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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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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偶像有对象了？”
孙晓彤双手叉腰骂骂咧咧，“你别乌鸦嘴！”
“除了宁我歌还有谁能让你如此激动？”
“我刚从高三部下来路过年级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咱们班主任在拍桌子！”孙晓彤一副不嫌事大的八卦模样，“我趴在窗台底下听了一会儿，只听到班主任吼道‘上次我已经跟您反映过一次了，但是他却变本加厉！我不能忍受我的学生们受了委屈之后还要再受这样的罪！这跟没有代课老师有什么区别！’”
“这啥情况？我还没见过班主任发脾气呢？”
“是不是还是相彦那档子事儿？”
尚凯旭挤过来,“绝对是！上次我也听到年级主任办公室里有吵架的声音了，好像就那次之后，相彦上英语课就开始不理我们了。”
“陈老师真牛，敢硬刚！”
班里面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顾之想到这两天英语课都是林月在用自己的笔记讲课，于是问舒放，“你英语最近学的怎么样？有觉得难理解的部分吗？”
舒放看着因为吵闹声而不得不增大音量的顾之扬起了嘴角，故意把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顾之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还是太小，便弓着腰凑到他耳边说，“我问你英语最近学的怎么样？有觉得难理解的部分吗？”
温热的气息从耳尖划过脖颈传到胸腔然后落到了腹部，舒放佯装不经意的缩了一下脖子，暗自感叹了一句‘真是自作自受……’
见他没有反应，顾之抬手晃了晃，用气声问了句，“怎么了？”
舒放不动声色的往椅背上一靠笑道，“英语我最近学的还行，顾老师的笔记也都有好好抄下来反复揣摩。”
“真是…我不该这么问你，毕竟你是考过年级第一的。”
“英语学习也得靠补充和积累，你的笔记的确给了我帮助。”
顾之的眼睛在教室的灯光下亮晶晶的，舒放想起了四方那双又大又圆看着他时也有同样亮晶晶的眼眸。
“所以我该怎么表达感谢呢？”
“不用了吧，我也经常问你物理题，而且……”
“要来我家看猫吗？”
顾之还在脑袋里想着该怎么客气一下，突然听到了‘猫’这个词。
“猫？四方？”
舒放挑了一下眉。
“要的。”顾之用力点头，“这段时间忙着搞学习都忘记看它了。”
女孩欣喜地表情让舒放有点遗憾没有早点提到四方这个小家伙，他正准备和顾之约个时间时讲桌被人敲的咚咚作响。
林月站在讲台上维持着纪律，“大家都小声一点，小心别把老师招过来！”
看到站在讲台上的是她，教室里的学生都收敛了许多。
有人举手问，“班长，老师在为我们抱不平，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啊？”
林月想了一下，说，“我们安静的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要再让老师为我们操心就好。”
“但是冷静想想，这事儿我们确实很憋屈！”
林月觉得这件事最开始还是因为自己，要是她那天没有站在教室外面就好了，要是没有被李源推到就好了，要是自己能站稳就好了。
岳朋坐在位置上看到讲台上的林月表情不对，便站起来大声说，“对不住，是我连累大家了！”
尚凯旭拉着他的衣角安慰道，“朋哥，别这么说，我们都没有那个意思。”
“就是！你打架又不是为了自己。”有人忿忿不平，“再说，要是我看到外班人欺负我们班女生也会和他们干仗的!”
“这话没毛病！”
听到大家的话，讲台上的林月觉得自己有些想哭，她用衣袖抹了一下眼睛后对讲台下的同学们深深鞠了一躬，“真的谢谢大家！”
她看向岳朋，“真的谢谢！”
突然和林月对视的岳朋慌张地四处转移着视线，他这个样子让林月想起那天她给陈柳娟送完水杯后被岳朋叫住，他对自己说抱歉时也是这幅不知所措但又真挚善良的模样。
林月的话，让六班的学生都不好意思起来。
“嗨呀，班长你可快别这么说了，我们都觉得受之有愧！”
尚凯旭支支吾吾，“对啊，我们……我们都还欠你一个道歉呢……”
林月笑道，“没关系的，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放心吧班长我们以后会好好听话的！”
岳朋又开始接话，“绝对的！谁不听话不好好交作业我带头削他！”
“哈哈哈，我看你还是先寻思怎么削自己吧！”
林月也被这笑声感染，终于露出了分班后第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
“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们班也不能白被相彦欺负吧。”
“就是说。”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六班都沉默下来。
是啊，他们都只是学生而已，就算觉得不公平又能怎么办呢？
舒放靠在椅背上手指灵活的转着笔，原先被打断话的不悦情绪在班级里轻松和谐的笑声中忽然被某种感情盖过，他想到了顾之之前说过的话。
‘有可以保护的人，能被别人保护都是很幸福的事，而且…… 我们也不是别人，我们是同窗，是朋友。’
他放下手中的笔提若有所思道，“我记得岳朋说过，相彦曾经私自没收过学生的手机并且没有通知被没收手机学生。”
岳朋点头，“是的。”
舒放看向他，“那你知道五班的班费是谁负责拿着吗？”
