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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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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哇,好像是女的撞了男的一下,男的就推了女的一下……”
“这男的哪个班的,忒娇气了吧,被女孩碰一下都受不了哦……”
“我看是女孩太娇气了吧,被人推一下就摔倒了……”
岳朋一跑出教室就看到陈青青揽着林月坐在地上,周围还围了一圈趁着下课出来溜达的学生。
“都给我滚开!”
被吼声吓了一跳的学生回过头看了一眼,纷纷噤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岳朋蹲在林月身边,却问陈青青,“这是怎么回事?”
陈青青瞪着眼睛指向岳朋身后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就是他!我们站在教室门口好好的,就是他莫名其妙跑过来推了林月一把!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岳朋顺着陈青青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个被五班学生簇拥着的男生被这道目光盯的打了个寒颤。
他问林月,“要不要去医务室?”
林月摇摇头。
岳朋一边交代着陈青青,一边虚扶着林月站起,“先扶她回教室。”
陈青青:“不行!我要直接告诉老师!”
“先回去。”
陈青青看到他的态度坚决,只得瞪着那个罪魁祸首冷哼一声。
顾之听到陈青青的惊呼时也从教室里冲了出去,但是围在楼道里的人太多了她只能站在教室门口惦着脚张望。
陈青青扶着林月进来的时候,她也吃了一惊,赶忙扶着林月另一侧,问,“这是怎么了?”
陈青青气急,“遇着神经病了!”
林月安慰她们,“我没事。”
“你不知道,那个男的有多嚣张……”陈青青都要被林月的大度气死了,她正准备向顾之表达自己的愤慨时,教室外面又是一阵骚动。
被推倒的女孩回了教室,之前围着她们的人也在自行散去时,岳朋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那个欺负林月的男生将他往天台上拉。
“别介啊,我们班李源又不是故意的!”
“月月别打架啊!咱马上就上课了!”
有人追上去想拦住他们。
可岳朋却停下脚步恶狠狠说,“都别跟过来!”
李源算是男生里个子比较高的了,但是和岳朋比起来却像一只瘦弱的大鹌鹑,拎起来毫不费力。
尽管岳朋不让人跟着他,但是五班几个人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学被人拎走,见五班有人跟了过去,六班和岳朋玩得好的男生也相视一眼跟着走了。
林月看着情况不对,挣开扶着自己的陈青青和顾之边追边对前面的男生们喊,“你们拦住他们呀!”
岳朋将手里的李源甩到墙角后抬手就是一拳,他曲起腿正要踹向躬身捂着脸的李源时,被人踹了一个踉跄。
五班有跑得快的一个男生趁乱偷袭。
见有救兵赶来,李源赶忙躲开岳朋,而岳朋看清身后的一堆人后,对自己班上的同学说,“你们都别动手,今天是我岳朋打的架!”
见他这么嚣张,蜂拥而至的五班男生对着岳朋就是拳打脚踢,岳朋敏捷地躲开他们只追着李源不放。
六班的学生看到拦不住岳朋,便只能死死地抱着五班男生就是不让他们动手。
林月追过来却凑不到跟前,只能着急大喊,“快别打了!”
一片混乱中不知道听谁喊了一句,“走走……打铃了!”
尚凯旭看到护着李源的人散了几个,他担心岳朋打得眼红,赶忙眼疾手快的抱住他, “哥哥哥,差不多得了……”
岳朋被尚凯旭拦着使不出力气,只能恨恨地看着嘴角发青弯腰喘着粗气的李源嘲讽,“弱鸡。”
李源抬手揉了揉脖子勉强站直身子,她瞥了一眼站在岳朋身后战战兢兢地林月,想不通,“我不就推了她一下么,你至于下手这么狠吗?”
岳朋冷冷说,“除了在厕所,我真看不出你哪里像个男人。”
“你……”李源本来就觉得理科班看不起学文的男生,而听到岳朋这么说后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我就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们学文的男生!”
