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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修罗金刚 ...

  •   院子里出现了十二名赤裸上身的和尚,宁风遥捂着脸吐槽:“怎么只有十二个?难道不是十八罗汉嘛?肯定是盗版和尚!”

      怀真披着白色袈裟轻步而入,盯着宁风遥身后法杖眼神一震,作揖道,“阿弥托佛,贫僧乃炉鼎寺住持怀真。宁施主,金蚕杖乃是炉鼎寺至宝,还请归还贫僧。”

      宁风遥将金蚕杖握在掌心,神情略显慌张,暗自问道,“系统,我要交出去吗?”

      系统语气不悦地回答,“好好儿的装备捡了就是你自个儿的,这金蚕杖认你又不认他们!那群老秃驴就是嫉妒你,他们自己不戒贪嗔痴怪得了谁?”

      “呃,可是……我也有贪嗔痴啊,金蚕杖怎么就认我呢?”

      “遥遥,你怎么能和他们一样?也许是金蚕杖喜欢……喜欢你的可爱吧?”

      “你还是闭嘴吧。”宁风遥扶额,一脸丧气。

      展洛昭上前,伸手护住宁风遥胸口,勾起唇角笑道,“晓尘大师圆寂之时将金蚕杖托付给我们,的确是让我们将金蚕杖送往炉鼎寺,但前提是没有遇见这金蚕杖的下一任主人。如今金蚕杖已然认主,你们又何必强求?”

      “十三年前,金蚕杖就是被晓尘偷下山去的!他不过就是个扫地僧,哪儿有什么道行和修为去使用金蚕杖?”怀真死死盯着金蚕杖,就像狼群看见了猎物一样,“无论如何,金蚕杖终是归属于炉鼎寺的。哼,既然金蚕杖认主,我们便请宁少侠回去做个炉鼎寺高僧,如何?”

      “哈哈哈!宁少侠,你这么好看的脸去做和尚,想想都觉得好笑!”许天韵大笑起来,许知恩想上前劝阻被许天韵的小厮捉住了手臂。

      宁风遥下意识反驳,“死秃驴,我才不要和你们一样呢!许天韵这种人渣的香火钱都收,想来你们炉鼎寺供奉的都是些假和尚吧?!怪不得晓尘大师要带着金蚕杖离开呢!”

      “师兄,你站在这里不要乱动。董昧!护着他!!”展洛昭飞身来到怀真面前,拔剑对准那十二名修罗金刚,眼角闪着尖锐的刀刃。

      “为什么?我不是有金蚕杖吗?就不能帮展洛昭分担一丁点儿吗?”宁风遥疑惑地问着系统,系统唉声叹气,“遥遥,金蚕杖斩妖除魔厉害,但不能伤人。它曾经攻击过展洛昭和董昧,就是因为鬼门之人修炼都曾坠入魔道,他们身上是有魔气残留的。这群和尚只是心术不正,就那点儿修为还远远不足以炼化成魔,金蚕杖对他们形如废铁!”

      十二修罗金刚列为一墙,底端五人,顶端三人,中间立着四人,十二名金刚抬拳进攻,拳劲化为佛像推向展洛昭。展洛昭向后翻滚,从侧面进攻长剑猛刺,那修罗金刚确实刀枪不入,硬生生用皮肉抵住了长剑。

      “哼,我觉得你们会喜欢这一招!”展洛昭将长剑抛向空中,身体腾空后退三尺,双手合十捏起万剑诀来,“没学多久,就让你们尝尝鲜吧。”

      宁风遥仰头看着展洛昭肆意狂妄的微笑,他不知不觉爱上了这种放浪天下的笑容,只觉得那是天神都没有的骄傲与自信。

      长剑嗖嗖几声化为数百,转眼间又是数千、数万!剑锋对准修罗金刚像利箭一样窜过去,如同鹰隼捕捉野兔,铜墙铁壁经过反复的切割也终将化为尘土。开始不过出现一道小口子,慢慢地就是一剑一个血窟窿了,最终便可以一剑封喉!

      “什么?怎么可能?!”怀真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是血的修罗金刚退回怀真身后,眼神带着恐惧与怀疑。许天韵气得浑身发抖,许月见倒是安心地笑了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怀真掷出手腕上挂着的金圈,展洛昭翻身对付金圈,喘着气还不忘嘲讽,“鬼门弟子展洛昭,见过怀真大师!怀真大师,您这道行比起晓尘大师,怕是有些远啊!”

      怀真倒是没有生气,表情越来越淡然,眼角却深沉许多,“哦?是吗?”

