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6-新兵 ...
-
持续半个月的毕业赛落下帷幕，举办方在今日晨同时公布了所有成绩。
9.6，不算差。
谢尔什小队前九把苦心经营节目效果，可惜最后拉了点，碾压一把反倒丢了趣味，让这个分数不能再往高处走走。
很多人想来祝贺凑个脸熟，四人早有预料，偷偷摸摸从员工通道遛走了。
明天就要和这个地方说拜拜，但今天还长，他们琢磨着去社团街道看看有什么能玩的，享受自己在军校训练的最后一天。
拉比先路过《一杯茶》买了一组饮料，分别是芋泥糯糯啵啵椰、薄荷柠檬青瓜茶、草莓木瓜可可冰、百香奇亚杏仁奶、和焦糖榴莲玫瑰水。
他拿走了玫瑰水和啵啵椰，说：“别误会，我是给我哥买的，只不过促销套餐有五杯，多的我从菜单随便选了，其他你们自己挑吧。”
伊莫林煞有介事：“懂懂懂。”手疾眼快拿走了最清爽的青瓜茶。
这俩也不愧是兄弟，喝饮料都喜欢喝同一家，舌头也很接近，都爱甜口。不过以伊莫林的理解，拉比嗜甜其实比他哥更重，只是每次都偷偷吃，要不是提多偶然撞见，都没发现他还爱舔奶盖；而鹿淳与其说爱喝甜水，他更青睐那种奇奇怪怪的饮料，如果又甜又奇怪，只要不难喝，鹿淳就会在接下来几天超级加倍。伊莫林猜测，啵啵椰是拉比的，玫瑰水是鹿淳的。
提多挑了杏仁奶，谢尔什取走最后的可可冰。
拉比在校园论坛里下单了跑腿服务，只需付出20积分，就能让一位“恰好有空”的学生横跨大半军校帮他送杯饮品。
送走玫瑰水后，拉比把吸管捅到纸皮正中间，喝下大口椰汁。
“接下来去哪？”他问。
“鬼屋。”提多即答。
伊莫林说：“密……室逃脱？”
谢尔什说：“电影。成本低、时间固定，不用申请出校许可。”
拉比没发表言论，伊莫林问：“你呢？”
拉比晃了晃手里的饮料，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像惬意时刻专属音效：“在这。”
谢尔什稍加思索，认为时间完全足够。
于是说：“那一个个来吧。”
……
这天过得还算不错。
他们按照提议的顺序先去了鬼屋。
提多平时总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进了鬼屋反而迸发出不一样的活力。他与谢尔什讨论鬼怪模型的做工，指出某个生僻鬼怪来自哪个星球的传说，甚至差点和扮鬼吓客人的员工“相谈甚欢”。尽管提多不太会笑，硬扯嘴角释放善意反倒把对方吓跑了。
拉比也很出人意料，他是队伍里个头最高的人，没想到他怕鬼。用拉比本人的话来说就是：“一切不能通过物理手段攻击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拉比被吓到的时候还会条件反射挥拳，要不是伊莫林拦得快，铁定把员工门牙打碎，再加上一路赔付各种设施损坏赔偿。
伊莫林不说、中枢不说、谢尔什提多不说，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他偷拍了不少拉比吃瘪照。
放心吧，你这些糗照会永远珍藏。除非鹿淳找我要。
伊莫林当时这么想。
密室逃脱前台又又又是那个学长。
学长皮笑肉不笑道：“不错嘛，这次4p？”
伊莫林：“……”
鹿淳分手不久，教学楼区八卦满天飞。从那至今无时无刻不有大批爱慕者，每天都在积极追求这个天才omega——特别是听说过他从未浸染任何信息素后。这位学长也是其中之一，并且作为与鹿淳前任见过面的人，他没那么自信，但他认为自己的条件高于伊莫林，无论是信息素、还是家族优势。
“开玩笑的，”学长这次笑容真诚许多，“好几年没有一年级毕业生了，恭喜你们。”
自己一年内毕业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他又不是前线科，他是支援的啊。希望鹿淳能看在赛道不一样的份上，能别拿自己和前任比。这真比不过。
吃饭晚前，他们还有足够余裕看电影。
唯一失策的部分，是社团今天放的电影太文艺，他们四个都没什么兴趣。小团体一合计，决定趁现在还有十分钟重播电影的时间点找到放映员，用四人身上所有积分贿赂他，放指定的电影。
放映员大喜，欣然同意。
改了广播还改了海报投屏，总不能宣传欺诈嘛。
……
最后一次吃食堂。
吃了整年，说没感情是假的。
拉比点了八个冰淇淋，谢尔什、伊莫林、提多和哥哥一人一个，剩下全是自己的。
谢尔什喜欢这里的厚切牛排，有嚼劲，也不怕筋多嚼不烂。
提多闷头吃沙拉，问就是肉吃腻了，蔬菜更营养。
伊莫林没吃主食也没吃甜品，鲜橙汁带来的冰爽是他对学校食堂最大的怀念。
鹿淳很不舍，他是后勤部的，毕业了也不会跟着士兵上战场。这一分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他分不清是否对伊莫林还留有情愫，不过有也不会承认。
但是拉比是和自己一胎里滚落的亲弟弟，于情于理他都会为这次各奔东西而难过。
“别吃那么急……”鹿淳忍不住说，“我都没阻止你，你别把自己噎到了，看你嘴唇都冻成紫色的模样。”
拉比象征性放慢了吃冰淇淋的速度，含糊不清说：“不吃快点就化了。”
鹿淳无奈，就纵容他这一回吧。
鹿淳转向其他人：“恭喜你们提前毕业，没想到一年即毕业的最速传说我也能这么近距离接触到。”
谢尔什作为队长回应了这份恭喜。
“我也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拥有这么多强力的队友。”
