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比赛（下）：碾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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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18
狙击拉比一枪枪爆了几只感染兽的头，侦查兵提多与小队另外两人成功汇合。
提多指示的目标，是被铁丝网围起来的信号塔。
除去信号塔本身的钢结构，裸.露在地表的建筑物体积很小。只看水泥建筑或许会以为只有一间屋子的尺寸，但空地上整排风扇已经暴露了它暗藏玄机的秘密。
风扇正在运作，或许防守方并没有欲盖弥彰的意图。
提多丢了一只感染兽的尸体到铁丝网后，空地上尘土翻涌，出现三座机关枪炮台将其射成了筛子。
待机关枪沉入地下，一切又回归平静。
“还在运作的自动防御机制。”谢尔什问提多，“能看出来触发条件吗？”
提多沉吟片刻，分别往不同位置又抛进去一块头颅大的石头和一小片真菌树的树皮。
树皮没有反应，石头却有。
“体积。”
谢尔什在提多和伊莫林身上各看了眼，知道偷溜进去不现实。
“躲不过去的话……那就毁掉吧！”谢尔什说。
第一次警报时，是只四蹄动物。脑门上长了许多菌子，像花瓣一样错落有致。
这个时候比赛才刚刚开始三分钟。
通讯员在下载时不需要驻守，于是到距离不远的安保室看情况。
安保系统的实时监控还在运作，还能看警戒停止时，攻击目标的焦点录像。通讯员倒带看了四蹄动物在铁网外徘徊，再越过铁网，之后被隐藏的枪塔打得面目全非，躺在地上。
他现在明白外面那些白骨是怎么回事了。
结合研究所的立体地图，中枢还给了敌方降落地点提示；13公里，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不可能这么快。
随后通讯员回去，继续和下载数据的设备待在一起。
第二次触发警报是两只蝠。
第三次触发警报是灵长类动物在往铁网内丢石头。
第四次触发警报是类猫科动物。
通讯员有些焦虑，因为他的数据包快下完了，他得及时进行下一步，以争取破解时间。
他只匆匆看过动物的尸体照片，便返回设备旁。
【警报！发生入侵事件！】
怎么又来？
通讯员走不开，在升起拨通讯联系队长的念头瞬间，下载进度条走完了。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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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噼里啪啦手速飞快，以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在后台输入这段编码。这段代码是用本地服务器改的，结构完全合法，他只是交换了z和c的位置就可以让这段代码指向完全不存在的地址，目的是让当前服务器无法被网络查找，以此达到单方面断网的目的。
他倒也不担心自己写的东西被人复刻。比赛而已，不会的看不懂，会的也没用。中枢针对他这种特殊兵种现场生成的规则，现实用不了。
【正在验证数据完整性，预计消耗36秒……】
通讯员松一口气，这一步他可以说是准备阶段，真正破解的时候必须全神贯注，绝不能分心。
为了转换心态，他到安保室看了刚才那次警报，又是石头，镜头边缘还有树皮。
这群狒狒真是什么都扔进来啊。
通讯员关闭警报自动弹出的实时摄像，归位了摄像头，并修改了警报效果。触发警报不再进行声音广播，改为终端弹窗。
“安静点吧你。”