      金圈震荡发出轰鸣,宁风遥和董昧下意识捂住耳朵,展洛昭被金圈的鸣叫声震晕了头,落在地面稳了稳心神。怀真大师勾起唇角,右掌稍抬,中指与食指缓缓勾起,金圈在展洛昭身边环绕,猛然一顶撞在展洛昭胸口。

      “不好!展洛昭!!”宁风遥朝着展洛昭的方向奔去,董昧伸手竟没拦住他。展洛昭后退好几步被宁风遥抵住后背,前者低声唤了句,像是撒娇一般,“师兄……”

      “哼,这是乾元圈,和那金蚕杖一样,也是认主的。”怀真用凉薄的目光瞅着宁风遥,“金蚕杖只能对妖魔出手,而这乾元圈九州万物皆可杀!呵呵……所以,你的法杖对付不了我;而我的乾元圈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金圈袭来,展洛昭想要为宁风遥挡下这一招却被后者猛地推了一把,金圈瞬间框在宁风遥的脖子上去。怀真右掌手指回捏,金圈立即缩小震动起来,宁风遥哽咽一声倒在地面,双手紧攥着金圈,浑身奋力挣扎起来,断断续续地说,“你要……杀人吗……”

      “臭和尚,赶快把你的乾元圈收回去!”董昧抡起双板斧朝着怀真砸去,怀真侧身躲避,身后的修罗金刚抓住双板斧将董昧连人带斧扔了出去。

      许天韵一脸心疼地跑过来,伸手扶着董昧的手,“哎呀,我的董姑娘,你去凑什么热闹呀?这是人家炉鼎寺的事儿,偷了东西就是要还的嘛!不还就是得挨打呀!来,我看看,伤着哪儿了?”

      董昧被摸得火冒三丈,一脚将许天韵踹飞,跑到展洛昭身后一脸,心疼地望着地面苦苦挣扎的宁风遥。展洛昭抓着宁风遥脖子上的金圈,想要用自己的力气控制金圈缩小,宁风遥疼得一掌推开展洛昭,眼眶通红。

      “师兄……”展洛昭红了眼眶,紧紧抓着宁风遥恐惧颤抖的手腕。

      许月见一口咬住下人手掌虎口处,飞身扑到怀真面前跪下磕头,“怀真大师,宁少侠救过我的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宁少侠是善良侠义之辈,绝不会是窃贼!月见求您收回乾元圈吧!求求您了!!”

      “我……我跟你……回去……”宁风遥急呼,两只眼睛开始翻起白眼来,“快放开……”

      怀真仰天大笑,手指一伸乾元圈便收回手腕,宁风遥趴在地面深深喘着粗气,两只眼睛充血得厉害,脑子变得空荡荡的。展洛昭攥着宁风遥的手腕,坚毅道,“我不会让他们带你走的!他们一定会为了金蚕杖杀了你,师兄!”

      许月见似乎察觉到什么,立刻扑上前咬了怀真一口,妄图摘下乾元圈。怀真俯身一瞧,眼中毫无僧人怜悯,口中默念乾元圈应声而起,旋转着擦伤许月见的脸颊,许月见倒在地面大叫一声,“爹!怀真大师无故伤我,这是为何?”

      许知恩出现在院中庭门,原来许月见察觉情况不对,僧人到来之前便派了丫鬟请许知恩过来。许月见来到宁风遥身前,对着许知恩道,“怀真大师还想夺走宁少侠的金蚕杖,若是宁少侠不同意,便要捉他去当和尚!”

      “爹,宁风遥那伙儿人原本就是窃贼!那金蚕杖可是人家炉鼎寺的法宝,本就不传给外人的!他们不将人家的东西归还,人家难道不该抢回去嘛?”许天韵为怀真众人帮腔,盯着许月见骂道,“你不要听这小蹄子乱说,痛下杀手的明明是宁风遥他们!你看看那群高僧大师,差点儿被那个姓展的割了脑袋!”

      许知恩看了看许月见的伤口,眼中微藏怒意,“怀真大师,宁少侠是我许家恩人。您若对他不敬,就别怪我许知恩不懂礼数了……请回吧!若是不回的话,我便要向您讨一讨伤害月见的说法了。”

      “许将军息怒,无意伤到月见姑娘,是贫僧的不是。可那金蚕杖……”

      “金蚕杖不关我们许家的事,所以还请高僧莫要在许家动手。”许知恩握着许月见的手掌,冷言瞧着怀真手腕上的乾元圈,“怀真大师为我儿的香火钱做了不少事情吧?韵儿从小刁蛮任性,还望大师遵循本心……莫要见钱眼开才是。许家的势力在我,不在许天韵。”

      怀真的眼神没有过多变化,只是将勾起的唇角收敛下来,转身瞥了眼宁风遥,领着伤痕累累的修罗金刚离开。展洛昭虽是低着头,却抬眸死盯着怀真的背影,那是猎人注视猎物的眼神,带着死亡、残暴、凶狠的眼神。

      宁风遥一眼就看见展洛昭的眼睛,忍着身体的剧痛拦在展洛昭眼前,伸手搂着展洛昭的脖子,“展洛昭,我的脖子好痛!你有没有止痛药让我吃一颗啊?”

