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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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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放也探着身子往门口看过去。
是那只三色花猫。
他带第一次带顾之来店里时，躺在巷子里的那只。
看到萌萌哒的小猫崽进来，小托开心地冲到门口又小心翼翼的在它面前蹲下。
叶莫修冲着小托喊，“你别靠太近了，小心它挠着你。”
“哎呀不怕，这猫才多大，肯定是因为外面太冷了，它进来取暖来了。”小托缓缓把自己的手伸到小猫的鼻尖。
三色小猫感受到人类的没有恶意的温暖立马把自己的脑袋塞进小托手里蹭着痒，它扭着高高翘起来的尾巴喵喵直叫。
小托兴奋地对身后的俩人说，“它好亲人，你们也过来摸摸它啊！”
叶莫修闻声也走过来俯身看着小托逗猫。
舒放看着它，想起了四方广场那只小狸花猫。
顾之很喜欢猫。
他推开身前放着试卷的高凳，也蹲在小托身边朝小猫伸出手。
舒放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的温度或许比小托要更加温暖。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刚把自己的手放到三色小花猫面前时，小猫却突然朝他炸起了毛。
小托：……
叶莫修：……
小托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放放你也有今天！”
叶莫修也抿着嘴憋笑。
那天顾之想要揉小狸花猫的时候，那只猫也这样炸毛来着。
他们可真有默契。
舒放这么想着，顿时觉得这只小猫好像也变得可爱起来了。
他看着炸毛的小猫轻声问，“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喜欢我呢？”
像你喜欢这些小猫一样。
小花猫在温暖的空调房里四处嗅着，似乎是在思考这里到底是不是一处安全的地方，而小托就跟在小花猫屁股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它，在小花猫终于闻遍了这间不大的小店后，两只前脚蓄了一下力，轻巧地跳进了小托的怀里。
小托抱着跳进自己怀里的小花猫，惊喜地而不能自已，他抱着小猫窝进了沙发里轻轻为它顺毛。
“我有猫啦！”
叶莫修看着在沙发里疯狂撸猫的小托，无奈说，“那你也得等给它洗澡驱虫打了疫苗之后再这么抱啊。”
小托一边敷衍的说我知道啦一边挠着小猫的脑袋，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舒放说，“对了！要用猫薄荷！”
“你要是想要猫也喜欢你的话那就整点猫薄荷！”小托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猫好像对猫薄荷的味道不能自拔！”
猫薄荷？
舒放在脑袋里回想了一下这周边的宠物店，转身就去收拾自己的书包。
叶莫修看着火急火燎的舒放问，“你干什么去？”
“买猫薄荷。”舒放撂下这么一句后便推门离开。
叶莫修纳闷的看着他的背影问小托，“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猫了？”
“那肯定是最近才喜欢上的。”小托给怀里的猫挠着下巴，漫不经心回答，“以前他还没注意到过猫嘛。”
十里长街的老城区里早早就入了夜，但是街上热闹的夜市和小巷这边安静的居民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是冬季，楼下的小广场在晚饭时间后几乎没有人出来聊天，小小的广场上只剩两边光秃秃的树干。
顾之和顾也在低气压中战战兢兢度过了这个周末。
母亲已经两天没和他们说过话了。
开学前一天吃过晚饭，朱玉红就又把自己关到了卧室里，顾也见气氛还是不对也早早钻到自己的房间，顾之一直在洗完碗整理干净厨房后才回到房间开始学习。
她把书本摊开按下书桌上台灯开关，白炽灯的灯光在昏暗中经过纸张的反射刺进了她的眼睛。
顾之偏过头闭着眼睛以适应这种光芒，短暂的黑暗使她的耳朵变得灵敏起来，在恍惚中，她好像又听到了顾超泽的声音。
“大爸，我不念高中了……”
“你们不要再借给他钱了……”
咚咚咚……
有人轻敲顾之的房门，她睁开双眼起身开门。
“爸？”
“嗯。”顾远征进门在顾之的床边坐下，他看向女儿的书桌明知故问，“在学习？”
“是。”
顾远征尽量找着话题，“最近学的怎么样？理科难不难？有不明白的地方一定要请教老师弄明白啊。”
“嗯，我知道。”
顾远征看着书桌前女儿纤瘦的背影，双手搓着腿似乎是在思考着自己到底该怎样开口。
顾之侧过身看着他，“爸，你有什么事吗？”
她平和的眼神和语气似乎安抚到了这位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沟通的父亲。
“你这段时间学习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顾远征清了清嗓子后才轻声询问她，“能不能去找超泽谈谈……”
没想到他会提到顾超泽，顾之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听父亲接下来的话。
“超泽小时候很聪明的，年年考试都能考双百，当时你三爸三妈家里要是有钱送超泽上那个什么奥数班的话，超泽初中说不定就能被保送到志曙中学的初中部了呢。”
顾远征想到那个倔强地小男孩不由得叹了口气，“但是可惜，你三爸爱打麻将三妈又管不了他，他们赚到的钱不是被赌掉就是被大手大脚的花掉，他们作下的孽却害了这个孩子。”
“如果超泽一直为了和父母作对而不顾自己的未来，将来说不定会觉得后悔，我不希望咱们家的孩子有谁以后没有光明的前途。”
顾远征殷切的看着顾之，“咱们家除了你依依姐姐，就属你年纪最大了，我希望你能和超泽谈一谈，不要让他放弃学业，你学习这么好一定有办法让他想开的，对不对？”
