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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你外头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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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超泽喊得歇斯底里，“是你们说要来还上次借的钱我才来的！”
顾胜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看爹妈是怎么为了你磨掉脸皮的！”
“为了我为了我什么都是为了我，你们为什么总要说自己借钱是为了我？没钱是我的错吗？”
“没钱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没本事。”顾胜武看着崩溃的儿子突然心软但他还是狠了狠心又说，“你别忘了，上次借你大爸的钱是为了解决你闯下的祸！”
顾超泽咬着牙没有反驳，那次借钱确实是因为自己犯错，但他仍然梗着脖子犟嘴，“那你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向大爸借钱？”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顾胜武听到顾超泽这么问，他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这些人。
李丽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朱玉红靠在沙发一角冷冷地看着他们这对吵得满脸通红的父子，顾远征则双肘撑在腿上不停地抽烟。
他没有再看顾朝泽而是并上了自己双腿又变成刚进顾远征家里时那副拘谨怯懦的样子，他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顾远征，犹豫了半晌才哼哼唧唧开口，“大哥，超泽今年已经初三了，老师说以他目前的成绩来看估计只能上个高职，但是……”
顾胜武恳切地看着大哥，“但是现在这个社会上要是想出人头地，这必须先得有学历啊，所以我想着从现在开始攒钱，等他明年考高中的时候花点钱好歹让孩子念个正儿八经的高中啊你说是不是。”
见顾远征没有说话，顾胜武又看了一眼朱玉红的脸色，“所以……那几万块钱近期可能是没发儿还你了……”
顾胜武话音刚落，朱玉红就立刻站起身摆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冷哼了一声，回房摔上了门。
砰！
这一声巨响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了顾超泽脸上，他站起身愤怒地冲顾胜武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再用我当借口不还别人的钱，要不是我这次的事说不定你早就又把这些钱赌掉了！”
他一脚踢开挡在他腿边的垃圾桶大步往门口走。
在走出大门前，顾超泽停下脚步转过头哽咽着对顾远征说，“大爸，我不念高中了。”
他推开大门，“你们不要再借给他钱了……”
李丽景看着儿子委屈地样子也红了眼睛，她起身给顾远征道了别，拿起包追着顾超泽跑出去。
顾胜武看着她们娘俩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他尴尬地看向了顾远征。
顾远征长长吐了一口烟雾，他低头捏着烟把儿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沉声说，“先紧着孩子吧。”
听到大哥这样说，顾胜武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他松了口气红着眼睛哎了一声，然后抓起顾超泽忘在沙发上的书包冲出门外。
烟灰缸里烟头的点点火星用力燃烧着仅存的烟草，袅袅烟雾无奈的从灰烬中缓缓升空最后弥漫在无尽的空气中。
当父亲的管不了亲儿子。
当大哥的也管不了亲兄弟。
顾远征长叹了一口气，起身回房间去。
意料之中的争吵声和摔打东西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顾之垂下头轻轻叹气。
与顾之的无奈不同，舒放在周末第一天就被叶莫修拽到小托店里来。
创意发艺虽然地理位置不太好，但是偶尔也有熟客过来光顾，尤其是在小托过来兼职之后，客人更是口口相传的过来做头发。
舒放和叶莫修刚进门就看到小托一如既往地的昧着良心拍顾客马屁，见他们来了，小托立刻喊叶莫修过来帮他端染发剂、举吹风机。
舒放躲开满地碎头发，自己找了一高一矮两只板凳在店里唯一一处宽敞的位置写作业。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卷子出来写的时候，叶莫修下巴都要惊掉了，他看着低头写卷子的舒放用胳膊肘捅了捅小托。
“干啥啊你，忙着呢……”小托不耐烦地说着眼睛却往叶莫修呆住的方向看去，“哇哦！”
这是什么情况……
小托和叶莫修面面相觑。
“哎哎我还在这儿晾着呢。”小托手里的脑袋突然出声。
小托哦哦的答应着，用手肘戳戳叶莫修示意他先干活。
在最后一位客人起身后小托罕见的没有热情相送，而是和叶莫修并排趴在沙发扶手上盯着舒放。
“你什么情况？”叶莫修问，“浪子回头？”
“洗心革面？”小托接话。
“弃恶从善？”
“回头是岸？”
“迷途知返？
……
叶莫修和小托你一言我一语的battle着成语。
终于听不下去的舒放‘啪’的一声把笔拍在卷子上，冷冷说，“你们俩有事儿？”
小托被吓了一个哆嗦，“没…没事啊……”
叶莫修白了没出息的小托一眼后对舒放说，“有事儿的是你吧……”
舒放笑了一声，重新拿起笔，“我好的很。”
叶莫修和小托对视的时候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匪夷所思。
“你不对劲！”小托用一副我啥都知道了你不必瞒着我的表情坚定说，“你外头肯定有人了！”
叶莫修鄙夷看着他，“怎么可能！就你给他整的这幅非主流的造型，有什么人？你说有鬼我还能稍微信点儿。”
听到有人侮辱自己的作品，小托立刻反驳，“挺帅的啊！我们放放底子相当不错的！”
小托转过来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低头写卷子的舒放，“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他眼睛看着舒放耳朵却靠近叶莫修，“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他逃离你们一班后，活的都像个人了！”
