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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爆裂物和毒物检查都通过了？”
管家给出肯定的回答。
“那就看看吧。”小雀说，“送到我办公室去。”
管家称是，躬身退出。过了一会儿，小雀在自己办公室的桌上看到了那个快件。
怪不得管家说这玩意儿奇怪。
寄过来的，竟然是一卷录音带。
这都是什么时代的玩意儿了，谁现在还用这个。
好在这没有留名的寄件人也考虑到小雀可能没有相关的播放设备，还附带了一只录音机。
小雀眉毛打结：这该不会是什么音波武器音频病毒吧？
他于是给安保室打了个电话。巧了，今天执勤的武官里有乌鸦，小雀就把他叫来，让他在门外守着，要是自己半个小时还没有动静就采取措施。
然后小雀戴上耳机，根据说明书摆弄了一阵，终于启动了机器。
磁带缓缓转动，沙沙的忙音。
“喂？”
——小雀愣住了。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这是他的亲哥，朱晏池的声音。
录音里，朱晏池的问候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朱晏池也不着急，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等着，直到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喘。
“朱晏池……”
乔简的声音颤抖着，听上去快哭了，“你到底想怎样……”
朱晏池含笑，声线一如既往地有磁性：“你在哪儿呢？我接你回家。”
“朱晏池……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乔简在崩溃。
朱晏池却继续着他不疾不徐的语调：“对了，王家那小子，正在小雀学校门外等着。他还叫了几个人跟他一起过来。
“看来他很有分享精神。不过我猜他会要求他的同伴把第一次品尝小雀的机会让给他。希望到时候他的同伴们可以遵守约定。”
“朱晏池！！”
乔简尖叫，“那是你弟弟！”
朱晏池笑了。
没有笑出声，但正在听这段录音的小雀就是直觉地知道，他亲哥笑了。
“小乔……”
朱晏池呢喃着他对乔简的昵称。
“告诉我，你在哪儿。
“不然的话，我会找很多人，一个接一个，好好疼爱小雀的。”
乔简发出一声短促的抽噎。他像被雄狮按在爪下的羚羊，穷途末路，但还在强自镇定，试图挣扎。
他说：“朱晏池你疯了吗？那是你弟弟。”
他的重音放在了“你”上。如果说之前那句“那是你弟弟”是在质问朱晏池怎能如此对待自己的至亲，那么这一句就是在问朱晏池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那是你弟又不是我弟，你拿他来威胁我有意思吗？
“呵呵，真应该让小雀听听这一段。”
朱晏池依然气定神闲，优雅又绅士，“嗯，没错，小雀是我弟弟不假。所以……你这个烂婊子在我眼皮子底下跟我弟弟搞到一起，你以为我不会发现么？”
小雀呼吸一滞。
“我没有！”
录音中的乔简否认道，愤怒又绝望，“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他是你弟弟，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当成我的家人。
“我跟他之间没有逾矩的地方。你……你们是亲兄弟，你侮辱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
“哦？是么？”
录音中的朱晏池温柔地回应道。
但无论是当时正在与他对话的乔简，还是未来偷听他们对话的小雀都明白，朱晏池根本没把乔简的话听进去。
朱晏池似乎设下了一道墙，将乔简所有的情绪和抗争都挡了在对面，自己连衣服的褶皱都没多一条，好整以暇，甚至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乔简一个人挣扎、窒息、绝望。
“所以，小乔，”他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不打算告诉我么？”
“你再不说的话，我可要挂断电话了哦。”
乔简那边又一次没了声息。
过去很久很久，一个绝望的声音轻声问：“你查不出来么？”
“我当然能查出来，亲爱的。”
朱晏池的声音依然那么温和，那么有磁性，底色是胜利者的悠然。
“但是我要你自己说出来。小乔。”
他是驯兽师，又一次赢了，用皮鞭迫使矫健的猛兽乖顺地将爪子放进他的手心。
“我要你自己回到我身边来。回到我为你建造的，这个温暖黑暗的地狱里。”
乔简哭了。
他努力掩饰，但无论朱晏池还是朱承阙，他们都听出来了。
“……我在南区，锦绣路，后面的山上。”乔简说，“你知道那个地方的。”
“真乖。”
朱晏池的微笑是皮鞭，温柔地抚摸乔简的毛发，“你会在那里等我么？”
“我会的。”
“你还会逃走么？”
“……不会了。”
“真乖……那么，我去接你了。
“再见。”
——嘟。
通话结束。
小雀浸泡在震惊中，等回过神来，冷汗已经湿透了全身。
……这谁寄来的？
朱晏池吗？
他什么时候……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到底对乔简做了什么？
乔简又为何束手就擒，任由他蹂躏凌辱？
小雀捂住心脏，五指青筋冒起，嵌入自己的皮肉。
过了许久，他总算缓过来点，准备摘下耳机。
——嘟。
这录音带竟然还没完。
小雀连忙扣好耳机。这一次他没有再听到任何他熟悉的声音。一个无机质的女性电子音在播报：
AMS22480303号实验品，报废申请。第一次。批准。审核人，朱晏池。
AMS22480303号实验品，报废申请。第二次。批准。审核人，朱晏池。
AMS22480303号实验品，报废申请。第三次。批准。审核人，余霁。
……小雀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AMS22480303指的是乔简。22480303是乔简的出生年月日。
那报废是什么意思？怎么还不止一次。
播报还在继续。
AMS22480303号实验品，报废申请。第四次。驳回。审核人，余霁。
AMS22480303号实验品，报废申请。第五次。批准。审核人，余霁。
AMS22480303号实验品，报废申请。第六次。驳回。审核人，余霁。
AMS22480303号实验品，报废申请。第七次。批准。审核人，朱承阙。
“……”
小雀呆坐在那里，冷意一点一点，爬满他的全身。
他头一次对自己和朱晏池的名字连在一起而感到恐惧。
夜幕降临。深沉无边的黑暗慢慢爬上他的后背。
***
乔简猛然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息，耳边监控设备的蜂鸣有如警笛。
……我是谁？
……我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0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