顾之看着一脸期望的父亲沉默了很久，就在顾远征以为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顾之说——
“爸。”
“你知道超泽小时候很聪明年年考试都能考双百，还知道如果当时三爸三妈家里要是有钱送超泽上奥数班，他说不定就能被保送到志曙中学的初中部。”顾之看着他，轻声问，“那你知道我现在的成绩吗？”
顾长征看着女儿清澈的目光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和朱玉红平时工作太忙了，每天除了能在餐桌上看到早起的顾之给他们准备的早餐和放学比较早的顾也说上几句话之外，就几乎没有和顾之在家里打过照面，更不必说关心她的生活了。
“自从上高二之后，我的学习就不像之前那么好了。”顾之没有等父亲的回答，她低下头轻声说，“高二第一次月考我只考了四百多分，已经在班里排名倒数了。”
“我不知道是理科太难还是我太笨，我很努力学习也学不好。”
顾远征看着沮丧的女儿有些心疼，他抬手拍了拍顾之的肩膀，安慰道，“慢慢学，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了。”
“我在月考前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考试的时候该不会的题目还是不会。”顾之抬头看着父亲，“在学习这方面如果自己不努力找方法，是没有人能帮得了的。”
顾远征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正准备说‘可是你不能不管他，超泽可是你的弟弟呀’这样的话时，却回想起自己以前好像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
“他年纪这么小一根猫毛可能会要了他的命，猫重要还是你弟弟重要……”
“你让着顾也，他是你弟弟……”
“这个先给弟弟吃好不好啊……”
“奶奶身体不好，你要看住弟弟别让他受伤……”
“奶奶不在了，以后要保护好他，他可是你弟弟……”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顾之是怎么回应的呢？
顾远征想不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成日里沉默不语的女儿太过乖巧懂事，以至于让他们习惯了她的乖巧懂事，却忘了顾之也只是个需要人关心宠爱的小孩子。
顾远征看着女儿白皙的小脸，说了句“别学太晚了早点休息”后，就起身出门。
在他出门后快要关住房门时，却听到顾之说，“我会去找超泽的。”
顾远征在门缝里看着女儿愣了一下后，才欣喜地点头。
短暂的周末就这么过去了，顾之背着一书包作业刚进门就看见教室里已经坐了好多正在奋笔疾书的同学。
大家都这么早的吗？
顾之诧异。
她刚把书包放下，就看见孙晓彤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冲过来大喊，“快快快……”
顾之拍了拍正在大口喘气的孙晓彤，“快什么快，你还是慢点小心别岔气了。”
“快，就是说快点借我抄作业呗！”孙晓彤捂着胸口坐回座位，“我在市里电影院蹲了两天才混进我欧巴的电影首映现场，今天来学校才想起作业这回事……”
顾之抽出书包里所有的卷子递给她，“什么电影？”
“这么多！”孙晓彤接过一堆试卷哀怨道，“嗐，粉丝们也不知道他是啥时候拍的，小成本电影，都没怎么宣传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那么忙的行程里抽出时间的。”
大名鼎鼎的宁我歌居然会拍小成本电影？
顾之有点好奇，“电影你看过了吗？拍的怎么样？”
孙晓彤一目十行的勾选着选择题，“我不造啊！”
“你不是都混进电影首映了吗？”
“嗨呀，我们就是在电影结束的时候进去和主要参演人员互动了一下，没看成电影啦。”孙晓彤停了手兴奋说，“电影明年四月中旬才会上映，不过我在现场又挖掘到了一个帅哥！”
顾之笑吟吟看着孙晓彤眼冒粉色泡泡的样子问，“是谁啊？”
“二十几岁的一个新人！这部电影是他的处女作！就凭他那个长相我敢打赌不出两年必火无疑！”孙晓彤激动地说完，又凝重的咬着笔头低语，“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好像是苏...苏...”
顾之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别苏了，赶紧赶作业吧，班长已经开始收了。”
孙晓彤看了一下前排正在收作业的林月，立马低下头疯狂抄写。
她们俩聊得开心，可是顾之却看到前面的安乐可笑得有些勉强。
顾之刚想开口跟安乐可说些什么，可瞧着她像是在走神。
“嘿！”顾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在想什么？”
安乐可眨了下眼睛，“没什么，就是在发呆。”
林月收完前几排的作业之后来到顾之附近，她问了一圈都没收到一本完整的作业，同学们不是正在抄就是把自己的作业借给别人抄。
“都高二了还是没点自觉性吗？抄别人的作业有什么用，你们是骗老师还是骗自己啊！”她抱着一沓卷子站在讲台上喊，“作业是给自己做的，是用来查缺补漏、复习巩固的，不是让你们随随便便抄别人的就可以的，每次我要收作业的时候，你们都是这样！早干嘛去了啊！”
林月在讲台上苦口婆心，但是讲台下的人仍然埋头自顾自的抄着作业，她看着底下无视自己的同学们，小声说了一句，“真的是没救了！”后气冲冲地捧起卷子回到自己的座位。
舒放打着哈欠进教室的时候，顾之问他，“你作业写了吗？”
“嗯。”
把包里的试卷掏出来放到桌子上，舒放抬头就看到了顾之浅浅的笑容。
教室里大家相互传阅着各科作业的嘈杂声嗡嗡作响，他在这种声音中回想起小托说过的话。
舒放抬手按住了顾之快要转过去的肩膀。
“怎么了吗？”顾之问。
看着她疑惑地眼神，舒放轻轻收回自己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笑问，“放学…能一起去四方广场找四方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