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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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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小长假第一天，舒放一大早就起床给外公做早餐。
祖孙俩人吃完早餐洗涮完，他又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午饭食材。
李敬芝抱着四方看着外孙忙前忙后的身影，心疼说，“小放，你可以回家去看看你爸爸，我一个人也能照顾了自己……”
他话没说完就听到怀里的小猫‘喵’了一声，于是又补充，“哦还有四方……”
舒放站在垃圾桶旁边剥着葱皮边说，“那您告诉我上次是谁独自在客厅昏倒，又是谁因为打家里电话没人接所以才从匆匆学校赶回来？”
李敬芝撇着嘴嘟囔，“那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记得……”
舒放回想起外公独自在家昏倒那天——
那天学校在开运动会，他答应过顾之要去操场给她加油。
可是舒放在固定时间段给家里的外公打电话时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担心外公出事，所以他急忙从学校赶回家。
回来后，舒放果然在沙发上看到了失去意识的外公。
他观察外公状态的同时拨打了120，在救护车到来之前一直在小心照顾。
将外公在医院里安顿妥当他才赶回学校，谁知刚在操场找到顾之，就看到她被同学搀扶着从跑道出来，女孩腿上和手心的伤口不是很严重，但却让他看的心惊。
李敬芝眯着眼睛看舒放剥好一根又一根小葱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挠着四方的下巴建议，“小放，就咱爷孙俩你少做点菜，别浪费。”
“我多做一点您先尝尝味道，我以后好做给女朋友吃。”
“嘿！你小子把外公当小白鼠？”
舒放笑了笑，转身将准备好的蔬菜放进水池里耐心的洗净。
李敬芝抱起四方，围在舒放身边询问，“哪家的小姑娘？长得俊不俊？啥时候带回来给外公看看？”
“哦！”他恍然大悟，“我说呢，之前小托和阿修怎么劝你都不染回黑发，这好好的突然自己就想染了……”
“外公……”舒放问，“您会和面吗？”
李敬芝没意识到话题已经被外孙生硬的转移，仍然理直气壮，“和面？我哪会这个。”
舒放说着放下手中的蔬菜作势就要出门，“我也不会，那我出去买些速冻饺子？”
“别别别，桌上这么多菜呢，吃什么饺子？”
“那就做这些？”
李敬芝坚定地点头，“就这些！”
“那您先出去，做好了我喊您。”
“得嘞，那我不在这儿碍事了哈。”
李敬芝抱着四方笑呵呵的出了厨房，等舒放顺手关住厨房玻璃门后他才纳闷，“我方才还想说什么来着，真是的…又忘了……”
他转身看着正在厨房里有条不紊洗菜切菜的外孙，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我的外孙，盘顺条亮的以后不愁找不到媳妇。”
将至晌午，李敬芝抱着四方在躺椅里打盹时，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味。
“喵~！”
四方微微耸动自己的鼻子，从李敬芝怀里跳了出来，它迈着轻巧地步子快速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喵~”
四方翘着尾巴在舒放腿边蹭来蹭去。
“你的鼻子倒是灵得很。”
舒放将菜端到餐桌才看向趴在自己腿上撒娇要抱抱的四方，“乖，我刚刚碰了辣椒，现在不能抱你，去喊外公起来吃饭。”
四方喵呜了一声，垂着脑袋迈着猫步往卧室走去。
李敬芝披着外套出来，他看着满桌的菜肴赞叹道，“好香啊，你的厨艺是比外公可强多了。”
舒放将筷子递给他，笑说，“我跟着菜谱新学的。”
这一桌菜荤素搭配、色泽诱人，盘子边缘干干净净连一滴不小心溅出来的汤汁都没有。
李敬芝看着桌子正中央那盘糖醋鱼，伸筷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肉质酸甜，入口即化，他登时眼前一亮，“能给四方来一口吗？”
“四方太小了，我担心它会被鱼刺卡到。”
“哥哥不让你吃。”李敬芝看着端正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的四方，遗憾道，“一会儿老老实实吃猫粮吧……”
“喵~”
李敬芝端着碗犹豫自己接下来该夹哪道菜时，余光看到对面正慢条斯理吃东西的外孙。
他这外孙也不知道像谁，自小就是特别有主意的人。
小学的时候跟着他爸爸跑生意，初中又跟着妈妈去国外读过几年书，兴许是见过的东西多，所以一些人情规矩即使家里从来没有特别教过，他也能眼观鼻、鼻观心学的有模有样。
小小年纪不躬身也不猫腰，一身脊梁总是挺得板正，好似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他惊慌失措。
原先他母亲在时还偶尔能瞧见这孩子依赖别人的模样，但是自从他唯一的女儿意外离世后，他的外孙就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变得沉默寡言又稳重老成，除了为气他爸爸染了头黄发和从家里搬出来跟自己住以外，就再没做过什么任性的事了。
李敬芝还在回忆，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一点闷，他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您怎么了？”
李敬芝摆了摆手，“人年纪大了有时候会气短，外公坐着缓一会儿就好了。”
舒放问，“您今天的药喝了吗？”
“吃过早饭就喝了。”
“那我带您去医院看看？”
李敬芝孩子似的摇头，“那帮小朋友一见我就不撒手，我要是去了医院估计到阴历新年都走不了！”
舒放还是担心，“您身体还是不舒服的话千万不能瞒着我。”
李敬芝小声抱怨，“知道了，小小年纪怎么比我还啰嗦……”