      展洛昭的目光被遮挡,原本还想生气,发现是宁风遥才转为笑颜,伸手捞着宁风遥的腰以免他栽倒,头颅就那样光天化日地放在宁风遥肩窝去了,“我才要吃药呢,我心疼。”

      被许知恩摸头的许月见看着动作奇怪的两人,表情迷茫地望着董昧,“董姑娘,他们平时都是这么亲近的吗?简直像是亲兄弟一样。”

      董昧在内心吐槽:这么亲密哪里像兄弟了?我真的是操碎了心!董昧转头憋笑,歪着头昧着良心回答,“展洛昭小时候被宁风遥所救,将他当作再生父母呢!所以他们其实是父子情!”

      许月见三观受到冲击,整个人盯着宁风遥发呆。许知恩拿出手帕为许月见擦拭脸上伤口,展洛昭拿出药膏递给宁风遥,宁风遥转手送给许月见,许月见接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抓着宁风遥的指尖不放。

      “呃,许小姐?”宁风遥有些尴尬,“你这是做什么?”

      “宁少侠,我的脸还能好全吗?会不会留疤呀?”许月见的眼神有些慌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不是不能嫁人了?也不是这个意思……”

      许知恩看出许月见的心思,选择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回头望着许天韵,冷言道,“混账!带着外人来许家捣乱,你还真是厉害啊!给我滚去跪祠堂!我没有同意,不准出来!”

      “凭什么?!”许天韵满眼怒火,许知恩瞪了他一眼许天韵便熄了火畏畏缩缩退在角落。许知恩气急败坏道,“他们伤了你妹妹!你不帮你妹妹,反倒带着外人欺负她,你算什么兄长?”

      许天韵抓起一旁侍女端了许久的茶杯摔碎在地面,两眼冒着火星子,“她不是我妹妹!我娘说了,许月见就是个青楼女人的孽种!是她应该对我们感恩戴德,我凭什么要去顾她周全?没有我们许家,她和她的娘亲一样,不过是一团青楼里边儿万人摧折的烂泥罢了!”

      万没想到,许月见好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咽喉里扯着尖锐的嘶鸣扑向许天韵,带着悲怆的哭腔。她伸手去抓许天韵的脸,许天韵的脸颊被指尖抠破,整个人栽倒在地,下人护着许天韵拦住了许月见。

      “月见,他说话就当是放屁!你何必去管他说些什么?”许知恩上前安慰,谁知许月见转头对着许知恩大吼道,“他说的都是实话!你们许家就是这样看我和我娘的!一直都是!女子一旦踏进那花天酒地的青楼,就再也出不去了!无论她身在何处,无论她身边是什么贵人,都逃不出她仍是下贱杂种的事实!就算她抱着金樽琉璃,喝着玉露琼浆,只要知道她长于青楼,那这个女人一定会沦为他人口中的笑柄,她所期待的尊重和爱绝不可能再次出现!”

      “女人这种东西,在这世上只有等待施舍!更何况你们这种青楼的下贱出生,能活着就不错了!”许天韵站起身来,许知恩径直走来甩了他一巴掌,许天韵眸中含泪瞪了许知恩一眼,转身跑开。

      许月见转身望了眼宁风遥,那双眼睛满含委屈与辛酸,一生的悲痛尽在其中。回眸一瞥后,许月见提起裙摆朝着院落门口飞冲而去,抽泣声越来越小,那不过是这沉重世俗中一粒无人挂念的尘埃。

      被风吹起,被雨打落,混在泥土里面,等待着无休止的被动的轮转。这种没有归宿的虚脱感,能够杀死一切沸腾的火焰与狂躁的浪花,直到世界变成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月见姑娘!”宁风遥下意识追了出去,却在半途返回给董昧下了个任务,“董昧,你去守着洛巧月,我怕她想不开做出点儿什么!”

      “来人呐,快去把小姐找回来!”许知恩闷声闷气地跺着脚,转身立刻这偏僻的院落。

      展洛昭满眼醋意,不悦地抱了抱胸,刚想伸手去捉那个发光的人影,宁风遥却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董昧捂着嘴偷笑,“许小姐好像很喜欢宁师兄啊?我觉得……他俩挺登对的。”

      耳畔一阵寒意,展洛昭投来刻毒的目光,低声道,“你和棺材也挺登对的,要我替你们牵条红线吗?保证这姻缘长长久久、百年无忧。”

      “嘿嘿,我开个玩笑嘛!那啥……你再不去的话,我怕他俩成了的话,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这可咋整啊……”董昧还没说完,身边一阵清风袭过,展洛昭连影子都消失了踪迹。

      “遥遥,你为什么追许月见啊?”系统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你又不喜欢她。”

      脚下生风的宁风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我不知道,但我很喜欢许月见,不是男女的喜欢,是欣赏和同情!也许正是因为在她身上我看见了这个时代女人的悲哀和勇敢,才让我不情不自禁地去拥抱和心疼吧。”

      初见之时,我不认识她,但是看见那双在囚笼中发亮的眼睛,我就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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