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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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雀无语。“他怎么又来了……告诉他我睡了，没空见他。”
要换成一般的仆人此时已经转身回去打发客人走了，一句话不敢多说，但这时来找小雀的是他的管家，这位老管家一直在瑶城照顾朱家的祖宅，照顾过童年的小雀一段时间，小雀跟他还算亲近。几年前小雀夺回朱家当家人的位置，就把他调到中心城照顾自己，算是在自己身边放一个信得过的人。
所以老管家谨慎地劝他：“今天是焦所长第四次来找您了，而且等您等了很久，要不您还是见一下？”
小雀抿了抿嘴。“行，我这就过去。”
他也没换衣服，就这么裹着从乔简房间出来的睡袍，松松垮垮地去了会客室。
大晚上的，焦郁离依然穿着正装，一丝不苟到头发丝。小雀到时他正在焦虑地踱步，看到小雀进门的那一刻他瞬间定住，小步到了小雀身边，一言不发要跪下去。
“停停停！”
小雀头大。“把你这臭毛病改改。有话站着说。”
焦郁离于是站直，目光微垂，一言不发。
小雀自己找了个沙发坐，瞧着二郎腿，疏离地观察眼前这人。
他对焦郁离这人实在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在他眼里，这个年轻男人只是个朱中吕的挂件，天天藏在他爹的影子里，等着被他爹推到议员的位置他爹吃肉他喝汤。到现在小雀连焦郁离到底是alpha还是beta都总记不清。因为朱中吕实在太待人恨，所以小雀也连带着对焦郁离没什么好脸色。
但就是这么一个傀儡，竟然主动找到小雀，向小雀投诚。
其实说投诚也不准确，因为按照焦郁离自己的说法，他竟然从三四年前开始就已经是小雀的人了。
据焦郁离自述，他第一次与小雀相遇是在那间会所。朱晏池死后小雀被绑架到了那里，在强迫下接待客人，频繁地被标记又清洗标记，导致腺体出了问题。会所老板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找大夫给他诊治，但以小雀的身份和吸金能力，他们又不能把他扔那儿不管，于是拐弯抹角找到了当时刚从医院腺体科离职，进入研究所的焦郁离，请他看一看。
在治疗中，因为一些看似偶然，但实则可能没有那么偶然的原因，他服用了小雀分泌的膏状信息素——在后来他将其命名为蜂王信息素——然后，他就爱上了小雀。
后来他失去了与小雀的联系，等再见到小雀，后者已凤凰涅槃，成为了朱家新任的当家。
在小雀的运作下，他在研究所内平步青云，权限也越来越高，掌握到越来越核心的机密。小雀命令他用心研究朱晏池留下来的方舟药剂，同时要求他装作与自己没有交集的样子，以保证他的独立性，麻痹朱中吕之流。
可笑朱中吕还以为自己这私生子出息了，把他当做攫取小雀地位的重要棋子。殊不知哪怕没有后面的反戈一击，焦郁离也会在竞选的最后一刻宣布退出，让朱中吕没法用他来抢小雀的议员位置，又没时间再推一个傀儡上来，彻底断绝朱中吕的如意算盘。
对于焦郁离主动来找自己的举动，小雀还是蛮惊讶的。毕竟连他自己都忘了有焦郁离这么一步棋，焦郁离完全可以甩开他跟朱中吕合作，这也是更符合焦郁离自身利益的。焦郁离的倒戈给小雀省了不少麻烦，回头想想，倒也挺感激他的。
然而感激归感激，在那之后小雀就不想再见到这货了。
“你今天来，还是想劝说我继续参与你的项目？”小雀问，“让我变成……那个什么，超个体？”
焦郁离点头：“您将超越人类，成为更高级的存在。Alpha们的肉身将成为您的新身体，您的意志就是全体人类的意志。您就是人类，人类就是您。”
“……”
要不是场合不对，小雀此时此刻特想掏出手机，搜搜新鲜黑狗血多钱一斤。
按照焦郁离的说法，他复制了小雀的蜂王信息素，掺入到方舟药剂中，然后将其以“机械降神”的名称在黑市中售卖。之前戚少棠拿来要小雀偷偷给乔简服下的药剂就是这玩意儿。因为某些暂时还没有研究透彻的原因，凡是服用过小雀蜂王信息素的alpha都会对小雀产生病态般的迷恋。并且一旦小雀成为“超个体”，这些alpha自己的意志就会完全消失，他们将会成为小雀的工蜂，听从小雀的指示，为他前仆后继死而后已。
听着又恶心又毛骨悚然。
焦郁离你说你堂堂一个基因科技研究所的一把手，研究点利国利民的玩意儿不好吗？这种电影大反派才搞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被主角的正义铁拳轰成渣渣的。
小雀心里疯狂吐槽，奈何焦郁离还在两眼直勾勾盯着他，他按按额头，耐着性子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在失忆前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但是我现在对得道飞升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回去吧。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希望我们能谈论一些其他更有趣的话题。”
“可这是您的梦想不是吗？”
焦郁离质问道。
小雀干笑一声。
且不论一个智商正常的人类怎么会将把自己变成大号蜜蜂当成人生梦想，光是“梦想”这个词从他朱承阙嘴里吐出来，就是一件让人很费解的事情。
他从来不会去梦想什么。他想要什么，就会自己去争、去抢，死咬在嘴里谁也别想抢走。他不是会做粉红泡泡梦的小公主。他是吃肉的狼。
“让我猜猜，过去的我是怎么说服你的。‘成为超个体，我们就有能力跟同为超个体的异种正面对抗了’、‘为我的父母，还有所有惨死于异种之手的人报仇’，大概就是这些东西对吧？嗯，听着确实挺叫人热血沸腾的。
“或者是‘人类的进化已经停滞了，我们要人类推一把’，‘为了人类的存亡，牺牲一点alpha的生命也是必要之恶’？这邪恶版本，听着也还不错，某种程度上讲，也是满能满足天真之人的英雄主义情结的。”
小雀的胸膛发出闷笑，“说实在的，我并不在乎那群喝了我信息素的alpha是死是活。反正都是一群脑子长在下半身的动物，他们的意识消失跟没消失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这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呢？
“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很美好了。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我都已经拥有了。成为超个体也好，变成异种也罢，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为什么要做呢。”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0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