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求之于势 ...
-
晚上睡得不好,顾之一早上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此刻她靠在椅背上无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孙晓彤看着同桌萎靡不振的样子问,“你怎么了?”
“没事,晚上没睡好。”
昨天晚上和舒放的谈话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奶奶、想到了自己的成绩、也想到了自己在家里受到的委屈,越想越难过以至于没出息的流眼泪到半夜。
顾之暗自庆幸,还好眼睛没有肿,不然就真的太丢脸了……
孙晓彤靠过来戳了戳顾之的手臂,“哎同桌,中午陪我去商场买个东西吧!”
“你要买什么?”
“付昂百货有家新开的店专门卖明星周边,我想买我男神的!”提到宁我歌,孙晓彤满眼都冒着粉红色的爱心。
顾之笑道,“好,正巧我也有想买的东西。”
“好嘞,那中午的行程就安排好了!”孙晓彤说完便冲出教室往高三部跑去。
顾之想跟舒放说一声中午不用等自己回家,却没看到他的身影。
教师办公室外。
舒放拿着物理试卷出来后就被门口的叶莫修叫住。
“嘿!bro!”叶莫修大步走了过来亲昵的拦住舒放的肩膀,“好久不见!”
舒放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都在同一层楼,真不至于。”
叶莫修委委屈屈,“这不是因为你最近发愤图强足不出户吗,我好久都没见着你了!”
“你是不是小托上身了?”
“这不是成天往他那个理发店跑嘛~”
舒放挑眉,“他还在那里打工?”
“对啊,这回当托尼老师好像还当上瘾了,你不知道……”
“舒放!”
一道男声打断了叶莫修。
岳朋看到舒放在这里便跑了过来。
“嗨!”他对舒放身旁那个陌生面孔打了声招呼便看着舒放说,“五班乱套了。”
“怎么说?”
“昨天晚上我跟李源说了那件事后,李源就组织班委开了个小会,他们今天在班会上问完相彦元旦班费的事情后,就借机问了一句班上还剩多少钱想看看花费明细,谁知道这话刚说出口相彦就特别生气,吵着吵着就骂起来了最后大骂了一句他们没有良心就直接摔门走了。”
岳朋说完深深呼了口气,“刚刚李源过来找我说,他们班见相彦这个态度都清楚怎么回事了,现在已经派代表去校长办公室反映情况了。”
舒放:“这有什么可乱的。”
岳朋瞪着眼睛,“都闹到校长那儿了还不乱?”
叶莫修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不是我说,你们这是啥情况?”
岳朋满脸你不必懂的表情,“我们班内部矛盾。”
这种当着外班同学讨论只有他们自己人才知道的事情的感觉好像是有一些爽啊。
他问舒放,“现在该怎么办?”
叶莫修同情地看着岳朋暗自吐槽:你问他怎么办?还不如问校门口的保安大爷!
“让他们整理被没收手机同学的名单、手机型号,各准备检讨一份,整理相彦接手他们班以来所有活动用过的物料根据市场价做张表格。”舒放垂眸顿了一下,又说,“打架讹诈医药费这件事呢……”
岳朋连忙说,“这个…这个我知道怎么说,我一会儿跟李源交代。”
舒放轻轻点了点头,一副就这些了你可以走了表情。
“那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啊。”岳朋对舒放说完向又叶莫修点了个头后转身跑开。
舒放看着叶莫修目瞪口呆的样子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
叶莫修瞪着眼睛,“放放,你变了!你变得不像自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来没跟我和小托出过主意!”
舒放无奈地看着他笑道,“你们俩还需要我出主意?”
叶莫修捂着胸口痛心,“你看看,你最近都会笑了!你以前很少笑的!完了你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楼道里来来往往的学生都看着叶莫修浮夸的演技都笑出了声,舒放一副我跟这个神经病不熟的样子躲过他大步往教室走去。
上课铃响,孙晓彤急匆匆的跟在舒放后面跑进教室。
顾之小声问他,“你刚刚去哪了?”