信号塔上有个铁皮屋子，法丹代伦在这调试装备。
其实这里不适合狙击。离地面近，四面无墙，原本应该是个中近程火力哨站，哨兵在这巡逻拥有绝佳视野，但狙击架了枪就看不到别的方向，本末倒置。
没别的办法，狙击总不能爬到塔顶倒挂着瞄准。
狙击在室内无法发挥最大价值，可惜这次没有随到空战，周围的树都是蘑菇，他的长项无处发挥。
法丹代伦有收到所有警报信息，他在现场目睹了全程。隔着灰雾，他的视力勉强能看见那些阻隔视线的大蘑菇伞盖底下的动物。
他还看见了敌人。
他的食指贴在扳机旁，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着枪身。
警报再度出现，四面八方的感染兽用自己的方式跨越铁丝网，机枪炮台将其一一射杀，从激光到实弹，弹壳落了一地。
法丹代伦没有开枪，也没有通知队友。
他倒要看看对面想干什么。
0:33:54
“对面狙击还是没有动静？”谢尔什所在的位置看不见哨塔里的人，只能问拉比。
拉比沉默片刻，确认再三：“无。”
谢尔什：“能解决对方吗？”
拉比：“否。”
他分不清哪边是头，哪边是脚。
“那不管了，”谢尔什说，“时间不多了。”
提多用小手段勾引全图的感染兽，但感染兽刷新并非源源不断，如今才几分钟，尸体还没堆多少，进攻势头已略显颓势。
机枪炮台也没好到哪去，这些设备缺乏保养，出问题的概率很大。卡壳、空转、炸膛，想得到的损毁方式都见过了，平均十几秒坏一台，还能运作的转眼间只剩不到一半。
伊莫林知道谢尔什在想什么，他不打算等到所有机枪都熄火才行动。
他看着前方几台还能动的，计算着火力覆盖范围、和锁定攻击目标的逻辑。在他眼中，这些隔着孢雾在运作的机枪，就好像游戏里带攻击范围提示的小怪。
差不多了。
伊莫林隔着盾牌披上从感染兽那剥的野猪皮，谢尔什与提多见状立即效仿。
又一台失去作用。
这次是因为有感染兽撞上去，以血肉之躯将枪口堵死。
几乎被火力循环覆盖的区域骤然出现一道缺口，伊莫林知道机会近在眼前。
现在该轮到他发号施令了：
“冲！”
“噗！”“噗！”“噗！”
法丹伦代往敌人射出三枪，每枪都瞄准他计算出的头颅位置。
但枪枪都打在猪皮上，射不穿。
这可是□□，猪皮再厚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肯定是这些人在猪皮下面垫了防弹用品；顶着猪皮走一是为了掩人耳目，再就是拿来减速，导致□□射不穿防弹道具。
法丹代伦尝试瞄准打过的洞再打，但那三个敌人行动难以预判，即使百米距离已经算很近了，但这种成绩帝国上下千年也才两个人可以做到，他是天才，不是鬼才，这种尝试只会得到失败结果，他往猪皮上又添几个洞。
一个人也没打死。
法丹代伦想再开枪攻击，换弹之余，蓝方三人已打开门进去了。
“啧。”
地面狙和太空狙的差距很大，何况这里还有雾。
这是个可用的理由，但不是好的借口。
接下来他的处境只会更差。
法丹代伦爬起来准备转移阵地。
他没有看到蓝方的狙，他把这份忧虑放在心上，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考虑那么多。没有低估谢尔什小队的强大是对的，保持优势拖延时间不现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计代价保护索兰普，分数低点就低点，破解成功就能赢下这局！
——咻。
破空声一闪而逝，眼前顷刻间变得全黑。
法丹代伦僵滞。
在这被装扮成客厅的封闭空间里，他无可奈何地找个位置坐下，等待接下来漫长的一分钟。
不是我方无能，是敌人太狡猾！
……
0:30:26
房子里的升降梯藏在储物柜内，这种设计并未出人意料。
电梯门开启时，三人躲在储物柜外侧，等提多一梭子打坏摄像头他们才走进去。