舒放被小托叽叽咕咕的话逗笑了。
“你看！你看！都会笑了！”小托惊恐地指着舒放。
叶莫修也点头，“好像是的，自从分到六班之后你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
舒放挑眉，“有吗？”
小托激动地说，“当然有啦，你看我们现在问你问题你都开始回答啦！”
舒放但笑不语。
叶莫修回想起那个不太爱说话但是看起来挺温柔的女孩，“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姑娘？”
“谁啊谁啊？”小托八卦的凑到叶莫修跟前，猜道，“小姑娘？你是说顾之姐姐？”
叶莫修挑了挑眉，忽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你在操场上盯着看的就是顾之吧，还有在教室里等她放学，而且你还带她来小托店里！”
叶莫修一副你小子藏得还挺深的莫测表情。
但小托却一脸的摸不着头脑，“哪天？谁等谁放学回家？”
“嗨呀，就是我们运动会结束那天，我见他一直在看一个女孩那次，我跟你讲过的！”
小托皱眉回想，“哦对对对我记得的，那时候我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但是老实讲顾之姐姐我很喜欢，真诚又可爱！”
叶莫修：“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可爱倒是蛮可爱的。”
小托撇了撇嘴刚想反驳他，就看到舒放懒懒的往后一靠，看着叶莫修沉声说，“普通怎么了，我们不都是普通人吗？”
“就是！”小托也大声附和。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莫修看着为顾之辩白的两人刚想解释，却想起有什么地方不对，“我们刚刚说的好像不是这个！”
“对吼，我们刚刚不是在研究……”小托用手背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指了指舒放手里的试卷，“那个吗？”
叶莫修问，“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学习了？我之前苦口婆心的劝了你那么久你都没有回心转意。”
“是准备回你们理一班了吗！”小托兴奋起来。
舒放看着卷子想起了那个对他说‘你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不过如此’的女孩，他没有直接回答叶莫修和小托，而是抬起头看着他们轻声问，“你们有想过未来吗？或者说你们想选择怎样的人生？”
这是顾之之前问过他的问题。
叶莫修：“我不知道，谁会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未来呢，能够随随便便选择自己的人生这种需要开金手指的事情大概只有纪闵真那样的人才能做到吧。”
小托：“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就不用换这么多次兼职了……”
舒放又问，“那你们为什么要学习呢？”
叶莫修：“因为书上的那些东西我能学会。”
小托：“因为我们是学生，学生本来就是要学习的嘛。”
十七八岁的年纪，每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格外充实但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在学校可以只考虑学习，但是离开学校之后呢？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从高一开学的那天起我就好像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和精力。”舒放手里捏着笔不停地把笔帽拉开扣上。
啪嗒、啪嗒的清脆声音充斥在整间小店。
叶莫修和小托都没有出声，因为他们知道，高一开学那几天就是舒放失去母亲的那几天。
“我是不相信灵魂之类的鬼话的，所以我一直认为我的学习成绩这种事，已经不能成为能让某个人感到骄傲和自豪的事情了，高一一整年我都没有怎么翻过课本，但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能被分到六班，我至今仍然感到庆幸的事是……幸好我被分到的，是六班。”
“高二第一次月考我考了三百多分，在大部分人都在嘲笑我大概也只会学英语的时候有个女孩却对我说，我并不是别人说的那样‘不过如此’，我的英语成绩真的很好，六门课程中有一门强项，那么其他的科目每门只需要各提高一点都会有很大的进步的。她说她的成绩并没有比我好多少，对我说这些也只是不希望我放弃。”
提到顾之，舒放的眼睛里出现了淡淡的笑意，“我当时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回答我说‘我现在做得这些努力大概是在为自己创造，未来能自由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叶莫修问，“是顾之吗？”
舒放嗯了一声。
叶莫修和小托回想着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
“能对你这么说，那说明她也喜欢你！有的感情是会让两个人一起变好的！”小托肯定道，“她想和你一起努力！”
叶莫修敲了一下小托的脑袋，笑道，“自己的事都想不明白还管别人，谁像你这么自恋。”
他看着舒放又说，“那女孩确实不错，一班现在人人自危，大家都只顾着自己的学习没有谁会管别人的死活，有的人在慕蔷的高压教导下已经彻底放弃学习了，我估计等到高三他们也会被刷到普通班去的。”
舒放耳朵里听着叶莫修说话，脑袋里却一直回荡着小托的声音。
“能对你这么说，那说明她也喜欢你！有的感情是会让两个人一起变好的！”
“她想和你一起努力！”
是真的就好了。
舒放扬起了嘴角。
吱呀~
玻璃门轻轻晃动，一阵寒风从门缝挤了进来，小托趴在沙发上搓着手臂抱怨道，“怎么还没开始送暖气，冻死个人啦！”
“还有几天呢，这几天先凑活用空调吧。”叶莫修也觉得冷，他支起身体在身下的沙发上摸索着空调遥控器。
喵~~
一声猫叫在小店里响起，三人立马竖起耳朵寻找声音来源。
小托兴奋地指着玻璃门缝下，“有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