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有归期》蓝眼睛的贝阿朵

75、077

　　“未知的物质？”
　　小雀反问，“什么叫未知的物质？”
　　医生表情为难，明摆了说，除了字面的意思，他们也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
　　这还没完，医生继续说：“我们也对乔先生体内的胎儿进行了检查，发现它已经生长出了腺体细胞，并开始分泌信息素。”
　　“什么！”
　　小雀震惊了。第二性别正常要到青春期才会分化，像他自己十二岁分化成omega已经算破纪录地早了。乔简肚子里的孩子才几个月，第一性别还没长明白呢，怎么就开始分泌信息素了？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然而医生将检查结果交给他，给他解释每一项的内容，不会有错。
　　“他为什么……”小雀喃喃，“你们也不知道，是吗？”
　　医生很为难：“二少，这种情况……您要不要考虑终止孕娠？”
　　“不！”
　　小雀想也不想地说道。
　　但缓了几秒，他也很纠结：“如果胎儿也在分泌信息素，那对乔简的身体是不是会有什么影响？”
　　医生说：“具体会有什么影响，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alpha怀孕世所罕见，这其中有太多未知领域是我们从未接触过的。另外乔先生血液内的特殊物质，我们也会继续监控。在乔先生生产之前，建议他就留在医院里观察吧。”
　　小雀嗯了一声，向医生道了一声辛苦。
　　“您也快去休息吧。”医生担忧地说，“您看您现在的脸色……要是您先倒下了，乔先生又能去依靠谁呢？”
　　小雀点点头。他从康城赶回雍城，跟韩毓程和乌鸦熬了个通宵，然后又折腾到现在，细算下来有快四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理智让他放弃守着乔简直到乔简再次醒来的念头，先回家去休息了几个小时，然后又回到医院，等乔简离开了ICU，他就在乔简病房附近弄了间房间，把办公用的电脑和被褥洗漱用品统统搬了过来，在医院打起了持久战。
　　***
　　康城遭袭对民众的影响是巨大的。
　　上一次异种大规模入侵人类定居点造成群死群伤还是十四年前的瑶城事件。十四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了，人们虽不至于忘记当年的惨剧，但心态上已然重新相信自己是安全的。
　　结果这就又来了一遍。
　　这次康城事件跟瑶城事件还不同。当年袭击瑶城的异种属于“傩”级，不可名状之物，但这次来康城闹事的是啥？说破大天了算是个“鬼”，也就是普通丧尸围城的水平，连个暴君舔食者都没出，就这还能造成如此严重的伤亡？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时间民怨沸腾。
　　而且这个时间点很不好。人们还没有忘记，在叶利扎维塔事件里，高桌的alpha们将给alpha使用的信息素增强药剂强行套用在beta身上，想让beta到战场上替他们送死。在那之后，经由高桌议会选举引发的alpha对社会的贡献是否与他们享受的特权相平衡的辩论也还近在眼前。前不久甚至发生了beta给alpha下药等诸多事件。民众对alpha们积怨已深，这是一座火山，外界一直在泼凉水降温才勉强稳住，这下好了，彻底被捅穿了。
　　民众在发问：alpha真的能保护我们吗？
　　如果不能，那我们要alpha有何用！
　　Alpha们也在为自己辩解，但这个时候人数少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这点反抗的声音在汹涌的声浪面前根本不够看的。有些alpha自己也很憋屈，有人愤愤地发言称，我们也想保护我们的亲人，但我们能怎么办，把自己做成人肉炮弹填进炮膛里发射出去吗？
　　ABO性别占比在那里摆着，人类生理极限也在那里摆着，人类能拿出多大本事对抗异种其实已经被限定死了，再怎么发挥主观能动性也绕不开唯物主义基本法。
　　在这个时候，焦郁离再次找上了小雀。
　　“现在这个时机正好，我们完全可以将对超个体的制造过了明路，获得更多的资源。”他目光灼灼，“二少，您成为超个体后，会比我们预计得更加强大。”
　　“……”
　　小雀用力揉太阳穴，好容易才压住冲动，没把姓焦的从五楼窗户丢下去。
　　“你的意思是，让我变成异种，跟异种对抗吗？这算啥？奥特曼大战哥斯拉？你他妈看我是穿着皮套还是长了尾巴？”
　　小雀捂住额头，朝门口挥手：“滚滚滚。我忙着呢，没空跟你在这儿过家家。”
　　焦郁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紧绷。一看就又进入了那种想要劝说对方，却不知道该怎么讲的状态。
　　小雀烦闷地叹气。这家伙再怎么讨厌，高低也算他的亲信，而且专业能力是在线的，于是小雀耐着性子说：“虽说成为超个体并不等同于成为异种……但是成为人类更高级存在什么的，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有这个功夫你不如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方舟药剂。现有的对抗异种的手段是跟不上需求了。不管你是能刺激alpha分泌更多信息素，还是能够让beta长出腺体来，对我对全人类都是大功一件。”
　　“方舟药剂需要您的信息素才能起效。”焦郁离说，“我们的库存已经耗尽了，人工合成您的信息素的尝试也一直不成功。”
　　刚刚觉得焦郁离专业能力在线的小雀被疯狂打脸。
　　“方舟药剂必须要我的信息素才能起效？那我哥朱晏池当年研究了个寂寞是吗？
　　“在我腺体能够产生蜂王信息素之前，我哥就被乔简捅死了好不好！”
　　小雀太阳穴一鼓一鼓地疼。“再说了，你堂堂研究所所长，要是只会躺在前人的研究成果上睡大觉，那我要你干嘛？当吉祥物吗？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再待下去我怕我会把咖啡泼你脸上。”
　　一通炮仗般的数落下来，焦郁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又难看。
　　这时房门推开。
　　“呦。”韩毓程很意外，“焦老弟？你也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