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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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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顾之看着面前少年含笑的眼睛装作没有感受到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
舒放无奈地垂眸笑了一下，他抬手翻开课本，抽出一支粉色的兔子铅笔递给顾之。
“怎么在你这儿？”
“地上捡的。”
顾之捏着笔问他，“很可爱吧？”
粉色外壳的自动铅笔被顾之举在自己面前，可舒放却只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说了声，“可爱。”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顾之乐呵呵的收起笔，她正准备转回自己的课桌前，却发现后排的岳朋不在座位上。
“岳朋去哪儿了？”
舒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直趴在自己桌子上的孙晓彤坐起来按住她的胳膊小声问，“你和班长出去后他也追出去了，你们没看到他吗？”
顾之摇了摇头。
孙晓彤愤怒地说，“他肯定是没脸回来，都怪他班长才会摔倒！”
顾之：“我们都不知道事情会这样，他现在一定也很难过。”
舒放想起那个在楼道里跑得跌跌撞撞的男生。
孙晓彤问她，“你刚刚和班长出去说了什么？”
顾之：“她刚刚摔倒了，我只问了她痛不痛。”
孙晓彤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瘪着嘴两行眼泪不要钱似的唰唰往下掉，“我们那样对她，她肯定特别疼……”
顾之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我们不是故意的，也许经过这件事之后，我们才能学会怎么为别人着想的。”
孙晓彤抱住她抽抽搭搭，“班长会不会不理我们了。”
“班长人很好。”
“我以后会好好支持班长工作的。”
“？”
“陈青青说的对，我们班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我不会同情班长的，因为班长已经优秀到不需要我同情了！”
顾之：……
孙晓彤发泄完情绪就又趴到了自己的课桌上不知道在埋头鼓捣些什么。
顾之看着她一系列操作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疑惑地看向舒放，却发现舒放也在疑惑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舒放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若有所思，“这些女孩儿怎么都这么喜欢抱你。”
“？”
“抱得还这么自然。”
“？？”
“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规律。”
“？？？”
舒放看着一脸黑人问号的顾之笑着摇了摇头后就又开始写自己桌上的试卷，只剩顾之坐在座位上凌乱。
高二的老师们很少占用学生们的晚自习时间，所以每次自习课前各班班长都要站在讲台上扯着嗓子维持刚刚吃过晚饭、精神异常饱满的同学的纪律。
但是今天的六班教室却格外安静，安静地都能清晰地听到邻班教室里的吵闹声。
舒放做了一会儿试卷又扭过头看向岳朋的位置。
还没回来？
他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还是合上手中的笔起身往教室门口走去。
身后细微的声响引得顾之停了笔，她转过身看向舒放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出去一下。”
十一月的夜晚寒风习习，可是舒放却穿得很少。
他颀长清瘦的身体由于舒展挺拔看上去也不显单薄。
幸好还有几天教室就来暖气了，他想起那个总是裹的跟个团子似的女孩不禁扬起了嘴角。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孩儿都喜欢抱她，也都很容易对她敞开心扉。
有的人可能天生就具备那种力量，让人一靠近就倍感安心的力量。
舒放在楼道尽头的转角看到了正坐在台阶上垂头丧气的岳朋。
听到脚步声，岳朋抬头看了一眼。
短暂的沉默后他才忍不住询问，“你来干吗。”
舒放淡淡说，“不用担心，她已经回教室了。”
岳朋有点诧异，这个从来都是一脸‘我没把你放在眼里’的非主流现在好像在安慰自己。
是安慰吧？
“哦。”岳朋在外面待得时间太久，嘴巴都冻得有点张不开，可能是觉得没有气势，他又别别扭扭补了一句，“关我屁事！”
“不关你事，那你坐在这里演什么失意忏悔的男主角戏码。”
这非主流他妈还是个嘴炮，岳朋揉了揉冻僵的嘴巴，“关你屁事！”
舒放眼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看来你冻得不轻啊，嘴已经硬到这个程度了。”
岳朋觉得自己可能说不过他，只好无奈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物理作业还没有交？”
“交什么啊我啥都不会！”
要是会写谁不愿意交作业啊，你脑子问题吧。
