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8-精神力运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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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可以在太空中行动，并不代表它们不需要呼吸。寄生型的寄生虫在改造环境时，也负责造氧。为了储存气体，还会维持虫舰内的压力平衡。如果遭遇持久战，外出的虫族需要偶尔回来补充氧气再回到战场。
虫族环境氧含量浓郁，人类极易氧中毒。气压倒是大差不差，提多只需背着氧气罐就能在虫舰内走动。
提多趁乱搞到了本次袭击的相关资料，还给为首的蛛形虫族拍下照片。可惜这些资料没办法立即发送出去，虫舰的迷彩防护也有信号阻隔的作用，他即使能传输到与迷彩防护距离最近的伊莫林，伊莫林也无法让信号穿透飞行虫们构成的虫族磁场，送到军舰手上。
于是提多决定返程。
他是侦查，他的主要工作只是勘探，而不是迎敌、或骇入。
提多搭乘侦查机返航，发现虫舰外的战况出现了逆转。
跟过来的人太少，又有信号阻隔难以求助，十几台机甲被一大群螳虱团团围住，几乎被裹成球形。机甲们双拳难敌四手，在太空中被全方位包围更是退无可退。
【突089：求救！求救！】
【突175：有没有没被围困的，回去喊点人过来。】
【突003：出不去，帮帮我们！】
提多心中凛然。
蛛形是虫族里智力最高的支系，这个战术很有可能就是虫舰里头那个蛛形下达的命令。
提多不由担忧，伊莫林呢，伊莫林也在里面吗？
【警报：检测到虫族生命信号靠近。】
雷达罗盘上出现几个红点，提多扫了一眼，是从虫舰方向过来的。
见鬼，恐怕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提多将侦查机的速度拉到最大，侦查机是速度最快的轻型机类型，甩掉螳虱绰绰有余。经过那些机甲时，提多给他们发送了一条广播：
【侦039：我回去求援，你们撑住。】
……
“蛛形？！”谢尔什音量不大，语气却极为凝重。
在座各位也没几个好脸色。
提多向长官呈上了搜集的资料，长官则以“连中阶虫族也无法独自处理的话，还怎么跟着军队攻打虫巢”为理由，把他打发了。
但上级不可能真的完全不管，他在遇袭之初便让副官召集几位新兵代表，让代表们共同观察局势、商讨策略、制定战术。现在不过是让提多把这些资料带去给新兵“指挥部”，由新兵自己解决这次御敌。
指挥部只有七个人，主要是年级首席和新兵内比较有名望的策略型人才。一年级只有四名新兵，谢尔什顺理成章成为指挥部一员。
现在他们看着提多弄来的资料，有人在商量对策，有人在钻研打法。谢尔什则想到什么，开始翻阅军事新闻。
“果然。”谢尔什把找到的新闻移到会议桌中间，“上个月，莱尼多繁荣区边境爆发了以蛛形氏族为首的侵.略战争。
由于当时该地区防守兵力薄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同时，隔壁与圣赛尔第三军团抢夺资源开采权的联盟军队偷偷分离一支部队前往该地，企图乘虚而入抢夺领土。但他们估错了这个虫族氏族的强度，差点在此全军覆没。后来是银辉第二军团及时赶到才保下了联盟残兵和边境线。”
在座没有笨蛋，他们很快发现了问题：“你的意思是说，这艘外观疑似联盟设计的虫舰，来源于那场战争？”
谢尔什不否认：“可能性非常大。”
有人小声嘀咕：“繁荣区，那不是和这里相隔老远的偏远行省么？”
“也未必，”还有人反驳他，“长官没说我们目的地是哪里，你又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星图哪个位置，我们现在很靠近繁荣区也不是没可能。”
年龄最大的新兵稍加思索，说道：“那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一年级从繁荣区的蛛形虫族入手，我则脱离这种可能性单独研究侦查带回来的报告。其余人想参与哪边自行决定。”
谢尔什点点头：“好。”
其他人附和：“可以。”“支持。”
此时，会议室有人敲门。
