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彩照人的我们 [校园]》今有望

115、第 115 章

　　庾文这两天常常对七班学生说，“在最关键的战斗打响之前，任何阶段性的胜利和挫折都不能麻痹你们的身心！”

　　三模考试的确缓解了学生对于高考临近的紧张情绪，但是考完后对整套试卷的复盘与班主任们耳提面命的叮咛，让大家仅仅为自己的成绩窃喜了片刻就又继续投入进下一场考试中了。

　　黑板上的数字已经可以开始倒数，日子也如往常一样一天天走过，大家很想在最后的时间里挽留住什么，可是在埋头苦读的间隙中谁也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是他们能挽留住的。

　　高考前一周，各个班级的□□群里都在传播‘今晚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有人在校礼堂告白’的消息。

　　一时间，八卦的声音传遍了整栋教学楼。

　　“啊呀这是哪个班的男生这么浪漫，还想赶在高中的尾巴早恋……”

　　“应该说是哪个女生这么幸运，在青春的最后时刻还能收到别人的爱意！”

　　“我好羡慕！我这么可爱怎么都没有人对我告白……”

　　“刘巧倩，没人给你告白，但至少你给别人告白过，这个多少也算个经验吧，你不亏的……”

　　“齐胖子，你找打！

　　刘巧倩追着齐盛磊满教室的跑，差点撞上刚从外面进来的魏思甜。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怎么成天打架呢。”魏思甜拦着齐盛磊，笑问，“其他班的男生都去礼堂帮忙布置现场了，你们咋还在这儿？”

　　在旁边观战的石嘉阳说，“我知道谁要告白，但关键是人家女孩根本就不喜欢那个男的，马上就高考了还这么瞎整，告白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是不赞同搞这么大阵仗的。”

　　“就是，要谈就悄摸的谈，搞的天下皆知跟逼婚似的。”赵钊罕见的没有说反话。

　　刘巧倩：“班长你知道是谁？哪个班的？”

　　“我知道，但是不好说。”石嘉阳笑笑，“背后嚼人家舌根子不好。”

　　魏思甜怼了一下刘巧倩的肩膀，“不说算了，反正今晚校礼堂肯定特别热闹，咱一会儿看看去？”

　　刘巧倩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

　　前座的李在州听到他们的议论声也靠近顾之问，“你去吗？”

　　不等顾之回答，李在州就摇着她的手臂小声撒娇，“去嘛去嘛。”

　　“别摇啦。”顾之笑说，“你想去咱们就去呗。”

　　晚自习结束之前大家都无心写作业，下课铃声一响，各班学生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教室门。

　　顾之书包都没有收拾就被李在州拉着往外跑。

　　高三年级最后一节自习晚上九点五十结束，这个时间高一高二的学生都已经放了学，可在她们俩跑到校礼堂门口时，在那儿看到了早早就等在门口的学弟学妹们。

　　“果然，看热闹不分男女老少。”

　　李在州感叹了一句后拽着顾之往人群里挤。

　　顾之：“在州，人太多了要不咱们先撤……”

　　李在州：“来都来了！”

　　校礼堂的电闸没有拉，昏暗的大厅只有座位后面的一片空地上有用许多小托盘蜡烛摆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烛光环绕的爱心周围吊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气球和鲜艳的玫瑰花瓣，在那旁边还站着一个正手捧花束和身边朋友说笑的男生。

　　李在州垫着脚在缝隙里朝里张望，羡慕地说，“哎呀好浪漫，要是谁肯为我这么花心思，那我就……”

　　顾之笑问，“那你就怎么样？”

　　李在州嘿嘿笑了两声，说，“要是互相喜欢还好，但要是单恋，周围人都喊‘在一起’什么的，我想想都尴尬……”

　　她正说着，忽听身后有人说——

　　“宿舍马上就熄灯了，女主角咋还不来，这都几点了？再不来老子回去睡觉去了。”

　　“我去，你们快看群里……”

　　“什么？没骗来？半路上那女孩好像察觉到什么了，转身拎着书包就往家跑了……”