突然有监控失联的事故被通讯第一时间发现。
他人不在安保室，但他的终端始终连着安保系统。分心操作几下，给三个队友都发去通知便继续埋头破解。
通知弹窗无需回执，索兰普自然也不知道现在已经倒了一人。
电梯里的三人收到拉比消息，知道拉比已成功干掉防守方狙击。谢尔什没让拉比也进来，狙击无论进室内还是打巷战只会束手束脚，于是派遣拉比蹲守原地，观察是否存在野外复活点。
没有最好，复活在这里他们更方便一网打尽。
电梯有新风系统，刚进来还喷洒了好几秒消毒雾，等消毒剂被新风系统抽干净即可安全摘掉面具。三人将面具和空气过滤器遗弃在电梯内，运气好的话大概到结束都不再需要了。
“叮”地一声到达B1时，三人齐齐躲避在两侧等待门打开。
电梯外很安静，伊莫林探头又立即缩回来，子弹从脸颊一侧擦过，差点让他多个血洞。虽然没有碰到，但子弹切割空气带起的风划伤了皮肤，血线上挂着血珠，凭空生出一丝破碎。也不知道比赛场地模拟这种东西干嘛。
外面果不其然有人守株待兔。
不止人，伊莫林还看见天花板上的自动枪塔。
短暂交流情报后，谢尔什掏出烟雾弹，给它设置了撞击启动。
提多问：“这能有用吗？”
谢尔什回答他：“有，这个型号启动时会释放大量热能，对红外很有用。”
说罢往门外扔去，烟雾弹落到地面瞬间喷涌出大片遮盖视野的粉尘。
对面反应很快，但他无视了飞来的烟雾弹，而是往那只手开枪。子弹打穿谢尔什的手心，破坏了他的手筋，右手手掌几乎手使不上力，相当于废了。
痛觉模拟太真实，谢尔什咬紧牙关不泄露丝毫痛呼，示意同伴进行下一步。
天花板上的消防警报检测到烟雾立刻启动。但设备沉寂太久，水运输过来这几秒时差，伊莫林瞄准人、提多瞄准自动枪塔，分别开了数枪。
伊莫林的成绩不以枪法见长，他盲打射偏了，却也足够形成压制，逼对方移位。
提多没有打钢铁覆盖的枪管，而是瞅准了电线和子弹带。
火光闪烁，提多攻击的位置有所破损，但不足以阻止枪塔运作。
水花飞泻，烟雾弹形成的视野遮挡被轻易涤除，热量也瞬间冷却。
敌我双方互相暴露。
本该是防守方自动枪塔大优势，灭火的水喷到枪塔上，防水的设计因为提多干的好事而失效，弹匣也进水，渗透到内部结构，给枪塔来了个内外同时短路。
唯一的敌人托着枪，寡不敌众。
临死前，他想打空弹匣，横竖得给后面提供点优势。
只可惜有人提前打穿了他扣动扳机的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诙谐的——
“哦豁。”
谢尔什在为自己的伤口包扎；伊莫林撬开电梯间对面的值班室，顺走抽屉里的IC卡和墙上钥匙串；提多作为侦查选择独自行动，分走了职位高的那张卡。
为避免被通讯兵监听监视，他们还需要暂时关闭耳机。
脱离队伍前，提多把电梯间的角落的消防地图拍照拷贝给队友。他说：“安全梯有向下的结构说明地下不止一层，我去找通讯员，能解决掉我直接上，不能的话再联络。”
谢尔什同意，提多转身就走。
算算时间，法丹代伦高低该从小黑屋出来了。
提多非常轻易找到了通讯员，因为他就在最大的机房里猫着。提多没敢就这么拿通讯人头，对方的突击守在附近，他一个敏捷型的兵种去和强袭兵种开战简直是送。
好在敌明我暗，打不过就摇人。
【侦：b3-402，速来。】
……
待进攻方获得第一次团灭播报，倒计时已经走到0:18:45。
比赛内尸体会保留到他们复活，拉比十分恶趣味地将红方四人的尸体在地板上排成一列，用虚拟面板为这一幕拍照。出去以后再全部发给对面。
拉比还考虑过用尸体拼接成扑克牌花纹之类的，可惜中枢意识到了他的意图，给尸体上了限制，禁止他触碰。
拉比撺掇谢尔什团伙作案，谢尔什拒绝：“不了，我还想捡尸体装备。”
这一局红方的复活方式用的是克隆人模板。
选手“死亡”会意识上传，随后服务器将意识下载到克隆人冷冻库里，接收意识的克隆人苏醒后会接前代未尽之事。这个过程所需时间随每局比赛的复活周期而变动。