来人说：“我是通讯兵。信号基站调试好了，兄弟们看安排个人送一下？”
提多站出来：“我送吧。刚好我也要再出去一趟。这个要送到哪里？”
通讯员把雷达图递给提多：“这。不用送到战场中心，大概在我们这到虫舰三分之二位置。需要我给你导虫舰位置吗？”
提多回绝：“不必，虫舰位置信息就是我带回来的。”
指挥部的人插嘴：“大概多久能生效？”
通讯兵回道：“这次遇袭规模较小，战场前线虫族数量稀疏，放置位置正确的话，至多二十五分钟就能完全抵消虫族磁场带来的影响。”
“很好。我会在战场频道发通知，让合适的人去保护基站，先出发吧。”
……
“我去求援，你们撑住。”
机甲被肢解的三分钟前，新兵们收到了这条消息。
当时新兵们信心大增，一致认为众志成城，只要抵御住螳虱的侵扰、不让它们有机可乘，就能在不久的将来等到救援。
随后他们遭遇了堪称噩梦的景象——
几十米高的巨大虫族被螳虱们众星拱月，太空机甲在它的面前，如同婴儿遭遇壮汉，毫无反抗之力。
那只虫族用虫钳剪断机甲关节，像剥山竹那样剥去机甲外壳，只留下椭圆形的驾驶舱。
随着机甲一个个被处理，驾驶员也逐渐断联。
失去熔炉，驾驶舱会进入安全模式。这时电池只提供最低限度电力供应，仅维持空气循环与信标。驾驶员会在低氧环境逐渐沉睡，直到被救援或在漂流中死去。
驾驶舱被数只螳虱夹紧，共同送往虫舰。
巨型虫族进入虫舰前，下颚露出一对蝉翼，不断震动着。无形的波纹以光速扩散。只要主战场的飞行虫接收到信号，它们便会全数返航。
但是它并不知道，人类的信号基站可以干扰这些信息，还能破坏虫族磁场。返回的飞行虫寥寥无几，更多虫族接收不到新信息，仍旧执行着之前的命令。
提多正好在前往虫舰路上，背后跟着前来支援的同僚。
他看一眼就发现不对劲。
提多快马加鞭。虫舰在视野中的尺寸从极小的灰尘粒，到舰桥的形状都清晰可见，可靠近才发现虫舰外的机甲和螳虱皆不知所终。
只剩一些看不清楚的碎片漂浮在近处。
提多启用侦查机的扫描探测功能，物体的模型图在表盘上生成，只刷新了三次，提多便完全看出这是什么了。
“机甲的残骸……”
不祥的预感化作现实，提多立刻拨给信号基站。
信号基站还在缓慢抵消虫族磁场的影响，但以信号基站作跳板可以最快联系到航船。
“侦查039号，重要线索上报。”提多语言又快又清晰，“我方先遣突击全灭，但未发现驾驶舱与尸体，怀疑敌方是捕食者！敌方是捕食者！”
新兵指挥部内。
谢尔什看着提多带回来的照片喃喃自语：
“这就说得通了。前线军报说蛛形虫族的虫巢没能攻打下来，甚至因为士兵过于疲惫而放弃追踪，让虫巢跑了。蛛形虫族虽然没什么损失，但也没讨着好。它们的虫母打完仗饿的厉害，就派捕食者出来抓捕人类带回去。”
捕食者本身的强度无限接近高级虫族，携带兵虫的比例也会远高于其他类型的部队——
也就是说，那些稀稀拉拉的飞行工虫根本不是传统虫海战术，而是一道障眼法；它真正的主力是那些低级虫族里的精英，兵虫螳虱。
听名称就知道它们分工不一样，工虫再多也是炮灰，但兵虫数量多了会变得很难缠。
从最开始，他们就估错了兵虫的数量。
“突击兵先按兵不动等集结，攻巢兵们，你们现在有新的任务了。”
……
【正在启用安全模式，预计可维持762星时。】
驾驶舱内的氧含量在降低，随着雾化药物注入，人类很快会进入昏迷状态，以此达成低能耗快速休眠。
这种方式有损健康，再度唤醒时会根据休眠时长带来不可挽回的后遗症。假若能保住小命，牺牲这点健康算什么。
伊莫林也应该陷入沉睡的。
他现在清醒得很，五感没有失去哪个，还具备可以产生疑惑的思考能力。
不知是不是管道卡住了，药物也没有喷洒。
他手动开启外部视野，倒计时一下子缩短到500左右。倒计时的变化并没有引起伊莫林注意，他死死盯着外面，看着螳虱把他、还有同僚的驾驶舱扛进虫舰。
虫舰内部遍布生物质。那些钢材、钛合金、铝质等金属皆有不同程度的锈蚀，塑料全部融化得不成型。伊莫林没觉得这些形状如同血管一样、攀附着墙面的生物质很恶心，可能是因为习惯了，但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记得这些东西不足为奇。
虫族把驾驶舱堆积在空旷的仓库里便没了下文，见附近已没有虫族，伊莫林打开舱门的那一刻才记起谢尔什千叮万嘱，进入虫族巢穴要记得带氧气瓶。
