾之在教室门口看到了正在等她的男孩。
两人并肩离开，刘巧倩才反应过来，“原来舒放每次出现在七班门口，都是在等顾之！”
魏思甜：“不然呢！人家顾之是从六班出来的，而你却还没跟舒放说过几句话！”
“啊…那我还有机会吗？”
“试试呗。”魏思甜鼓励她，“顾之不是说过，既然这么好奇的话，那就试试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