　　“散了散了，白耽误这会儿功夫了……”

　　李在州听到他们的话后和顾之面面相觑，身后有一部分人离开前把自己认识的同学也拉走了。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开，李在州问，“咋办？”

　　“咱们也走吧。”

　　李在州想回头看一眼举办这场告白的男生，被顾之拦住了。

　　她捏住李在州的下巴，说，“我们最好别用这种眼神往后看，不然我觉得可能会有一些残忍……”

　　“啊~我觉得也是。”

　　返回的途中，李在州对顾之告别后没有去教室而是直接出校门回家，顾之则和几个同学结伴回教室取书包。

　　刚走到教学楼下，几人就看到整栋楼没有一间教室是亮着灯的。

　　“教室门估计都锁了，咱们别上去了，直接回宿舍得了。”

　　“顾之，这么晚了，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没问题的，你们赶紧回宿舍吧。”

　　顾之目送了他们回去，转过身瞧见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正倚在庭院小径旁的路灯下。

　　她小跑着过去，“真对不起，我忘记你还在等我了。”

　　舒放将书包递给她，笑说，“没关系，我也没有等很久。”

　　顾之庆幸道，“谢谢你帮我拿书包，我今天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呢。”

　　回家的路上，舒放主动提了今晚那场众所周知的告白。

　　他问顾之，“女孩儿是不是都很向往被众人瞩目的爱意？”

　　“我代表不了所有的女孩，但是我觉得我们班长说的很对。”

　　舒放看向她，似乎很好奇他们班长到底说了什么。

　　“班长说‘告白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也认为爱意是自然而然的，它可能需要仪式，但不至于众所周知。”

　　顾之说完将一个拦路的小石块踢到了墙边，转进小巷后才听到舒放认真说了声，“好的，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她不解，舒放却只是笑了笑。

　　一阵晚风忽然在路灯下起舞，它从顾之耳边的碎发辗转进舒放白皙的颈窝。

　　少年垂眸轻笑时，初夏好似比春天还要温柔。

　　六月初，玠川市各公立初高中已经开始布置高考考场。

　　志曙中学高一、二年级趁着周日放小周末时，将教室墙上、黑板上方、窗户上贴的励志标语等一切有字的地方全部用白纸遮盖上，以防止考试不公平的情况发生。

　　顾也在学校干完活，和同学们约好吃完午饭就去操场打篮球后才溜达着回家。

　　中午天热，他一进家门就甩掉鞋子径直倒在了沙发上，见家里没人，又强忍着懒劲儿伸手在茶几上找了个大苹果垫肚子。

　　手里的苹果刚咬了一大口，外面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房门被拉开，顾也循着声音冲着正挎着包笑呵呵走进来的人，喊了声，“妈你回来了，我爸呢？”

　　“朋友叫你爸喝酒去了，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朱玉红没有换鞋，手里的包也没有放下。

　　“中午最后一节课没上，学校让布置考场。”

　　见母亲脸上没有学校让学生翘课干活的不满神情，顾也问，“妈，今天啥日子，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朱玉红正准备回房间，听到顾也的关心，她扭头拍了拍自己的手提包笑说，“厂里把前几个月拖欠的工资发了。”

　　“那你不去银行存钱，怎么又拎回来了？”

　　“别提了，我都到银行了才发现存折没带，这不回来取了吗？”

　　朱玉红蹲在房里的矮柜抽屉前来回翻找，“顾也，你见妈妈的存折了吗，一个红色的小册子？”

　　顾也啃着苹果，喊道，“没有，你自己乱放找不到不要冤枉我啊。”

　　“找到了！”

　　“你看，就是你自己乱放的吧。”

　　“家里贵重东西我都放在一块的，肯定是你小子乱翻乱放的。”

　　朱玉红没有看见顾也满脸的憋屈，只捂着存折笑说，“哎呀，这个月的工资一发，咱家的积蓄给你姐交完大学第一年的学费还绰绰有余。”