——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呼吸困难？
至多是有点堵。
低氧的安全模式、高氧的虫巢他都没有任何不适，难道这是物种差距？
伊莫林由始至终以为自己和人类的差距只是多了一双翅翼，其他大差不差。如今看来，身为虫群的自己或许还有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技能正待开发。
既然能适应，氧气瓶就没必要了。伊莫林换上常用的单兵套装，一脚踏入这个未知领域。
嗡——
奇特的声音贯穿虫舰，与此同时虫舰内发生摇晃，让伊莫林刚站稳就差点摔跟头。伊莫林有不好的预感，他认得这个声音，这是虫舰在准备跃迁。
自己该行动了，如果虫舰到达目的地，自己还无所作为，恐怕再难逃出生天。
虫舰的仓库看起来曾经是食堂。
经典长排打饭窗口，一堆焊在地板上的桌椅，当然还有更重要的，窗口牌子上印着“今日菜单”四个字。
填饱肚子并不是伊莫林的首选，所以他对原地探索没兴趣。
寄生型的虫舰会对许多原有设施造成破坏，但好在自动门不在范围内，因为它们也很依赖这种人类科技。自动门坏掉的话，撬开了，寄生虫没法凭空造一扇门出来堵上。
于是伊莫林只需要摁下大门旁边的按钮，食堂大门就会为他敞开。
他进来时已经从驾驶舱内部看过了，虫族似乎没有把门的传统，也有可能单纯觉得仓库里的人类毫无威胁，所以没派虫看守。
但伊莫林不确定是否有巡逻队，他在驾驶舱里被扛进来，视野实在有限。
他面对那个按钮，迟迟不敢开门，他怕遇到开门杀。
要是有生物雷达就好了。
生物雷达……
雷达……
达……
我是不是，有个种族天赋，叫，虫群感应来着？
伊莫林终于从记忆中挖掘出被他埋藏了12年的宝藏。那是他刚来这个世界时发生的事，他的虫群感应对虫族奏效。
但同样有个麻烦将他拦截至此。
他并不了解为什么当初那群虫族会朝他移动，往好了想，它们可能是看到幼崽过来保护；往坏了想，自己也许当时正在挑衅它们。在在这个世界生活12年，自己光学会怎么杀虫，对虫族的了解一问三不知。
有没有办法单方面感应它们？
压低精神力流量有用吗？
精神力放置多年，伊莫林都快忘记要怎么驱动它。
他集中注意去引导精神力，双目焦距渐失。他的瞳孔中微微泛光，随着呼吸闪烁，像一层又一层涟漪。
为使全身心撬动宝藏，他闭上双眼，阻隔了这缕光。
有股铁锈的臭味。
很浓烈，比浸泡在血池里还粘稠。
但没有激起他任何呕吐欲。
脉络。
那些血管并不是死的，中空，并且在输送物质。有来有往，输出消化液，等金属破碎消解，又把金属粒子吃下去。不知这些金属会被送往哪里，又要拿来做什么。
生命的跳动。
大部分同行的新兵还或者，个别运气不好。被驾驶舱挡住的角落里，被寄生型增生长出来的肉瘤里，包裹着许多生命体征微弱的平民。
虫群感应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伊莫林很快就找到了开启方法。
精神力往墙壁外渗透，他不敢乱深入，生怕虫族发现什么异动。将精神触丝压缩到控制力的极限，再去开启虫群感应，他比人类多出来的“第三只眼”所见一切，皆在脑海中构筑成型。
感应形成的画面很模糊，伊莫林猜测这可能是他太生疏，也有可能纯粹精神力不足导致。
足够了。
他看见走廊顶部密密麻麻的信号，很朦胧，更无法交流。
有巡逻，但始终保持在某个方向的特定范围徘徊。伊莫林合理怀疑那里肯定是什么重地，比如指挥虫之类的。
伊莫林尝试将精神力散沙聚拢在其中某个身上，那只倒挂的虫族没有动。而感应网反馈的信息告诉他，那些虫族正处于沉睡状态。
为防止把虫族弄醒，伊莫林又让精神力回到散射状态。
全程这只虫子一动不动。
伊莫林打开食堂门，滑轨没有任何阻塞，过程很丝滑。他探头看了眼，未惊动熟睡中的虫族。
而那群在天花板上倒吊着的家伙全是螳虱。
怪不得不需要守门虫，巡逻队也不过来，有这些在天花板睡觉的螳虱，安全足够有保障。
伊莫林摸着墙沿路探索，期间给自己下达暗示，任何虫族信号发生变化都要立刻注意到。
不知道暗示有没有用，反正先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8-精神力运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