虽然这只是这个虚拟场景里的设定，目的给观众和参赛选手添加趣味性。但模板意味着有迹可循，蓝方在冷冻库外守株待兔，等红方冒头立即攻击。
为了防止开棺杀这种不平衡死亡，冷冻库只出不进，内部还设有兵械区，陈列的东西可以随意取用。
只要不是傻的，便有充足机会在冷冻库中武装到牙齿。
法丹代伦第二次复活出来气得给队友发信息，要在冷冻库里采取拖字诀，监督队友拿上所有能拿的再出去。
但再怎么武装，也挡不住一发榴弹贴脸。刚跨出去，就回到了小黑屋。
他们就这么水灵灵地送上第二次团灭。
法丹代伦：“……”
再灭一次就输了，
伊莫林在机房发呆，随时等待队友搞不定叫他过去帮忙。
队友一直不叫，他就一直待机一直闲。
机房的设备有保护机制，伊莫林不能搞破坏打发时间。比赛用场地不会生成得事无巨细，很多东西有时候就是纯摆设，比如打不开的专业书，被模糊的窗外景色等，没有所谓的互动能力。
伊莫林感觉自己有些焦虑，干脆撕笔记本看能不能折青蛙转移注意力。
第一只。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这是什么？
伊莫林倒着撕笔记本，撕下来都是空白页，没想到第五页撕下来会遇到写了东西的页面。
这页只写了一串字符：
r6999.99.712.ntnr.c.Z.101
看起来十分眼熟，这个结构……等会儿，伊莫林盖住中间的“99”，突然想起这串编码在哪见过。
这不是福利院的坐标吗？
他以前和林尔德偶尔为了上网偷偷熬夜，想要访问互联网，就必须输入接入地点的ip地址和访问密码。密码是院长设的，至今没改，早被试出来了。而ip地址就是现实坐标，这点整个帝国都一样。
教科书上还有段趣闻：直到中枢接手前，ip还是个随机生成的32位数编号，人工管理极其混乱。
又翻几页白纸，出现新的字符串：
b7062.850.arcr.99.V.a.008
去除多余的99，结构和福利院坐标一模一样。
之后便是大段白页，翻到过半进度，笔记本出现了正序记录的内容。
这些笔记内容被模糊，依稀看得出笔锋随性写意，但这个马赛克效果显然并不想让他看懂里面写的东西。
假笔记本中出现可以完全看清的字迹，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中枢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什么？
但是……这有必要吗？
中枢掌管帝国整个网络系统，有信号的地方就有他，他可以监控所有人的大数据，却无人能突破他的屏障。
这样拐弯抹角的方式根本不合适中枢安全中心。
“伊姆？”
敌方复活期间没必要继续闭麦，伊莫林的通讯接到谢尔什来电，打断他当下的思绪。
伊莫林反应极快，作出回应：“在。”
通讯那头十分嘈杂，谢尔什说：“我找到了敌方的自动防御总开关，你看看你那边有没有记录什么疑似密码的东西。密码结构包含通常数字和四代字符，很长一串，如无意外的话还有几个点。”
伊莫林一愣：“四号字符？26位字母那个？”
谢尔什：“对。”
伊莫林又往回翻笔记本：“你说的这个密码不会刚好是19位的吧？”
谢尔什也不意外：“你见过类似的东西？”
伊莫林没反驳：“密码输入界面有提示第二小段是几位吗？”
“没有。”
伊莫林把两段字符串都报给谢尔什，输入第二段、既疑似福利院地址那段成功了。
“谢谢。”
“不客气。”
伊莫林关闭通讯，看着白纸黑字陷入迷茫。
难道另一串……也是密码？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45-比赛（下）：碾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