舒放扬了扬手中的卷子,“去办公室问题。”
顾之点了点头,“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我要和晓彤出去。”
“好。”回答完顾之,舒放才想起自己今天中午也不回家。
孙晓彤:“哇,我说你们不至于吧,这种事情都要交代清楚啊!”
顾之:“你快别说话了。”
孙晓彤却对她挑了挑眉一副我懂的神情。
她望向看着顾之低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书里的样子也笑起来的舒放,贴着顾之的耳朵小声说,“同桌你不错啊,蛮有眼光的~”
顾之转移话题,“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作业?什么作业?这节啥课?有作业吗?我不造啊?你肯定写了借我抄一下……”
顾之看着低头赶抄作业的孙晓彤不禁露出了一个不愧是我的表情,但片刻后她还是担心的说了句,“你也不能总抄作业呀,不然到考试的时候还是什么都不会。”
孙晓彤一边笔走如飞一边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接下来的几节课,顾之都在认真听课而她身边的孙晓彤却频频打瞌睡,最后一节课时她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放学后,舒放正准备同顾之一起出门,却看见她拍了正在睡觉的孙晓彤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时,抬手用食指在孙晓彤鼻下探了探她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打在手指,顾之轻轻松了口气,孙晓彤也在这时眯开了眼睛。
“放学了吗?”
顾之:“嗯,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孙晓彤打了个哈欠,眼神逐渐由混沌转变清明,“给我爱豆熬夜打榜了,哥哥虽然不在江湖,但是我们粉丝仍要在江湖上留下哥哥的传说!”
顾之看着孙晓彤上课困得要死,放学却精力充沛的样子摇头,“你这样真的不行。”
“我知道,我们这不是才高二嘛,等上高三了我一定拼命学习的。”
孙晓彤笑着去牵顾之的手将她往外面拉。
舒放在座位上看着孙晓彤牵着顾之开心的离开,心中十分羡慕……
舒宅内。
舒德平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王惜站在一边埋怨,“都说了让做饭阿姨随便炒几个菜就好,你干嘛还非要自己动手?”
说是埋怨,但是王惜脸上满满都是幸福。
“今天比较特殊,我必须亲自露两手给你看看。”
一盘菜快要出锅,王惜弯腰在橱柜里取盘子时,舒德平却把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急忙扶起王惜,并将她拉到厨房外才说,“肚子里怀着孩子呢还敢这么弯腰?”
“没事儿,孕妇就得多活动活动。”
“那你在客厅活动,厨房油烟太大了,今天可不能让寿星被油烟味熏到。”
舒德平说完便关上厨房的玻璃门继续装盘。
王惜站在客厅看着丈夫的背影轻轻笑着,余光却撇到了墙上的摆钟。
十二点半了。
那孩子快回来了,她抬手覆上了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笑容依旧柔和温婉。
昨晚收到舒放回复的信息后,舒德平就立刻高兴地举着手机给自己看。
为什么突然就愿意回来吃饭呢?
王惜想不通。
她转身倚在沙发时看到了楼梯口摆着的舒德平已故妻子、舒放已故母亲的遗像。
王惜扶着腰轻轻坐下,她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温柔地看着那副黑白照片。
在她嫁进舒家后,所有来过他们家的人都说过她大气、有肚量,毕竟很少有女人愿意在自己家里摆着丈夫已故妻子的照片。
但是王惜却觉得,人,尤其是男人,都只会追忆想象中的人,而这张照片摆在这里不仅能告诉他这个人已经不在了,也能让他对自己心怀愧疚。
人死都死了,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院子外面铁门微微晃动,王惜抬起头就看到舒放带着满身冬季寒气推门进来。
她笑着起身说,“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你爸爸今天做了好多菜!”
她没有等舒放开口又大声对厨房里的舒德平道,“德平,小放回来了,你好了没有啊?”