岳朋那句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他想到自己绊倒林月的那天。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挺不像男人的,居然那么对待一个女孩。
一直绷得很紧的肌肉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尚凯旭感觉到岳朋冷静下来后才松开了自己手臂。
“谁瞧不起你啊,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们不都是来学校学习的吗,分什么高低贵贱。”岳朋也想这样对前些天那个嚣张的自己说。
他转身看到林月还站在那里担忧的看着自己,还是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眼神看她,岳朋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
夕阳西下,余晖温柔肆意的洒在教学楼的天台,高高瘦瘦的大男孩被这一片温柔揽在怀里,双臂无力地垂在腿边静静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尚凯旭叽叽喳喳的跟在岳朋身边蹦跶,“朋哥,你刚刚好帅啊!他们那么多人都没打过你!”
“还有脸说,我不是不让你们动手吗。”
“嗐~这不是气氛到了嘛。”
“谢了。”
“客气了朋哥,你刚刚是真的帅,但是……”像是想到起了什么,尚凯旭上下打量着岳朋,“你好像都没怎么受伤?”
岳朋委屈,“我感觉我脸都肿了!”
“都没出血好吗?”
“古惑仔看多了吧,高中生打架而已!”
“哈哈……瞧不起高中生吗,人身攻击举报了。”
被打成这样还笑的那么开心,尚凯旭看着脸肿的像个猪头似的岳朋终于放下心来。
回到六班教室后代课老师还没来,后排几个男孩围在一起小声议论五班那几个人被岳朋踹倒的囧样。
舒放抱着卷子回来的时候看到闹哄哄的教室有点纳闷,他拍了拍前座的顾之问,“又发生什么了吗?”
顾之转过身,“五班男生欺负人,岳朋刚刚和他们打架了。”
舒放皱眉,“他们没碰到你吧?”
顾之摇了摇头,“班里有男生为被欺负的女生出头,虽然知道打架不对,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们很帅。”
“不会觉得多管闲事吗?”
“当然不,有可以保护的人,能被别人保护都是很幸福的事,而且……”顾之看着他,“我们也不是别人,我们是同窗,是朋友。”
孙晓彤也偏过头赞叹,“就是,岳朋这事干的地道!”
安乐可转过来问,“哎哎这节啥课啊,老师怎么还不来?”
“我看看……”孙晓彤推开桌上一堆宁我歌的应援贴纸后在桌角的手抄课表上查看,“英语,相彦的课。”
他们正说着,教室门突然被完全踹开,寒冬的冷风也跟着进来。
相彦腋下夹着教案脸色阴沉的走向讲台。
“都长本事了,起立都不会喊了。”
这节课已经过半,再喊起立不就是在告诉巡楼的校领导这个班的老师迟到了吗?
看到相彦的脸色不好,林月还是大声喊了起立。
“good afternoon teacher!”
相彦抱着手臂看着讲台下站着的学生,很久都没有‘say down’。
教室门还大开着,冬日的冷风大摇大摆的游荡在教室里每个角落,有不耐寒的学生开始哆嗦地搓着手臂。
六班的学生不知道相彦今天是怎么了,后排有几个男生开始不满的跺脚表示抗议。
听到动静后的相彦终于开口,“后门和两边的窗户也打开。”
毕竟是老师,忍了。
像是不过瘾,相彦走下讲台打开了教室前后的电风扇,自然风和机械带来的风像是一片片尖冷的刀,硬生生刮在教室里的每个人身上。
大家就这样站了很久,教室里也还是没有人说话。
哗啦~呼哧~的声音忽然从暖气管道里传来。
北方的冬天终于在今天送来了暖气。
顾之被冻得都有点麻木,她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脚踝。
舒放不是很怕冷,但是他不忍心看着前面的小姑娘受罪,他踹了一脚腿后的凳子给自己留出了更大一点的空间后看向相彦,“有话请就直接说吧,相老师。”
似乎是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到,相彦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转过身扬起下巴,轻蔑地看向那个一头黄发、眼神犀利的男孩,“就你长嘴了?你们班都没人问就你敢开口?这么想当英雄啊?”
