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1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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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毓程被关押在研究所。
看在大家是发小的情分上，小雀没立即宰了他。他被丢进了研究所，由焦郁离管理，既拷打他以期获得更多情报，又是做小白鼠。
乔简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穿着拘束衣，缩在牢房的角落，两眼病态地大睁着，盯向虚空中的某个点。
过了一会儿，他也看到了乔简，头慢慢转过来，嘴角拉出神经质的微笑。
“好疼啊。”
他说。
“原来……被当做实验体，这么疼。
“你以前都怎么撑下来的？”
乔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韩毓程嘿嘿笑。
短短十天不到，他的精神状况就滑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眼角抽搐，对乔简说：“你们赢了。”
“二少……就要第一个撞线了。”
“朱晏池跟他争了这么久，还是没争过他。”
“不过……要是你在再见他的第一眼，就咬破他的腺体，标记了他，恐怕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怎么，你也嫌他脏吗？他被标记过，他被玩儿过，所以你也嫌弃他脏是吧。”
“嘿嘿嘿……嘿嘿嘿……”
“你也嫌弃他……你也……嘿嘿嘿……”
乔简面无表情。
等韩毓程笑够了，他才问：“小雀在跟朱晏池争什么？”
“三条路径，还是他最快……”
韩毓程喃喃自语。
“你是最后的拼图。最后的拼图……”
“嘿嘿嘿……”
“……”
乔简失去与他继续交流的兴趣，转身离开。
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落在韩毓程的耳朵里，让他笑得愈发欢欣。当听到那脚步声又回来时，他的心情更加畅快。
“怎么，你……”
笑容僵在韩毓程脸上。
乌鸦站在栅栏外。
和往常一样，他没什么表情，望向韩毓程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
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他身前。乌鸦是个武官，低桌的余霁差点打断他的惯用手，等同于差点废了他这个人。
韩毓程的心被攥紧了一瞬，朝乌鸦紧张又有些讨好地笑了笑，整个人甚至都因为这份紧张变得正常了许多。
他问：“你怎么来了？”
“……”
乌鸦垂下眼帘。
过了一会儿，他说：“一直是你么？”
“不是，我……”韩毓程迅速地笑了一下，“我没干什么，也就是帮跟朱晏池偶尔聊两句，哦对了还有帮着二少存着朱晏池原本的身体，这些二少都知道的，你忘了？”
“你保存的，不是朱晏池的原身。”
乌鸦说，“二少存着的，但是被你调包了。”
顿了顿，乌鸦抬眸，与韩毓程四目相接：
“你忘了，我没有吃失忆的药。”
韩毓程用力扯自己的嘴角，试图露出笑容，好让天下太平。
可他做不到。他的面部肌肉在僵硬地抽搐，一如他的内心。
乌鸦质问他的，他不应该忘记才对。可直到直面乌鸦，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没有真正意识到乌鸦的存在。
他瞒着乌鸦，又注意着不叫小雀透露关键信息给乌鸦，于是就以为，乌鸦跟这一切都没关系了。
但乌鸦不仅仅是朱家附属家族的子嗣，不仅仅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工具，不仅仅是一个沉默的beta。他也是整件事的参与者之一，这五年，也是他自己的人生。
他也是他自己的主角。
韩毓程想保护乌鸦，但他从来没问过乌鸦的想法。
沉默中，乌鸦再一次垂下眼帘。
“你跟朱晏池，也会害死beta吗？”
“不会……怎么会。你想多了。”
韩毓程想要伸手抱住乌鸦，却忘了拘束衣的存在，人跌跌撞撞，摔在了栅栏前。
他努力爬起来，向乌鸦微笑，一如以往他们在床笫间耳语厮磨时：
“宝贝儿，相信我。我害谁也不会害你对不对。我向你保证，beta们肯定没事，我也不会有事。别想那么多，我们以后肯定好好的。”
乌鸦站在原地。
韩毓程渴求地看着他。他们两个人里，貌似韩毓程是强势的那一个，但现在能给出拥抱的只有乌鸦。
乌鸦依然站在那里。
他们两个，离得很近，只是中间隔了一道栅栏。
“你就这么相信朱晏池的话。”
乌鸦终于说道。
“当然了，我……”韩毓程焦急地舔了口嘴唇，咧出笑容，“我手里捏着朱晏池的原装身体呢，还记得么？那是他的命根子，只要我不高兴随时都能捏死他，他不敢……”
乌鸦打断他：“你能从二少那里调包，他就不能从你这里调包？”
韩毓程骤然愣住。
半晌过后，他终于双唇翕动，声如蚊呐。
“乌鸦，你相信我。
“你相信我……我没想害你……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乌鸦！别走！乌鸦！！”
韩毓程疯狂地撞着面前的栅栏，一次次被栅栏上的高压电击倒在地一次次爬起来。
乌鸦却一点点，一步步地后退。
再后退。
水光扭曲了他眼中韩毓程的影像。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
乔简走在大宅中。
再过几天要过圣诞了，仆人们早早开始准备。他经过时，他们会向他问好，脸上洋溢着充满希冀的笑容。
乔简来到了大厅。那里有一棵高近五米的圣诞树，是真的松柏，从山上伐下后送过来的。七八个仆人围着它，往它身上披挂各种彩灯装饰，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富丽堂皇。
小雀此时正顺着梯子爬到离地五米多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红钻拼贴而成的五角星立到圣诞树的最顶端。
老管家提心吊胆地盯着小雀，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小雀出了什么错，随时好冲过去接一把。
乔简站在比老管家更远的地方，淡淡地看着。
小雀终于固定好了五角星，检查了下确认没问题，开心地抹了把汗，眼珠一转，突然看到乔简，惊喜地朝他挥手。
“哥！”
他顺着梯子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下来，如乳燕投怀，朝乔简奔来。
“怎么样，好看吗？”
他指着身后的树，自豪地说。
“每样装饰都是我亲自选的，树下面的礼物盲盒也是我亲手包的。等过节那天咱们大宅里每个人都领一个，看谁手气好。”
他忘记了与乔简之间的隔阂，朝乔简露出笑容，“哥，你想要什么？我提前给你透个题？”
乔简垂下眼帘，端详小雀的脸。
大概是刚才爬上爬下了好几次，小雀脸蛋红扑扑的，鬓边还有些薄汗。这让他更鲜活了，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勃勃心跳点亮了满屋的灯，血管里流淌的，是鲜花和糖果。
他在他面前总是这个样子，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依赖他，向他奉献自己的一切，而他全部的要求就只有一个，就是他不要走。
……但，真的是如此吗？
“哥，我们一起过圣诞节。”
他还在这样说。
乔简叹了口气，目光移向那棵圣诞树。
那具死了之后依然苍翠的尸体。
“是么？你不是要走了么？”
他这样说道。
小雀困惑地歪歪头：“你要我去哪儿呀？”
“不是我要你去哪儿。”
乔简解释道，因为麻木，显得慢条斯理，很有耐心。
“是你要离开我。小雀，你要进入异种们才能进入的集体意识空间。你要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1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