舒放走到客厅中间,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舒德平又看向了餐桌上摆着的生日蛋糕后放下书包去卫生间洗手。
舒德平将最后一道菜端出,坐在首座上擦手,他问王惜,“人呢?”
“洗手去了。”
他刚点了一下头,就看到舒放朝他们径直走来。
王惜向舒放招手,“小放快来!”
舒放在舒德平对面坐下后听到他说,“今天是你王惜阿姨的生日,所以喊你回来吃饭。”
舒放点了点头,顿了一会儿才看着王惜说了声,“生日快乐。”
他的话音刚落王惜就愣住了。
舒德平也一脸讶异。
舒放无视了他们二人的表情,只是拿起筷子问,“不吃吗?”
“吃吃吃!你多吃点!”舒德平捏起筷子往舒放碗里夹了一块肉,“尝尝,这是你以前很喜欢吃的。”
舒放嗯了一声,依旧安静的吃饭。
看到儿子吃东西的样子,舒德平有点感叹,这大概是他母亲离世后他们父子俩吃得第一顿正经饭吧。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发现过去满是稚气的孩子现在已经英俊帅气、棱角分明了。
王惜看了舒德平一眼,只见他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她又看向正在吃东西的舒放,举止斯文不紧不慢,一种好像能把桌上这些家常菜吃出价值不菲的感觉在王惜心里油然而生。
一时间,餐桌上只有微不可查的咀嚼声和筷子碰到碗底的声音。
饭毕,三人坐在位置上捧着舒德平专门熬制的驱寒姜茶。
舒德平抱歉的对王惜说,“本来打算趁你生日的时候把这两边的朋友聚在一起热闹的,但是公司最近出了点事情我把他们都派出去了,所以就只有我们两个给你过生日了。”
王惜笑了笑,柔声道,“没关系,我们一家安安静静吃顿饭挺好的,再说,你能抽时间回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更何况小放也来了,我今天蛮开心的。”
舒德平听到她在宽慰自己便也笑了。
王惜问,“公司最近还在和开元国际竞争嘉兴集团的合作吗?”
舒德平无奈地说,“是啊,这块骨头虽然肉多但是忒难啃了,我没想到是开元这个才冒出头的小公司居然也是人才济济,短短几年他们就已经在玠川市打响知名度直逼我们这些老品牌。”
王惜:“这也没办法,时代在进步,我们也没想到现在线上购物发展的这么迅速。”
舒德平叹了口气,“我们能把品牌做到这个份上就是坚信货真价实,可现在他们仅仅凭借着网络上的货品图片就能让消费者从钱包里掏钱,这实在太荒谬了。”
提到公司目前的难题,舒德平和王惜皆是愁上眉间。
舒放捧着茶杯安静地听完他们的话,略一沉吟后道,“网上支付平台的出现必然会引起网络购物的兴起,我觉得各企业增加网络销售渠道无可厚非,既然市场已经呈现出多样化趋势,那如何在这个新兴的市场中占有一席之地才是目前最关键的问题。”
舒放一开口舒德平就猛然看了过来,待听完他的话后,舒德平眉梢的愁色也消失无踪,“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王惜的心头莫名一跳,她捧起茶杯抿了抿姜茶不动声色看向对面那个黄发少年。
舒放问,“公司有公关部门吗?”
舒德平:“有,付昂百货虽然是从一家小小的百货商店做起,但考虑到这几十年它的规模不断扩大,入驻的门店之多之杂,为应对各种突发事件,我们去年成立了一个相对专业的公关部门。”
不知道舒放为什么提到了这个,但看到儿子开始询问公司事宜,舒德平不免激动地多说了几句。
“你问公关部门做什么?这个部门对我们公司现在出现的问题有什么帮助吗?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舒德平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舒放并没有逐一回答,他只是缓缓地放下茶杯看向舒德平,沉声道,“求之于势,顺势才能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