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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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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风遥为封季办了丧事，曾经那个宁风遥的回忆涌入脑海，充满了封季的影子。
“大师兄，尝尝我的手艺，肯定比厨子好吃！咱们鬼门的厨子炒菜肯定偷偷下了毒，不然怎么会那么难吃？”
“大师兄，你在吗？你教我写封情书呗？”
“师兄，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过放心，我心里还是会想着你的！”
“师兄，你杀人的时候爱笑，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开心。”
“师兄……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捂着嘴失声痛哭，宁风遥站在月亮下不知如何说话，看着封季的墓碑开始自言自语，“封季，你知道吗？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到死都是个好人……每次执行任务，你总是喜欢用银针，因为那样不会使人痛苦，是吗？你早就想去陪你的小月师姐了，是吗？”
“遥遥，你这几天总是哭，身子会受不住的。”系统有点儿心疼。
“也许是我太天真了，我只想让所有可爱的人都好好的，很难吗？”
系统叹了口气，“不是难，是不可能。”
脚步声响起，展洛昭披了件长袍在宁风遥肩头，“师兄，为何不罚我？滥杀无辜，必有惩处，这是你定下的规矩。”
“他故意激你杀他，也许这就是他的报复，让你一辈子愧疚自责吧？”宁风遥笑着说，“封季这家伙，平日里傻乎乎的，最后倒是把你我都给骗了，算他厉害吧。怎么说呢？也不算是滥杀无辜，你不杀他，他也不会再活下去的。”
两人在林间闲逛，宁风遥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氛围很尴尬。
“我教师兄易容吧？师兄这张脸……”展洛昭突然出声。
宁风遥白了对方一眼，语气不悦，“怎么？你对我的脸有意见啊？”
展洛昭摆摆手，伸手捏住宁风遥的脸蛋，解释道，“不是对你的脸有意见，是害怕别人对这张脸有想法。你惊为天人的师兄，总是因为这张脸受尽折磨，不是吗？”
“哪有那么夸张？”宁风遥盯着展洛昭，“你比我还好看，不该比我更危险嘛？”
“可是没人能伤到我啊。师兄不愿意欺负别人，老是被人欺负，看起来惨兮兮的。”展洛昭笑起来像桃花含苞，眉眼尽是一派春色，景致正浓。
系统看不下去了，无语地吐槽起来，“你们不如手拉着手去封季的坟头蹦迪好了？！”
“遥遥，展洛昭的情感数值直线上升……”
“是吗？”并不热情的回应。
“遥遥，你不开心？”
“展洛昭，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宁风遥安静地问着。
“这很重要吗？”系统撇开话题，“展洛昭喜欢那个人，也愿意为那人做个好人，这可是好事。”
“如果，他喜欢的是我，我该……怎么办？”
我不是傻子，我感受到了、却不敢接受的……炽热的喜欢。他将我捞进怀里，为我拦下毒箭，为我上台比武，为我屠杀青山派，我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切。
系统沉默着，宁风遥也沉默下来。
“展洛昭，你喜欢林姑娘吗？”宁风遥硬着头皮问，“我觉得她很好，和你很配！展洛昭，你喜欢她吧！”
展洛昭愣住了，眼睛变得有些茫然，宁风遥扭头就跑，展洛昭追了上去，捏住宁风遥的手腕。宁风遥挣扎起来，嘶吼着，“放开！你放开我！”
展洛昭从背后束着宁风遥的身子避免他挣扎，头颅埋进宁风遥的脖子里面呼气，沉闷的气息纠缠着两人。宁风遥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展洛昭干脆将宁风遥扑倒在地面，压着他的手脚，“为什么？师兄为什么要把我推开？我就那么不讨师兄喜欢吗？”
“我没有不喜欢你……”宁风遥解释道。
“那就是喜欢！”展洛昭嘴角一笑，俯身吻了下去，宁风遥吓得呆住了，许久之后才明白过来，挣扎着身子。激烈的、狂躁的、迫不及待的吻，宁风遥能感受到对方想要撞开自己的齿间，立刻别过脸去打断了这一切。
宁风遥胸口挤压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中饱含怒火，“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啊？！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去喜欢？”
宁风遥第一次哭得那样悲哀，整个人就像被岩浆烫着了一样。他慌了神，明知道自己不该和展洛昭有这样的发展，突然变得神志不清的。
“师兄很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展洛昭轻声说，语气坚定而有力，双眼对视，展洛昭追问道，“师兄……喜欢我吗？会不会觉得我讨厌？会不会因为我是坏人而厌恶我？”
宁风遥闷闷的，不想回答，却还是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不是坏人。”