相彦这话一开口,六班所有的学生心里都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舒放却没有因此感觉气愤,他正声道,“您觉得学生受到莫名其妙的体罚来询问施罚老师缘由的行为是逞英雄,那就说明您此刻的行为不怎么英雄。”
“噗嗤……”
有人偷笑出声。
相彦被舒放的话堵的呼吸急促又被这写笑声气的脸色通红,他怒道,“谁在笑!给我站出来!”
他气冲冲的走到舒放座位旁仰头看着他,正准备说些不堪入耳的辱骂时,却觉得这种身高差似乎有点滑稽,于是又重新回到讲台上。
相彦俯视着这些学生,大声道,“你们班挺牛啊,能言善道者有,打人辱骂者也有,我看你们也别上学了,直接去少管所吧!”他用力拍了一下讲桌,“那么多人打我们班孩子一个,要点脸吧!”
闻言,岳朋脸色一变,李源那小子太孬了吧竟然打小报告,他抬头环视了一圈站在教室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同学,低声骂了句:操。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打了谁我心里都不好受,更别说你们那么多人欺负我们班学生了。”相彦的声音里竟然有了像是心疼自己学生般的哭腔。
顾之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讲台上惺惺作态的相彦,只见他用中指轻轻拭去眼角那滴莫名其妙的眼泪后冷硬的说,“这事都有谁参与了,举手!”
下课铃在此时响起,六班教室门敞的大开教室里面却沉默寂静,下课在楼道里玩闹的学生都三三两两的聚在外面好奇的观望。
“这事是我一个人干的。”
尚凯旭和后排几个男生听到相彦的话正准备举手时,就听到岳朋喊了这么一嗓子。
尚凯旭转过头看向岳朋,他没有举手就直挺挺的站在位子上看着相彦,“你们班李源我打的,别整我班同学了,我跟你去见我们班主任,处罚或者退学我都接受。”
“不是的老师,我们都参与了……”
“就是老师,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是你们班李源先动手的,他先欺负女生……”
听见岳朋说到退学这两个字,教室里各个角落都不约而同响起为岳朋说话的焦急声音。
岳朋皱着眉吼道,“都闭嘴,就是我一个人干的!”
沉默的教室瞬间嘈杂起来,相彦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
在他的预想中应该没有人会举手或者有一些学生会指向别人来推卸掉自己的责任,毕竟现在的小孩都自私。
他低下头冷笑了一声,抬手重重的拍在黑板上。
黑板槽中的粉笔灰被震了出来,散漫漂浮在空气中,呛得前排几个学生咳嗽了几声后才轻轻落在地面上。
“你们班这么团结呢,犯了错不反思自己还一味的推卸责任?你们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相彦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六班学生,“既然月月都说是他一个人干的,那这样吧,我也不告诉你们陈老师了,私下赔偿我们班李源五百块钱医药费吧。”
他说完就夹着课本离开了,只剩下六班学生们站在座位上面面相觑。
“还站着干嘛!”尚凯旭上下搓着手臂向站在窗边的同学说,“快快快,关门关窗关电扇!他妈的冻死老子了。”
岳朋活动了一下脚踝便快步往林月的位置走去。
他刚走到第三排的位置就听到陈青青问林月,“你怎么样?腿疼不疼?”
顾之被冻得身体僵硬只能搓着肩膀缓慢地原地跺脚。
舒放看着前座微微发抖的女孩,沉着脸握上顾之的手腕,将她从座位里牵了出来。
“怎么了?”顾之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向舒放,她的身体由于寒冷而显得迟钝,只能任由他拉着走。
舒放低头看向被冻得脸色发白的顾之,轻声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