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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因为都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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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放抱起顾之的书来到七班教室。
李在州指着自己座位旁边的位置说，“麻烦你把顾之的书放到这里。”
“好。”舒放将怀里的书轻轻放在桌面上。
顾之留下语文和英语文理科都要学的书，将数学和理综课本资料全部装好带走。
麻利的将满桌课本分好类，顾之对身旁一直陪着自己收拾的同学笑道，“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现在太晚了，我们都快点回家吧。”
安乐可握住顾之的手说，“我要在校外上课，我们见面的机会本来就不多，这次你又转了班，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就不能在班里看到你了。”
顾之眼圈微红但仍是在笑，“我是转班又不是转学呀。”
“就是就是，我俩高一就是同桌现在又做了同桌，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李在州拍拍胸脯豪爽的保证。
“你们放心吧，我们七班的成绩虽然在年级里排不上号，但是这班风绝对是杠杠的。”
男孩说，“李在州你认识我就不介绍了，这个胖墩儿叫齐盛磊，你叫他磊子就成，我叫石嘉阳，嘉是嘉奖的嘉，阳是阳光的阳，班里的同学都叫我石头。”
齐盛磊不满道，“你才胖墩儿呢，我不胖都要被你们喊胖了！”
石嘉阳轻车驾熟的道歉，“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不这么喊了好吗墩儿……”
齐盛磊把头傲娇一抬，“这还差不多。”
安乐可看到他们幼稚的对话不由笑出了声，都看起来蛮可爱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请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假，得赶快回去赶学习进度了，不然下次堂考我就又得被那个小变态嘲笑。”安乐可伸手拥抱顾之，“新年快乐！”
顾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嗯，新年快乐！”
她的声音刚落，市区上空就有几道光亮飞速冲上天，爆开了数十多绚烂的烟花。
李在州关上教室门和大家一起站在楼道里仰头看着前方天空中不断绽放的花朵，“真好看！”
石嘉阳：“是啊，真好看。”
“又是新的一年了。”
大家在学校门口互道完新年快乐，除了几位住校的同学要回宿舍休息，其他人都各自走向了自己回家的方向。
顾之和舒放仍是穿过大街，路过四方广场然后穿进这条小巷，一路上烟火都在不停地升空绽放，绚丽多彩的光芒几乎把这黑夜都照得如同白昼。
两人如往常一般安静地走在路上，他们偶尔仰头看看那漫天的烟火光芒，偶尔听着从各处炸开的鞭炮声响。
从小区楼房的窗户里透出的灯光能看到各户人家在这个夜晚罕见的没有早睡，大多数人大概都正在看着电视节目等待跨年钟声的响起。
“我先回去了。”
顾之接过他手中提着的袋子笑说，“这套衣服我洗完就还你，新年快乐啊舒放。”
女孩的衣裙在表演完和同学们拍完合照后就去更衣室里换掉了，被小托编的辫子可能也是因为换衣服的缘故变得有些凌乱。
她此刻仰头看着舒放，樱桃般的唇色在她白皙脸颊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红润诱人。
舒放的目光扫过女孩的唇又落到了她的眼睛，“嗯，不着急。”
用钥匙拧开家门，顾之轻手轻脚的钻了进去。
客厅里的电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屏幕上的主持人还在串场聊天，几对身着华美礼服的俊男靓女用最标准的笑容对观众说祝福语，不断转场的安静画面像是一出彩色默剧。
顾之脱掉书包，换好鞋正准备去关掉电视机，却被沙发上突然坐起来的人影吓的后退两步。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顾也掀开薄被从沙发上坐起，露出了鸡冠子似的脑袋，“你手里提的是啥？”
顾之惊魂未定，“没什么，学校今天有活动，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躺在那儿做什么？”
“跨年啊。”顾也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生活得有点仪式感嘛。”
“那怎么不开声音？”
“爹妈嫌吵。”
“爸妈已经睡了？”
“是的，咱家从来都不讲究仪式感。”
顾之点了点头，去卫生间里洗漱。
顾也揉揉自己朦胧的双眼，问，“你不对，我感觉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有吗？”
“绝对有，眼睛大了一点，嘴巴也红红的……”顾也想起自己班上好像有几个女生每天都是这样的，他恍然大悟道，“顾之你今天化妆了！你还说你没有早恋！”
“我没有，你别瞎说，你跨年吧，我也先睡了。”
“别啊，睡那么早干什么明天又不上学！陪我看会儿电视呗，还有半拉钟头就倒计时了，我自己跨年多无聊啊姐！姐？”
顾也抻着脖子追随姐姐的背影，最后却只听到她房门被轻轻合住的声响。
顾也叹了一口气呢喃，“生活没有仪式感，不是瞎忙就是懒，一个个都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小爷我活的有情调……”
他紧裹着薄被，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泪眼惺忪的看着电视屏幕上正带着无线话筒唱跳的男艺人吐槽，“这他娘的跳的什么鬼，宁我歌今年咋不出场……”
顾之关上房门换好睡衣便钻进了被子里。
躺在床上好像也能看到外面不时出现的烟花，她侧着身子枕在手臂上看向窗外。
‘之之，我们爱你呦！’
脑海中又回想起晚会上那些声音。
‘这次别再做为英雄鼓掌的人了，就做那个英雄吧。’
男孩说这话的场景也瞬间浮现在了眼前，她想起舒放晚上出现在礼堂中的模样。
