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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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利扎维塔的官兵们今年这个春节注定过得很悲惨。
元旦前后，缺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alpha长官总算到位了。由于之前几次alpha长官到位时都会随身携带极其充裕的物资，以便在这冰天雪地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过上较为舒适的生活，因此边防站那些无聊到啃草，啊不对，是啃苔藓的官兵们纷纷打起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心思。等东西到手再想点办法把人折腾走，他们这些老兵油子们就能过个好年了。
结果谁承想，这位alpha还真就只是来了个人，别说奢侈而糜烂的物质享受了，随身行李就揣了两套换洗衣服。老兵油子们顿时对他失去了兴趣，虽然理论上对方拥有整个边防站的管辖权，但谁都不打算搭理他。
可谁知，短短一个月不到，边防站上上下下被他整治得服服帖帖，让稍息不敢立正。
不是说他这人对待他人有多苛刻，相反这是一位性格非常温和的alpha，在alpha群体中可谓凤毛麟角。只是这种温柔的性格只在他日常待人接物时有所展现。作为一名此前没有任何军旅经历的“素人”，他的各项战斗素养与专业的官兵相比也不遑多让。本来打算给他个下马威的士兵们在他面前接连吃瘪，一个个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然而这却反倒叫官兵们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除了性格好，能力强之外，该讲原则的时候，这位alpha一点也不含糊，谁也别想在他面前蒙混过关。一些真正只是混日子的士兵很快被从队伍中被剔除出去，发配的地点比冰原还要恶劣。
这位alpha属实是有点关系在身上的，短短几个电话便把边防站的武器库填满，叫每个人都能武装到牙齿，然后领着人就往冰原深处去。
北极圈内的傩级异种已在今年夏天离开了地球，但还有一些低等级的异种留在叶利扎维塔的管辖范围内，时不时的出来作乱。由于长期的人手与物资缺乏，叶利扎维塔的官兵们养成了保守的心态，即使有人想做什么也会在捉襟见肘的现实面前不得不放弃，而这位alpha一反常态，对异种主动出击，并且每次都站在最前线，强横的信息素向前剿杀敌人，向后护住每一位战友。
有些时候他甚至有点过于冒进了，要被战友们拉回来，免得陷入异种的包围。在作战会议上，他深刻地检讨了自己的错误，但私下里，当战友们问起他这么拼命到底图什么，他只是笑笑，温和地说：“我只想靠近点看一看。”
有本事，有头脑，有担当，还没架子，谁会不喜欢这样一位长官呢。
当然要是他能把深入冰原的计划推迟到春节之后执行就更好了。
“行了吧，春节之后冰原都开始化冻了。到时候傩级异种再回来怎么办。”
alpha如是说道，无情地忽视了人民群众的呼声，拒绝对出发日期做任何的修改，也拒绝修正“春节之后冰原就开始化冻”这个常识性错误。
叶利扎维塔的众人们会压抑冷寂的极夜行军中迎接新春佳节，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情很不美丽。
临出发的前一天，alpha取消了所有人的训练任务，都回去打个视频电话，和家人聊聊天，权当提前过节了。
众人自然一片欢呼。
而他则在热闹的气氛中悄悄离场，回到了自己的营房。
推开门时他愣了一下。
“哥。”
小雀转过身，对他微笑。“好久不见了。”
“嗯。好久没见了。”
乔简关上门，给小雀倒了杯热水。“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谢谢。”
小雀接过水，“你们明天要出发了？”
“嗯。”
乔简调了调暖气，让屋子更温暖一些，“去冰原深处，看看文献里提到的异种城市。那里夏天会融化，只有最冷的时候，海水才会结冰，形成可以前往的冰桥。”
“嗯。我知道。”小雀说，“那……一两个月，你能回来么？”
“肯定回来了。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小雀摩挲着装热水的茶杯，“宝宝的预产期在四月底。她是人工子宫培育的，恐怕等不到足月就得取出。我想，你是不是要……”
“你放心，我一定到。”
乔简拉了凳子过来，想了想，并没有坐下去，只是站在小雀面前。“那……你怎么样？”
“我？”
小雀笑了。“我挺好的。 ”
乔简点了点头。
“所以……你需要的，确实是我的信息素么？”
“嗯……是。”
小雀神色如常，如果不去考虑他那一闪而过的停顿。
“所以，哥，你怎么知道我需要的是你的信息素的呢？乌鸦告诉你的么？”
“不是。我猜的。”乔简说，“乌鸦知道的也不多……而且，你在吃下失忆药之前曾经吩咐过他不要泄露你的秘密。他一向听你的话。”
“哦。”
小雀看着乔简，喃喃地重复。“你猜的。”
乔简端详着小雀。
他依然没有坐到小雀面前，就那么站着，看着近，又好像很远。
“所以……”他试着让自己微笑，“下次看到你的时候，我还能理解你么？”
小雀歪头：“为什么不能呢？”
乔简没有回答他。
屋内的暖气上煨着红薯，在热力下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
“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存在。”乔简对小雀说，“恭喜你。”
小雀张了张嘴。
他本来想说，不会的，我始终都很渺小，我们一样，都是这浩瀚宇宙间微不足道的蜉蝣。但话到嘴边被他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顺着乔简，微笑着嗯了一声。
乔简垂下眼帘。
如今的他与他真实的样貌没有半分相似，但透过这皮囊，小雀分明看到了他一如既往的面容。
还有那略带悲伤的温柔。
小雀换了个话题：“你在这儿还算开心？”
“嗯。总算能做点事，感觉不白活了。”
乔简的脸上这回终于显露出一点真正的笑意，“也许这里才是我的归宿吧。”
“是吗。”
小雀颔首。“那很好啊。”
他低下头，啜饮杯中水。
没有茶叶，所以不算苦。
他放下杯子。
“我该走了。”
乔简看着他起身，穿上外套，然后送他到门口。
小雀已经到了门外，顺着走廊向远处走去，却突然间转过身：“乔简！”
——那杯水被他留在了屋内，不然小小的水面会被撕破平静，泼溅出去，成了那微缩版的滚烫的海啸。
他看着乔简，那样炙热。
“乔简。”他最后道一声对面人的名字，“再见。”
“嗯。”乔简说，“再见。”
小雀眨了眨眼睛，转身快步离去，没有再回头。
在他身后，门悄悄地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