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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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折磨持续了五个小时才结束。
乔简被从铜马上放了下来，但也仅仅只是放了下来。仆人将他丢弃在铜马旁，连条毯子都懒得丢给他，就这样走了。
满是灰尘的玻璃隔绝了光线，屋外已然阳光明媚，屋内却依然昏暗寂静，嗅不到活人的气息。
过去很久很久，侧躺在地上的人手指抽动了一下。
“呃……”
好疼啊。
小雀……
我好疼啊……
但其实他应该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才对。伤势可能有一些严重吧，下身完全没有知觉了，连是否还在流血也不清楚。
但如果他真的不再能感受到疼痛，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难受？
乔简收回手臂，轻轻触碰自己的心口。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又要死掉了么？
嗯。也挺好。
这一次，可不可以放过他，不要再让他回来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门开了。
乔简听到了。虽然意识不是很清楚，但他还是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很难看，所以试着蜷缩身体，多少给自己遮遮羞。
但在外人的眼里，他也就只是微微抽动了几下，然后就动不了了。口中无意识泄露出的呻吟，任何一个人，但凡有一丁点同理心，听见都会心碎的。
可惜来人只是呵呵两声，扭开一只瓶盖，对准乔简的侧脸缓缓倾倒下去。
能量饮料倒在乔简的脸上，溅起一点点小水花。乔简本能地张了张嘴，但并没有多急不可待。
“还真是大少爷呀，喝水都得让人喂。”
韩毓程调笑道，“那行吧，我就屈尊，伺候伺候您。”
他蹲下身，扶起乔简的头颈，将能量饮料喂进乔简的嘴里。等乔简喝了小半瓶后，又撕开一块能量棒，递到乔简的唇边。
“……”
乔简微微别开头，没有想吃的意思。
“怎么着，搞绝食？”韩毓程笑道，“大少爷，玩这种把戏也得先审时度势才对。都现在了，你不会还以为有人会心疼你吧？”
“你想怎么样。”
乔简轻声说。
“这话问错人了。虐待你的又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好心的局外人，不忍心看到我的老板跟自己的亲哥兄弟阋墙罢了。不然影响到老板的心情，忘记给我涨工资可就不太好了。”
“够了。”
乔简睁开眼睛。
他人虽然气若游丝，但眼神却格外的有力量。
“别装了韩毓程，你我都清楚我到底是谁。”
韩毓程与他对视一阵，再次挑起了他标志性的油腻假笑。
乔简缓了口气，问：“所以……朱晏池真的还活着，对吧。”
“管得真宽啊，明明自己的性命都要不保了。”韩毓程笑道，“你的小雀根本没打算让你活下去，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
乔简没有接韩毓程的话茬。
“我为什么能活过来，又为什么……会，会跑到他的身体里去？”他这样问道，“这都是他故意的？”
“老实说我不知道。”韩毓程说，“这可能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吧……哦，你放心，你跟他并没有共用一个身体。你现在的糗样子他都没看见。怎么样，有没有被安慰到？”
乔简冷冷地看着韩毓程。
韩毓程笑笑，耸了耸肩：“我来帮你逃出去，怎么样？”
乔简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以为韩毓程是来杀了自己的。
毕竟韩毓程在察觉出他的身份后，就抱着这样的心思。不然那天晚上，在疗养院的杀手是谁派来的？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有良知的。二少这次确实有点过分，再怎么说也该给你个痛快。”
韩毓程笑道。
“再说了，你活着对我们的计划更加有利。
“当然了，你大概会担心自己刚出虎穴又进狼窝，不过……乔先生，你有其他选择么？
“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见管家老爷爷夹着铺盖卷出门了哦。连这个月的工钱都没给结，啧啧，我的老板可真是不当人。
“没有人能帮你了。乔简。我是你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不要抓住，你自己想。”
“……”
乔简垂下眼帘。
片刻后，他说：“我有一个条件。我想见见我的孩子。”
韩毓程挑起眼帘，一副“我真是没想到都这时候了你还觉得自己有本事提条件牛逼牛逼”的表情。
乔简轻哼了一下。
“韩毓程，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怕死。
“但我知道的东西，你和朱晏池肯定不希望让小雀也知道。
“就比如说，所有alpha和omega会因你们的计划变成行尸走肉这件事……我想小雀应该不清楚才对。”
韩毓程挑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对。”他说，“二少他不知道。”
他把乔简放回到地上，喝剩下的能量饮料和没吃的能量棒都被他收走了，就好像他从来没来过一样。
“你的要求，我会尽力帮你去办。不过你得挺住了，别我这边还没安排好你先嗝屁了。”
韩毓程说完，说了句回见，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一等。”
乔简说，“韩毓程……你也是alpha，为什么也要帮他？”
小雀不知道AO会被超个体杀死，韩毓程却显然是知道的。
一旦超个体成型，朱晏池和低桌那些beta们不会受什么影响，但韩毓程自己也是会没命的。他又为何要替朱晏池卖命呢？
韩毓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头向乔简微笑：“山人自有妙计。”
他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看守朝他点头致意，然后继续站岗执勤。
今天是周末。韩毓程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有点疲惫地呼了口气。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有那么一会儿，那个瘫在地上，满身狼狈，可能下一分钟就断气了的alpha确实给他在心理上造成了压力。
甚至这个alpha外面套着一层beta的皮，连腺体都没了。这让他有一点，哦不，很不舒服。
不过好在他不用忍受太久。他扯开领带，准备去休息一会儿。
进到卧室，却发现了惊喜。
“你怎么来了？”
韩毓程走过去，轻轻环住乌鸦的腰。“想我了？”
乌鸦问他：“你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加了会儿班而已。”
韩毓程将下巴搁在乌鸦肩头，嗅着乌鸦的秀发，“真好闻。乌木香很适合你。”
在迷醉中，他让乌鸦在自己怀里转了一圈，跟自己面对面，倾身吻下去。
“……”
乌鸦向后仰，按住他的胸口。
“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