面容清冷，气宇轩昂，他一进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就像是明珠拂去所蒙之尘，展露出原本的璀璨光华。
顾之以前觉得他是可以和自己并肩前行的同伴，但是现在看来，男孩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优秀很多。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赶超班上排名第五的同学，她知道舒放私底下用了不少苦工，但就像孙晓彤之前说的，‘努力了也不一定就有收获的。’
可是像舒放那样收获颇为明显且及时的努力，顾之还是第一次见到，就是因为亲眼见到了，她才更加坚信，努力真的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身边有这样优秀的人存在，要是自己能紧跟着他的步伐会不会也能成为跟他同样优秀的人？
只是这么想着顾之都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
嗡嗡嗡……
枕头边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这么晚了谁还会打来电话……
顾之够到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心中忽然‘砰砰’跳了两下。
她接通电话捂着嘴巴轻声说了句，“喂？”
“嗯，是我。”
舒放的声音穿过听筒传进了顾之的耳中，“睡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吗？”
“我刚才忘记对你说新年快乐了，现在补上。”
“嗯，你也是，新年快乐。”
顾之说完，两边就陷入了一片沉默，虽然见不到面，但她知道那个男孩现在一定是在笑的。
她轻声说，“今天是我在舞台上是我这十几年做过的……最大胆的事情。”
“是吗？我还以为你转文科才是。”
“转科是我自己做的决定，要面对的人只有老师和父母而已，但是在台上唱歌不一样……”顾之顿了顿，“这是我上了这么多年学、读了这么多年书第一次上台表演。”
舒放静静地听着听筒里女孩的声音。
“幼儿园因为个子小，遇到节日活动时老师挑选表演的人选时从来没有点过我名字，小学和初中的晚会也因为没有才艺所以只能坐在人群中给台上表演的人鼓掌。
“我那个时候总以为是不是老师们不喜欢我所以才不愿意让我参加演出，也总觉得大概只有从小就学习唱歌跳舞的人才能理所应当的站在舞台上享受灯光和掌声，就像故事里从众人面前经过的英雄那样。”
顾之的声音很轻，在这个夜晚也显得格外柔软，“今天托了你的福，有那么一瞬间我发现，做为英雄鼓掌的人很好，但在这个独一无二的年纪里我也想成为那个英雄。”
听完女孩的话，舒放脱口而出，“我陪你。”
“好啊。”
一朵烟花忽然绽放在窗外，照亮了女孩的卧室，也照进了靠在床头的舒放眼中。
不知过了多久，听筒里女孩的呼吸声逐渐变轻，在能清晰听到她有规律的气息时，舒放将手机扣在了自己胸口。
他闭上双眼，在黑暗中感受着女孩仿佛近在咫尺的呼吸。
数日排练元旦晚会节目的紧张情绪终于在一片烟火声中烟消云散。
顾之昨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早上起床看到已经没电到自动关闭的手机才想起，她好像是在和舒放通电话的时候失去意识的。
也不知道自己挂电话前有没有说梦话……
“天哪顾之你终于起来了！瞧瞧现在都几点了，你不能因为不用上学就这个点儿才起吧……”
顾也坐在餐桌上一边包饺子一边跟个小钢炮似的数落，“愣着干吗，洗漱完就过来帮忙包饺子啊，爸妈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哦，好……”
顾之探着脑袋往厨房看了一眼，爸爸在灶上搭锅加水，妈妈则在一旁的砧板上调饺子馅。
“要不是我刚刚把你揪起来你小子指不定就睡到下午了，还有脸叨叨你姐姐？”朱玉红将一碗肉馅端到餐桌上对顾也说，“老实交代，你昨晚看电视看到几点才睡觉的！”
“没几点，跨年倒计时结束我就睡了。”顾也哼哼唧唧说，“我太惨了，家人都在身边我却仍然是一个人孤独的跨年……”
顾远征：“年有什么好跨的还不是和平常差不多，你个小男孩怎么跟个姑娘家似的这么多愁善感。”
顾也瞪着眼睛不服气，“谁多愁善感啦！一年可就这么一个一月一！”
朱玉红看向自己傻乎乎的儿子说，“说的跟其他日子不是只有一个似的，再说爸爸妈妈不是给你们包饺子了吗，我们小时候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这些呢。”
“饺子饺子，成天就是饺子，就是因为不经常吃所以才显得珍贵，咱家可是一过节就是饺子啊。”
顾远征抬手拍了顾也后脑勺一巴掌，笑道，“肉馅的饺子都不吃，你小子是不是要上天？”
顾之洗漱完就看到顾也委屈的用沾满面粉的手背蹭着自己的脑袋。
“姐你还笑！”
顾之用下巴指了一下电视上正在重播的节目义正言辞的说，“我是觉得这个小品蛮好笑。”
顾也狐疑的看向电视后猛地跺脚，怒道，“顾之你骗我也用点心行吗！小品最后在煽情，那底下的观众都开始抹眼泪了！”
“你怎么总喊你姐姐名字！”朱玉红也拍了一下顾也后脑勺，“没大没小的！”
“我以前不也这么喊的嘛，这大过节的你们怎么一起针对我！”
顾远征捏着饺子笑说，“那是你妈打的太晚了。”
顾也撇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逗笑了顾之，她抬手拂掉顾也头发上沾到的面粉，“叫我什么都行。”
“看到没看到没，爹妈都是后的，姐姐才是亲的！”
朱玉红好笑的看着姐弟俩，“德行……”
自从上次因为转文科和爸妈闹过矛盾之后，他们一家人不是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就是各自忙着自己的学习，很少能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吃饭。
虽然那次的争执并没有争出什么结果，但至少顾之拿到了他们的签名，顺利转到了文科班。
她以前所受到的忽视和不公平的对待，在爸妈今天不停为她碗里夹饺子时全部成为前尘往事，顾之从来没有奢求过爸妈会为他们过去的言行向自己道歉，就这么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挺好的，这样谁都不会尴尬。
因为都是家人。
也毕竟都是家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