尚凯旭问道，“班费不都是生活委员保管吗？”
岳朋想了一下说，“我之前和李源聊天的时候好像听他抱怨过一句，上次运动会相彦采购的饮料全部都快过期了。”
“班级活动的物料由班主任采购，那说明班费也是由班主任保管着的，至少运动会需要交班费以购买物料那段时间是。”舒放对岳朋说，“一会儿你去找李源，让他组织他们班的所有班委。”
尚凯旭纳闷，“找人家班委干啥？”
“让他们找个理由。”舒放沉声道，“查账。”
待岳朋想清楚舒放让他这么做的理由后笑了起来，“明白！”
众人安静地听着他们两个人的一问一答，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说，“我还以为那个非主流会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
“什么非主流，人家叫舒放，上次月考人英语考年级第一呢。”
“我这不是被他这冷静的头脑深深的折服以至于忘记大佬的真实姓名了嘛。”
“老实说，那头黄毛也挺帅的。”
“你才发现，我早就觉得了，只不过被他平时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吓到了。”
舒放听到身前身后的种种议论声，不由笑了一声。
顾之没有加入那些研究他发色的同学，只是转过身趴在桌前问，“你怎么会想到让五班查账？”
舒放看着她毛茸茸的发丝按捺住自己想像揉四方一样揉她头发的心思，笑道，“私自没收学生私人财物是为钱，讹诈医药费是为钱，那组织活动需要班费这个可以直接接触到钱的机会他也一定不会放过。”
“哇，你真的很聪明！”
“所以呢，准备什么时候去聪明的舒放家里看猫呢？”
“要不就这个周末吧。”
周末好，时间充裕。
和她一起在温暖的房间里逗猫，只是想想就觉得很美好，舒放点点头，说，“好。”
最后一节自习课后，顾之把回去要做的试卷装进书包，走到正在教室门口等着自己的舒放面前说，“走吧。”
十一月底气温开始大幅度降低，顾之裹着羽绒服还围着一条绛色的围巾。
一阵冬季的夜风吹来，她缩了缩脖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路。
路边有推着小车的摊贩在叫卖夜宵，有同样在这个时间段放学回家的高中生，也有几辆呼啸而过的汽车，两排昏黄的路灯安静的守候着这条不甚热闹的长街。
顾之和舒放并肩前行，两个人在这些烟火声中沉默无言，只看着地面上的影子不时被踩在脚底又忽然被拉的很长。
舒放有时候觉得很奇怪，他们两人不过才认识几个月，可是在这样长久的沉默中却不觉尴尬，反而在这样的夜色中让他安心又自在。
他低头看着身边正在踩影子的顾之笑道，“周末需要我去接你吗？”
“我们家隔了…有二百米吗？”
“二百米不远吗。”
顾之缩回了围巾里，笑说，“我不是路痴。”
舒放看着裹的像只团子似的顾之还欲出言调侃却听到她问，“上次我去你家只看到了你的外公，父母呢？你们不在一起住吗？”
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说明自己的家庭，舒放抽出插在外套口袋的手转而紧紧捏住自己的书包肩带。
没有听到回答，顾之抬头看向情绪不明的舒放，“怎么了吗？”
“没什么。”舒放柔声说，“在想怎么跟你解释。”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周末过去的时候要准备几份礼物合适。”
“不需要什么礼物，只要你来，外公和四方就很开心。”
顾之了然的笑笑，低下头继续踩着影子。
走到舒放外公家的巷子口，顾之正准备向他道声再见，却听到舒放低声开口，“我妈妈过世了，爸爸也重组了家庭。”
他话音刚落，顾之就愣住了。
看着女孩抱歉的模样舒放笑道，“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爸爸那个新家庭，而且也想要照顾外公，所以就搬回老宅住了。”
“对不起…”顾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舒放弯下腰平视顾之的眼睛，又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不用道歉。”
“你年纪这么小却要经历这样的事情，真的是…”
不知道该说怎样的话才能安慰到他的顾之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想到女孩会是这样的反应，舒放挺起腰，站直对她说，“你看我。”
顾之抬头看着他。
舒放抬手搭在自己的头顶，“我的年纪不小，个子也已经这么高了。”
小巷的路灯垂在仅有的几根电线杆上闪着虚弱的灯光。
借着这光芒，顾之看着面前身姿挺拔、清瘦颀长的舒放坚定地点头，“对，你个子很高，长得好看，现在也在努力学习，生命虽然短暂，但在爱她的人心中永存。”
顾之踮起脚尖抬手顺了顺舒放的黄发 “你这么优秀，将来…你一定会成为她的骄傲。”
头发上忽然感受到的柔软让舒放怔在原地，他下意识地想要握住她的手，但是却握了个空。
“我先回去了，晚安！”顾之放下手，对舒放说完这句话后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舒放抬手拂过顾之方才碰过的发丝，看着她小跑的背影扬起嘴角。
深夜，漆黑的房间内舒放枕着手臂平躺在床上，脑海里不停地回放顾之顺着自己发丝时说过的话。
女孩清丽纤细的声线好像往他的心里汇入了一种力量，让他的心脏变得柔软无比却也坚硬无比。
在夜色中，舒放的眼神逐渐坚定。
他侧过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点开舒德平的头像在对话框中回复了一句。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