伊莫林笑道：“谦虚了，指挥。”
嬉笑打闹过后，各回各的宿舍。
“哥，明天天没亮我就会走，你别硬送。好好睡个觉，然后好好上课。”
拉比的话让鹿淳瞬间湿了眼眶，哽咽道：“说什么呢，你可是我弟弟，多看一眼都不成了？”
拉比：“又不是不回来了，提前入伍而已。”
鹿淳笑骂他：“臭弟弟，我还在酝酿情绪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过去了，以后多来看我，我在设计部忙的不行，走不开。”
“好。”拉比拍胸脯保证：“我来看你一定带上伊莫林！”
……
谢尔什和伊莫林在收拾行李。
有托运，他们不担心东西太多拖不走，只需要担心有没有足够的东西装。
“伊姆！”谢尔什唤了声，伊莫林抬头只见飞来一个盒子，顺利接住，发现竟然是医药箱。
谢尔什：“带吗？”
伊莫林理所当然：“带啊。”
他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绷带感冒药等乱七八糟的都有，只是量不怎么多而已。
“自从雷神让我们注重机甲训练开始，这些东西就没怎么用过了吧？”伊莫林回忆着说，“起码小半年了。”
“是，距离我知道你的秘密也才小半年。”谢尔什调侃说。
伊莫林没反驳。
他也尝试坦诚自己并不是改造人，好说歹说谢尔什就是不相信，惊呼着“他们为了不留痕迹甚至给你洗脑”，那表情就差联系心理疏导了。于是伊莫林往床铺上一躺开始摆烂，心想：信了也好，不信更棒。只要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下个人知道。
……
第二天接人的航船来得极早，果真如拉比所说，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伊莫林这辈子第二次坐军方的航船，上一次坐的甚至是军舰。
坐民航和坐军航的感觉无可比拟，民航就像坐几百年前的地铁，外面不是黑漆漆就是灰蒙蒙，一启动大家就得睡觉；军航的窗则十分透亮，站在窗前，会感觉自己与那浩瀚星海只有一纸相隔，轻轻戳破这层琉璃糖衣就会被无垠的世界吸进去。
看着无数若隐若现的星辰，还有星云如梦似幻。他忍不住臆想，如果自己能拥有一艘自己的舰船该多好。行走在这漫漫宇宙中，想去哪去哪，有什么奇观就看什么奇观。
星团、银河、黑洞、恒星大爆炸，还有死亡区……
无数奇景，怎么都看不够。
不知格丽斯、里昂和克兰如今过得怎样……
航行到前线需要约40小时，换算成国际通用计法就是18星时。
据说这个“星时”的来源是名为“烁银”的稀有金属的半衰期，产量大头在联盟那边，也不知道为什么帝国愿意承认由联盟提议的“星时”作为国际计时单位。
烁银这种东西太稀有、太偏门，非专科很少有知道的人，因此谢尔什把这种没什么用的冷知识告诉伊莫林时，他还对此产生好奇：
外观得什么样的金属才能叫这么好听的名字？
尊贵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它值得成为一种计量单位？
好奇只维持短短几秒，这种对伊莫林来说缥渺虚无的物质和他没关系。
由于航行时间长，有一些必要的事其实可以现在做。
于是这些刚毕业还未奔赴战场的新兵们被广播叫到一起，开始讲军规军纪。
很多东西在军校听教官念叨过无数遍，只有后半段的内容略有新意：
“帝国上下只有两个帝国管控的军事势力，既银辉、圣赛尔。两方理念与职责不同，圣赛尔主要为国家争夺星际资源，与其他人类势力对抗；而我们银辉则坚守在国境线，抵御虫族这种外星异形的侵蚀，甚至要找寻机会反攻它们的阵线。”
“银辉目前共九个军团。”
“银辉第一、三、四军团的指挥权掌握在皇室手里，分别由大皇子、三皇子和二公主领导。第一军团作为国都护卫，会长期驻扎在银辉星……第二军团是人最多的军团，军团长是底层爬上来的……”
“……第九军团人最少，是十一年前建立的新军团，属针对性培养专项专长的特种部队。第九军团的加入条件颇为严苛，军团内每个人都有极强的作战能力。他们有一套自己的选人标准，喜欢在新兵里挑走最优秀的那几个，但也有从其他军团挖墙脚的前科，想进但没被选中的以后还有机会。军团长你们应该都认得，他的夜翼很有名，是艾狄莫柯·银辉。”
特种部队，艾狄莫柯·银辉。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让无数昏昏欲睡的人猛的惊醒，双眼发亮。
有人见现在气氛比较放松，便举手发言：“长官，我们这批里面有被选进第九军团的人吗？”
长官挑了挑眉，站在台阶高层见人头攒动，不动声色往某处一瞥。
19岁的青年还有些许稚气未脱，站在四五年级才毕业的学长堆里显眼得不行。
“当然有啊。”
整齐的队列乍然骚乱，他们来回扫视同僚：“是谁？”
“时候未到，先保密。”
长官眼观鼻鼻观心，拧开瓶盖喝水，继续说他未尽之语。
……
……
极为遥远的远方，深埋在星球地幔深处的庞然大物似乎动了一下。
在它的顶端，渺小得如灰尘的豆丁也动了一下。
它的八只眼睛在沉眠数个月后第一次睁开，无声看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
是他的虫皇。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46-新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