岳朋正在腹诽，就听到身后舒放比寒风还要刺骨的声音，“没有尝试就说不会的人也难怪会把自己愚蠢怪罪到别人身上。”
“你说什么！”岳朋愤怒地站起来。
舒放没有理睬他，只说，“班里成绩好的学生很多，但是你偏偏看不过林月，是因为她总是在收作业的事情上和你们为难，还是因为她作为班长要操心很多事还能保持住自己的成绩？”
“都不是啊。”舒放冷冷地看着站在台阶上咬牙切齿的岳朋，“是你为你的自卑找了一个假想敌，以此来慰藉想要改变现状却又不愿意行动起来的软弱无能的自己。”
似乎是被戳中了心里最困苦压抑的心事，岳朋没有出言反驳就只是咬着牙紧紧地攥住自己的双拳。
“我知道我做错了。”岳朋的声音在颤抖。
从他看到林月裤脚下的金属时他就知道错了，他恨不得冲到林月面前让她狠狠地打自己出气，但是这样有用吗？
如果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发现和大家不一样的人是自己，那么将那个做了错事的人狠狠打一顿就有用吗？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做你觉得对的事。”舒放说完便转过身缓缓向教室走去。
岳朋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呢喃，“我觉得对的事？”
可能是因为愧疚，六班学生这几日格外安静。
各科老师也发现六班这帮孩子在课堂上插诨打闹大声接话的现象几乎消失，下课也都不在教室楼道打闹玩耍了，整个班级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事出反常必定有妖，他们担心出事所以都前后脚将这个现象汇报给六班的班主任陈柳娟。
高中学生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自寻伤害的例子很多，陈柳娟也担心自己班里会发生这种情况，于是便借着班会和大家进行交流沟通。
“最近各科老师都反映咱们班的学习氛围很好，这非常值得表扬！”陈柳娟笑着带头鼓掌。
看到老师情绪很高，底下的学生也漫不经心的跟着拍手。
陈柳娟看到这个场面心中也是一跳。
情况确实不对，她脑袋里迅速地反思是不是自己给这帮孩子的压力太大，这都学傻了？
她尴尬地放下手，扯出一个慈爱的笑容，“高二的压力确实非常大，同学们可能是太累了，我觉得大家不能总这么呆在座位上，偶尔也要去教室外面放松放松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和朋友们聊聊天什么的。”
“可是老师，外面太冷啦！”后面有人喊。
听到有学生回应自己，陈柳娟心头一喜，“嗨呀，冷空气有助于头脑清醒嘛，而且再冷几天我们学校的暖气就通了呀。”
尚凯旭激动问，“暖气？啥时候啊！”
陈柳娟：“北方城市都是统一时间放暖的呀。”
“太好了，上课总算不用抖腿了……”
“也不用把手放在屁股下了……”尚凯旭此话一出，教室里立刻爆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陈柳娟站在讲台上看着学生们的笑脸，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了下来，“大家都应当多笑笑的，没有比你们的笑容更可爱的画面了。”
六班的学生心头一热，尚凯旭正准备大声接话抖机灵时瞥到了身后正低着头的岳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原先灿烂的脸霎时黯淡。
陈柳娟站在讲台上很清楚的看到了几个学生都有着和尚凯旭一样的表情，她微微皱起眉头但是声音却更加温柔，“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老师说，老师或许能帮到大家。”
教室里一片沉默，没有人愿意再开口。
讲台下的陈青青看到陈柳娟眼里的担忧，笑说，“老师我们没什么事的，就是觉得高二的课程进度太快了，这不又快要期中考试了嘛，担心考不好。”
陈柳娟心里清楚她只是在宽慰自己，只说，“原来是这样，我之后会和各科老师沟通的，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下课吧。”
班主任离开教室后，六班的学生顿时放松下来，舒放拿着物理试卷拍了拍顾之的肩膀说他去找物理老师，顾之则继续翻出自己数学练习册刷题。
陈青青伸伸懒腰正准备趴在桌子上补觉，前桌的林月却转过身轻声问她，“青青，要一起去外面透气吗？”
虽然她之前非常豪迈的告诉班上的同学就当那天晚上的事没有发生过，但是这两天陈青青还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林月，她真的不想让林月从自己身上发现一丁点同情的痕迹，可是现在，林月竟然主动和自己说话了诶，陈青青心里很是澎湃。
“要的要的！”
教室后面的尚凯旭看着两个女孩手拉手高高兴兴的往教室门口走，他担忧的看向岳朋。
那天晚上之后，岳朋就很少说话了。
“哎，朋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样我有点惶恐！”
岳朋轻声骂了一句，“滚蛋！”
“这句也行。”得到回应之后的尚凯旭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就在他准备转回自己座位时楼道里突然响起了陈青青惊呼。
“林月！”
安静的教室里几乎人人都听到了这声惊呼，大家还在怔愣，岳朋却猛地起身向门口冲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