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65 ...
-
“我甘愿为您殉道。”
焦郁离庄严地说。“我的一切都属于您。只要您号召，我会立即献上我的灵魂和□□。
“其他alpha也会如此的。成为您的一部分是至高的归宿，每个人都会心怀感恩，欢欣鼓舞地投入其中的。”
——怎么着，你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吗？
小雀腹诽道。
要其他alpha真这么愿意变成某个更大号存在的一根头发一条腿，那你何必要把药剂加以伪装后再通过黑市流通呢？直接在城门楼上挂个横幅“加入超个体生活多有趣”得了？
可笑。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小雀说，“我问你的是，我，朱承阙，为什么要成为超个体。难道只是为了满足你焦郁离的骑士精神不成？”
焦郁离咬紧嘴唇。
他的眼神很紧绷。这个像影子一样的男人离开阴影走向前台，让人愕然地发现他像白磷，看似安静，实则触者即死。
可不知是不是他在阴影中潜藏太久，导致他特别不善言辞，不然也不会来了好几趟也没能说服小雀。
“你要我成为超个体，因为你想我成为超个体。呵呵。”小雀起身道，“虽然我也是一个自我为中心的人，但我不得不说，焦先生，您有点过于自大了。
“太晚了，我要睡了。来人，送客。”
“我也可以的。”
焦郁离突然说道。
“之前您的兄长曾经用宁先生做过一些实验，从他留下来为数不多的资料中也能看出宁先生在整个项目中占据着很重的分量，所以您担心这个项目会伤害到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焦郁离吐出焦急的话语，“但您不用担心，我可以顶替他的位置。对宁归乔所作的一切，您都可以在我身上复刻。我甚至可以比他做得更多。您想要alpha的腺体吗？我的已经割下来了，随时可以移植，只要您愿意，我——”
焦郁离骤然刹住话头。
因为小雀确实因他的话停住了离开的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堪称狰狞。
可以确信，如果此时小雀手里有把刀，焦郁离已经被他分尸了。
——谁给你胆子，让你以为你能代替他了？
“您误会了！”
焦郁离一动不敢动，低头哀叫道。“我并没有奢望能成为您的伴侣。我指的是我可以作为实验品代替宁归乔。您的哥哥朱晏池在他身上进行过的实验，我都已经在我自己身上重复了一遍。如果您想继续，可以使用我。”
他的声音染上了悲戚，“只是我的资质，与宁归乔是不能比的……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拜托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墙角烛台的火苗安静地跳跃，优雅的香气幽幽弥漫。
“……这实验得在alpha身上做吧？你不是已经把腺体割下来了么？怎么做实验体？”
小雀背对焦郁离，低声说，“能装回去就赶紧给装回去。男不男女不女，A不AO不O的，怎么主持工作。”
然后他就离开了。
……果然，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淋在人心上。
小雀裹了裹睡袍，依然阻止不了身上的毛孔被水汽渗透，有些烦躁。
有些事情，他还没从焦郁离那里搞到答案。比如说明明他才是会成为蜂王的那个人，为什么当年朱晏池要将乔简作为实验体。
朱晏池到底对乔简做了什么，又想从乔简身上得到什么。
这跟他朱承阙又有什么关系。
夜深了。
小雀突然转身跑下楼梯，冲向主楼与塔楼之间联通的回廊。
回廊是全封闭的，还有代步用的水平电梯，在这雨夜里可以保证小雀十分体面地在两栋建筑之间来回。但当小雀到达塔楼时气喘吁吁，汗水顺着鬓角滴落。巡夜的看守看到他很是意外，他挥挥手打断对方殷勤的关心：“他睡了么？”
得到肯定的回答，小雀说：“钥匙给我。我上去看看。”
塔楼每层的门入夜后都要上锁。看守从安保室取来钥匙，随小雀一同上楼，打开层间门后目送小雀进到乔简的房间。
乔简果然已经睡着了。挺高的个子，在床铺上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好像很怕冷似的，被子一直盖到了眼睛，只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用来呼吸。
他面朝着门的方向，呼吸浅浅的。即使在梦里眉头也蹙着，好像很不舒服似的。
是啊……他怎么会舒服呢？
他是个alpha啊，强大的alpha，志在四方的alpha，却被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被一个omega折磨玩弄。
他怎么会喜欢那个omega呢？
“哥，你说……我会不会变成跟朱晏池一样？”
小雀呐呐如蚊蝇，哪怕跟乔简近在咫尺也没有吵醒他。或者他根本就没有说出口。他自己也分不清。
“朱晏池折磨你，伤害你，可你依然爱他……你至少爱过他对不对。
“那么我呢？
“我也伤害你，但我是有理由的。我不像他。他娶你就是为了利用你。他骗你。我不一样。
“我有你就足够了，别的我都不想要。我绝不要变成跟朱晏池一样的人。”
小雀让自己微笑。
“哥，再坚持一阵。很快就好了。”
他想吻一下睡梦中的乔简，又怕把他惊醒，于是用手指压了下自己的唇，给了乔简一个流萤般的飞吻，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之后好几天小雀都很忙。
他作为议员和朱家的当家人是很忙的。尤其他还是高桌中唯一一个掌握了实权的omega，这种极具象征意味的身份在上次选举中凝聚出了实质性的力量，连任成功后这份力量自然也不能丢了，需要精心运营，维持民间beta和omega群体对他的支持率。
但是小雀也不能做得太过分。毕竟掌权者们除了他全是alpha，想找个beta都难。要是别人都联合起来对付他，他就算是三头六臂也挡不住。这就得考验他的端水能力了。
最近出了件让人挺无语的事情。有个在食品厂工作的beta从黑市里购买了方舟药剂，下到自家工厂出产的半成品食品里。按照他的说法，这是下给alpha们吃的。
“alpha根本没有资格留在安全城里。”当着记者的面他如是说道，“他们应该到战场上杀敌，夺回被异种占据的土地。他们不想去，我们就送他们一程。”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0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