　　一听到‘大学’这个词，顾也脸上的委屈一消而散，他调侃着，“呦妈，你原来不是说‘女孩上什么大学，老老实实嫁人就行’的吗，怎么现在都知道给闺女攒学费啦！”

　　“我说过这话吗？”朱玉红不承认，“我就记得我说过你姐考到哪儿，我就供到哪儿。”

　　顾也笑笑，又问，“你从来都没问过我姐成绩，咋就知道她能考上大学？”

　　“你燕儿姨好久都不跟我炫耀她闺女了，前段时间那闺女来厂里找她的时候我问过一句，她说你姐现在学的很好，都能上了年级红榜呢，你这臭小子，回家从来都不跟我说。”

　　“说什么，我就怕自己说了你又开始骂顾之，说她一个女孩子家的学习那么好干什么之类的。”

　　“我看你就是欠打，哪有做爹妈的不盼着自家孩子好？小孩儿就是不能夸，夸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就不好管了，所以我就得刺激她，越激越不服气，越不服气就能下苦功了，你看你姐，现在学习多好。”

　　顾也撇着嘴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懂我姐，她学习好是她自己努力，跟谁都没有关系，你这个时候抢功劳不合适……”

　　“抢功劳？我把你们姐弟养大就是最大的功劳！”

　　朱玉红弯腰在顾也脑门上轻拍了一下，“不跟你扯了，妈去银行存完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自己在家里别瞎疯……”

　　“知道了，走好吧您！”

　　顾也看着母亲出门，刚坐下没一会儿，防盗门就又被人砰砰拍响。

　　“来啦来啦！谁啊这是……妈？你怎么又回来了？”

　　“儿子，咱家遭贼了！”

　　“啊？”

　　朱玉红将存折展开举在顾也面前，慌张道，“我刚刚翻到后面才看见折子上被人取了四万！”

　　顾也顿了一下，说，“你别急，取钱肯定需要存折和密码，咱家里就你和我爸知道密码，你给他打电话问问。”

　　“哦对对对……”

　　朱玉红站在客厅里抖着手给丈夫打电话，等待铃声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

　　“老顾，存折上少了四万，咱家是不是遭贼了？密码你跟谁说过吗……”

　　顾也看着母亲连珠炮似的慌乱询问，心里也有些着急。

　　“你说什么？” 朱玉红脸色一变，“你再说一遍！”

　　“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我给顾之和顾也攒的学费！顾远征，你不要跟我过了！你去跟他们过去吧！”

　　朱玉红愤怒地挂断电话将手机砸进沙发里，她抓着头发满屋子踱步，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妈，你怎么了？我爸说什么了？”

　　“你爸说那四万块钱他借给你三爸了。”

　　“为什么！”话问出口顾也这才想起来，“那天学校停电，我和顾之提前放学回来时，在楼底下看见三爸了，他说找我爸有事来着，妈，他们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朱玉红深呼了一口气，想要压住自己的怒火，“你爸说，你三爸三妈跟人合伙投资了一辆货车，一个月前雇的司机疲劳驾驶车子撞进山路树丛里了。”

　　“啊？人没事吧！”

　　“司机多处骨折但没有致命伤，你三爸三妈赔了货钱，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照顾伤患，另一个投资人赔了车钱和医药费，好么，他们俩挣了半年的钱全搭进去不说还把咱们家拉下水，你爸真是没救了，自己家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还上赶着给别人家送钱！怎么着，我欠他的？我的孩子欠他的？”

　　朱玉红却说越气，挽起袖子就往外走。

　　顾也没拉住母亲，手机又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犹豫了片刻，顾也还是接起电话后才往外跑，“喂爸，你在哪儿赶紧回来，我妈估计要去三爸家算账了！！”

　　“今天发完工资我就怕你妈骂我，所以一下班就借口跑朋友家躲了，我马上就回去，你赶紧去拦着你妈别让她去你三爸家闹！”

　　“这是我一个小屁孩能拦住的事吗？”顾也焦急地追着母亲，“哎呀，爸！看看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