舒放一直想请个护工照顾外公，但外公一直嚷着“男的女的都不要！”“我能照顾得了自己，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云云。
年纪越大越像个孩子，舒放无奈地笑了笑。
他正准备给外公夹一道自己新学的菜，却听他问，“今天元旦，你有没有给你爸爸打电话？”
“没有。”
“按道理讲，逢年过节总是得回家里看看的。”
“就因为是逢年过节所以才不想回去。”舒放将自己的碗往桌子里推了推，漫不经心的说，“平常也就算了，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我在那里会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你怎么是外人呢。”李敬芝罕见地严肃起来，“那是你家，舒德平是你父亲，无论你住在哪里这都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只要你回去，那里就一定有你的位置。”
“外公，我已经长大了。”
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有父母跟在身后才敢昂首阔步往前走的孩子了。
“可是……”
李敬芝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却仍然想说，纵使你的妈妈她儿孙满堂，但只要外公还活着，那她就永远都是外公的孩子。
在自己家里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哪个做父母的愿意让孩子受这样的委屈？
李敬芝心中有些酸涩，“你能够完全独立之前，仍然得依靠家里”
舒放笑说，“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也承蒙您的照顾，我并没有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单亲孩子可怜。”
“是你一直在照顾我……”李敬芝有点愧疚，他喃喃道，“外公一直都知道你这孩子做事情有自己的主见，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但有一点我想让你知道……”
他看着舒放认真说，“人世间世事无常，每个人都在自己要走的路上行色匆忙，外公希望有人能在让你安心的地方陪伴着你，让你不用再忍受孤独。”
舒放想起每晚放自习后和自己结伴回家的顾之。
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俩都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沉默的走在小巷，他却从来没有任何尴尬和无聊的念头，就好像只要那女孩在自己身边，他就总能感受到心满意足。
舒放点头,“会有那么一个人的，您放心。”
学生们在学校上课时总想着放假，但真正身处在小长假时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一边被父母逼着在书桌前无聊的混时间一边又为即将结束的假期焦虑。
元旦开学前一天，顾也窝在沙发里用遥控不停更换着电视节目，感叹着，“三天小长假，爹妈不在家，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日子小爷我居然只能在电视上看你们吱吱哇哇？没道理没天理，包公在世都没法给我评理！哦豁~押韵了……”
顾之走出房间接了杯水后坐到他身边，“爸妈不在家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又没人会拦你。”
“玩啥啊，跟谁玩啊，我同学不是跟着爹妈出去旅游就是跟着爹妈在家里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谁顾得上我？”
顾也终于选定了一个看起来没那么脑残的综艺节目。
“那你过来跟我一起学习？”
“在学校学习，在家还学习，请问您明不明白周末假期它最深刻的意义？”
顾也问她，“你不是转文了吗，文科你都还没开始学呢，你用的哪门子功？”
“我这两天在复习语文和英语。”
“语文还用复习？语文不就背一些古诗词吗，有啥好学的……”
顾之听到弟弟大言不惭的话脸上满是同情，“你还是年轻，还不太懂我们被语文书上‘背诵全文’支配的恐惧，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顾也切了一声表示怀疑，家里的防盗门在此时被人拍响。
“我开我开！”他甩开裹在身上的薄被子，跳下沙发就往门口冲，“这几天除了咱们一家就再没见着活人啦！”
“请问你找……快递？谁的快递？”
快递小哥撕下纸箱的单据问，“顾之女士在吗？”
顾之：“在的。”
“麻烦在这里签个字。”
“好的，谢谢。”
送走快递小哥，顾也把快递箱推进客厅,纳闷道，“谁给你寄的这么一大箱东西，还怪沉的。”
“我也不知道。”
顾之从房间找出剪刀，划开箱子外头裹着的一层层胶带。
“书？”
打开纸箱，一包高中文科类教材包装整齐的装在里面，顾之取出书本翻开一看，“这大概是依依姐托朋友寄给我的文科教材。”
“挺全啊，课本保护的还挺好，你仔细看看能用上不。”
顾之大概翻了一下发现，语文必修一和自己高一时候用的课本是一样的，笑道，“课本教材不改版这些就都能用上，麻烦你帮我把这些搬到房间里去，我整理一下明天带去学校。”
“这是一箱书又不是一箱金子，你至于这么开心吗……”
顾也一边吐槽一边搬书，余光还看到姐姐正在找手机。
顾之找到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岑依依，告诉她课本已经收到。
整理完，顾之开始熟悉文综课本。
虽然高二上半学期的课程她没有学过，但是高一没有分班之前的史地生还是有记忆的。
这个时间点和顾之一样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的还有舒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