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醉舟】章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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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格雷斯指点的位置走去，甲板上除了海风一如既往的咸涩和腥味，还混着一股逐渐浓郁的铁锈味。现在劫掠才刚刚结束，俘虏们还被绑在甲板上清数。
我们对被俘的船员并不友好。格雷斯先前就对阿加莎坦白：“如果我的船员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些乐子，我们没必要制止。”
“你看不下去就别看，也别管。”
但幸好格雷斯的船员都颇有“海盗”的自觉，平时看重的还是“盗”，钱才是老大。能拿出赎金的自然皆大欢喜，拉到荒岩港卖作奴隶的也算一笔收益，更何况如果随便虐待残杀俘虏的名声远播四海，以后再遇上都没人愿意投降解决了事，麻烦就大了。
可能这个俘虏能换回大量赎金，再不然就是能卖个好价钱？阿加莎掐住他的下巴，为讲求效率只好粗暴地强迫其张嘴咽下药水，拜托了不要噎住。要不然怎么可能找我来救活？
腹部的刀口已经变成了紫红色，让阿加莎不合时宜地想到炭火烤出的小紫薯，发炎的小紫薯… …不要想下去了阿加莎！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加莎猛然抬起头，环视一圈，这才发现了坐在阴影里的黑皮肤女人。
她的头发是深蓝色的，颜色很深，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发根尤其黑，像用过染料却懒得再用，发丝看着很粗硬，不长不短，扎成一条条细辫子，刚好能挂到肩上。
该说这造型居然还有点熟悉吗？
女人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在麻绳禁锢下尽力做出戒备的姿势，阿加莎的角度看不见她背在身后的右手。
“他是在刚刚劫船中受的伤吗，你们是一起的？”
人类不会恢复得那么快。
阿加莎问，语气平静，却几乎是命令，让她自己都陌生。
后来阿加莎恍然想起，她可能下意识地模仿了母亲。
在女人抽出匕首刺来的那一下子，激发了阿加莎或许是狗急跳墙式的潜能，竟正对着她的方向，不做躲闪，抓住被割断一半的麻绳用尽全力一扯，惯性将她整个人放倒在地，来不及喘口气，眼看女人不顾自己还脸朝甲板，手上先挥动匕首再度向自己袭来，阿加莎眼疾手快地薅住她的辫子扯过头来让她视线受阻，自己给了她右手腕结结实实的一脚。
伴随着一声惨叫，这场混乱可算结束了。
“妈的，你怎么上来就不讲道理呢！”
阿加莎捡起匕首，随意比划了两下，咬牙切齿地招呼围上来看热闹的船员把女人重新捆起来。
“别对她动手动脚，说你呢伊戈！”
“狗娘养的怂货，她差点把你捅穿。”
“那也不成理由，”阿加莎不愿和他多做纠缠，把刀尖转向他，“好了，现在请你速速滚蛋。”
“格拉特林秘银对吧，纯度不高，但韧性很强，够实用。”赶走其他闲着无聊的船员后，阿加莎蹲在女人面前，用指甲弹了弹匕首刀面，声响清脆。
“同乡啊。”
阿加莎张了张嘴，卡壳似的顿住片刻，才想起来地狱通用的罗加语怎么讲。
太久没讲过，居然能连母语都忘了。
“哪层地狱来的？什么名字？和我说说吧，好久不见到魔族了——对了，你是什么种族？我自己应该算混血吧。”
阿加莎一边说一边观察女“人”的神情，从惊异、愕然到不知所措。
最后她皱眉，压低声音抱怨：
“你好歹先把我松开了讲话，尽点同乡之谊吧。我是海德拉娜，那个半死不活的没用蠢蛋叫哈尔莫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醉舟】章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