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有归期》蓝眼睛的贝阿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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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人类已经超个体化，所以人类的信息素才能抵抗异种——超个体都有一些自保的手段，对仅剩的人类而言，就是信息素。但由于没有接入到集体意识空间，人类这个超个体在意识方面仍然处于‘多点散发’的状态，没有一个统筹的意志，始终上不得台面。”
　　朱晏池轻笑一下，“人类其实也一直在进化，假以时日，人类是会接入到集体意识空间的。但核战辐射导致的快速进化期已经过了，人类的进化速度减缓，没法像其他异种那样迅速地觉醒。单靠人类自己慢慢进化，形成那些有资格接触集体意识空间的个体，速度实在太慢了。
　　“再说了，如果全凭人类自然进化，谁也说不清最后这位带领全人类进入新层次的人类资质如何。更有甚者，人类这块即将进化却没有进化的懵懂的果实，会被非人类的存在摘取吞噬。
　　“既如此，我不可能在对其放任自流。
　　“在这项研究上我投入了很多心血。本来我的想法是奉献我自己，但后来我不得不承认，身为一个beta，我不是被上天青睐的那一个。我需要一个alpha。
　　“还好，小乔，我遇见了你。
　　“可惜你误会了我。好在被你捅死之前，我为了方便用自己做实验品，已经把自己的身体换成复制的，不然这条小命真的要交代在你手里。
　　“我在羊水槽中醒来后不久之后，余霁也帮我找到了迷途的你，所以我也就不担心了。
　　“后来我偶然发现，如果在制造身体时，以特定方式掺入一定比例的其他复制体基因，我就可以使用其他参与了彭祖计划的人的身份，真的很方便。
　　“你的事我全交给了余霁。她很努力，可惜她研究了整整一年多，虽然也从你身上得到了不少实验成果，但始终无法突破最后那层窗户纸。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小雀那边竟然出了状况。
　　“果然是omega啊，□□是天生的本性。他在风月场呆了一年，被那么多alpha品尝，竟然刺激他进化出了蜂王信息素。
　　“蜂王信息素真是个玄妙的东西。服用过它的人类，尤其是alpha会成为小雀控制下的‘次级节点’。小雀的控制力会以他自己和这些次级节点为圆心，辐射整个人类，最终他将全人类代入新的领域。他的意志将统御全人类。
　　“他竟然就是人类群体孕育出来的那个，命定的核心。真是叫人想不到。他真是一个幸运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来夺走我的一切的。
　　“好在经过对蜂王信息素的研究，我发现小雀距离进入集体意识空间也还有一段距离，单凭他自己很难跨越。如果按部就班地进化，水到渠成地敲开集体意识空间的大门，恐怕全世界alpha都需要睡他一次吧。
　　“而你是被我培育出来的，更美丽、更完美。你才应该是成功的那一个。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始终搞不清。
　　“真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小雀竟然逃走了。服用了蜂王信息素的alpha们会对他产生无可抑制的爱意，对他言听计从，借助这些人的帮助逃走，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但他竟然能凭借一己之力，掌控朱家，并且杀了个回马枪，逼到余霁头上，这属实是我没想到的。我的小弟真是长大了，可喜可贺。
　　“他逃出去夺家产那段时间我也没闲着。有了小雀的启发，我对你的研究更进一步。这时候很无奈的事情发生了。我意识到，单凭你或许真的无法达到我的目的。或许在那缥缈的进化之神眼里，你依然不够特殊吧。而且，我需要的也不仅仅是获得一个能够进入集体意识空间的个体，这个个体的腺体要能为我所用，品级的要求也就更高了。哪怕是把小雀的腺体夺过来，也是不行的。
　　“你和小雀单拎出来，谁都达不到这样的成就。你们的血脉必须融合在一起。
　　“而且……你必须是承受方。否则你的基因会随着你标记小雀的过程被他获取，反而补齐了小雀缺失的拼图，成就了他。对了，告诉你个小tips，小雀的生殖腔已经受损了，他生不出孩子。
　　“这实在太为难你了，我也不好受，毕竟谁会愿意自己心爱的人雌伏于他人之下呢。
　　“我示意余霁放你出去，故意伪装成小雀追杀你，让你没法和小雀那么快地在一起，一来拖住小雀，让他没工夫跟我们对抗，二来也是叫这小兔崽子吃点苦头，多少平复平复我的心头恨。
　　“趁着这个机会，我跟余霁加紧研究，看能不能找出不需要小雀占有你也能达到目的的路径。
　　“余霁认为，通过让你服用蜂王信息素的方式，让你的身体接受小雀的基因，或许可以直接将你的腺体提升到我可用的程度。所以在叶利扎维塔那次，她利用卢金城抓住了你和小雀，逼迫你服下了小雀的信息素。
　　“很可惜，她的猜想失败了，你的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好吧，这或许反倒是好事。如果你服用蜂王信习俗就被小雀摄魂，疯狂地爱上他，我们后续操作的难度恐怕要翻上好几倍了。我们对你长达若干年的改造没有白费，你确实是特殊的，这真令人欣慰。
　　“再接下来也就没别的办法了。我们只能坐等小雀占有你。难度不高，毕竟朱承阙对宁归乔的占有欲早就达到了恐怖的程度，而你嘴上不说，心里早就给我戴了绿帽子。我们只需要适时地推波助澜，比如让韩毓程告诉小雀你体内有生殖腔，然后就可以坐等其成了。
　　“果然，你怀孕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取出胎儿，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我得知小雀和那个姓焦的新任所长打算从蜂王信息素下手，做新版本的方舟药剂，提升人类对抗异种的能力。单凭小雀一个人肯定无法供给那么多的信息素，他一定会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如此一来，我就有机可趁。
　　“于是我拜托异种帮忙袭击康城，给小雀制造压力。果然小雀决定从你体内取出孩子。
　　“一切都很顺利。我只等小雀动手，然后让韩毓程将孩子偷给我，事情就成了。至于你，小雀那时已经把你逼到了绝境，你活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当然啦，即使小雀没有逼你，我也会让你死在他的手中的。你的那具身体已经被他玷污了，必须换新的，让你死在小雀手里，你才会对他死心，这心也算清洗干净了。焕然一新的你会回到我身边。
　　“从此之后，我进入集体意识空间，你则利用身体复制永世长存，我们是那比翼鸟，永远不会分离。”
　　说了这么多，朱晏池一直平缓和蔼，直到现在，他的笑意中终于多了一丝阴冷的气息。
　　“我真的没想到，让我掉链子的，竟然是你，小乔。
　　“我原以为，你就算再绝望，也不会舍得肚子里的孩子跟着你一起死。谁知道你竟然会决绝到那种程度。
　　“你一枪崩死自己，孩子还在你肚子里，要不是韩毓程眼疾手快，它真的要被你憋死在你的尸体里了。
　　“而你的意识竟然也没有回到我的身边，而是钻进了一具我的躯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