“师兄，不要拒绝我。”展洛昭试探性地亲了亲宁风遥的嘴角，突然碾上去。
不是吧？又来？！宁风遥挣扎不能，闭上眼睛狠心咬了对方一口，展洛昭挺起身子用手指摸索嘴上伤痕，宁风遥推开展洛昭起身跑得远远的。
“师兄，你这一口，是喜欢？还是讨厌呢？”
“遥遥，你别激动！既来之则安之，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咱们就慢慢拒绝他。展洛昭肯定会接受你的选择，毕竟他喜欢你嘛！”系统展示了如何低情商地安慰人。
宁风遥有些憋屈，他脑子里面全是两人亲热的画面，奋力摇着头。我才不喜欢他，不喜欢……真的不喜欢吗？可我现在无论做什么，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啊！无意识地拽他的衣角，无意识地喊他的名字，甚至对他的亲近毫不排斥、毫不厌恶。
宁风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这是展洛昭的血？他现在会不会很疼？会不会因为我的离开难受？我们总是要说话的，怎么办啊？
次日，宁风遥趴在床上睡得不亦乐乎，展洛昭敲门直入，端了一盘新鲜出炉的包子来，“师兄，现在是正午时分了，还不准备起来吗？”
“啥？”宁风遥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展洛昭再多做些什么，眼睛直勾勾盯着展洛昭移动。
“遥遥，别一惊一乍的，跟个小花猫一样。他要是想强上，你早没了。”系统一直保持着宁风遥最爱的少女音，被这样的声音讽刺宁风遥倒也不去追究。
“展洛昭，你不能随便进我房间！”宁风遥气呼呼地说。
展洛昭放下那盘包子，转过身来，歪着脑袋说，“为什么？有什么我看不得的东西吗？师兄不会背着我看十八禁吧？对了，我记得鬼门弟子偷看的那几册悦女图可都被师兄收走了。”
“啊？有这好事？在哪儿？我收哪儿了？”宁风遥呆呆地仰头问道，眼里冒着火星子，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瞬间从被子里蹦跶出来。
展洛昭笑得好似计谋得逞，将包子推到宁风遥面前。宁风遥这才明白对方是在逗他，无奈地坐在凳子上开始啃包子，差点儿好吃得骂娘。
卧槽？这……这特么什么馅儿的包子啊？为什么这么香？宁风遥狼吞虎咽地多吃了几个，毫不吝啬地夸奖起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鬼门的厨子这么厉害嘛？”
“这是我做的，师兄。”展洛昭笑了，“师兄喜欢就好，我天天给师兄做！”
“哎呀，别笑了别笑了，有什么骄傲的嘛？笑成这个样子。我做饭肯定比你做的更好吃！”宁风遥扭头不看眼前人，他并非觉得这笑容夸张，而是对方笑起来会发光，太好看了。
展洛昭睁大了眼睛，凑近宁风遥，替他整理着额头前的碎发，“看来师兄深藏不露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有这个口福呢？”
宁风遥鼓了鼓嘴，“那你喜欢吃什么呀？”
展洛昭对这个问题感到吃惊，微微思考了些时间，张口又是嘴里打油的话，“师兄做的菜，我都喜欢。那我喜欢吃什么，师兄都会给我做吗？”
“不会可以学啊，学无止境嘛！炒菜总比打打杀杀好。”
“我想吃你，怎么办呢？师兄舍得把自己放在锅里去吗？”展洛昭偷笑起来，宁风遥追着展洛昭一顿狂拍，打得展洛昭只好道歉求饶，“我错了，好师兄，您别跟我计较！那我认真回答师兄的问题吧，我喜欢吃白菜炒肉，肉粒要多一些，因为我从小吃不着肉，看见肉沫就特别馋；我还喜欢吃鱼和豆腐，还有八宝鸭！”
宁风遥想起《鬼养山河》里展洛昭的童年，受尽苦楚，吃透人心险恶，差点儿被老乞丐打断腿脚、挖掉眼睛，他的过去是黑色的。从过去走到现在，又是在红色的人血中趟过来的。宁风遥不可能不去心疼，安静地唤了声，“展洛昭……”
“师兄可以不将我视作知己，尽管拒绝我，我不会再强迫你了。”展洛昭的眼睛化为冬日的太阳，温柔中带着清澈，“我会一直喜欢师兄的，你可以不接受，但请不要把我推给别人。”
窗外的风卷起展洛昭的头发，宁风遥伸手去碰，像是中邪了一般，道了句，“好。”
“滴滴，收起你的星星眼，新的剧情线开始了！瑞儿因为你的介入没有死亡，所以后面的赤蛇之战也就消失了，那场大战在原剧情中可是死了好多人，咱们这也算是功过相抵吧。”
“我哪有星星眼？我这是被太阳晃着眼睛了。”
系统无语地怼了回去，“遥遥，你背对着太阳的。难道，你想说的是，展洛昭是你的太阳，是这意思吗？”
“不是！你还是说剧情走向吧，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宁风遥气急败坏地扯开话题。
系统清了清嗓子，“那咱们就进入第二个副本故事——母子殇。这个故事结尾是bad ending，遥遥，你这次可不能胡乱改变结局了，过程怎么作都无所谓！”
“师兄，你发什么愣？”展洛昭的脸突然出现，宁风遥立刻往后栽去，展洛昭立刻伸手扶住宁风遥的身子，“师兄总是这么冒失，真是一刻都不能不看着你。”
董昧提着茶水准备进屋，看清楚二人姿势无奈地摊了摊手，“打扰了。”
宁风遥赶紧整理衣衫端坐姿势，“董师妹进来吧，我差点儿摔着，师弟只是扶我一把而已。你要真跑出去了，我俩找谁讨说法去啊？”
董昧慢悠悠走了进来，将茶水放在桌上斟茶，“妖界异动，传闻妖尊莫雨声近日将前往龙骨湖泊进入万年之修，正道之人多有觊觎。”
“什么意思？”宁风遥没听懂，董昧细心地解释着，“妖尊修炼，如同道者闭关潜修，不得有外力侵扰，否则前功尽弃，更甚者将会有性命之忧！正道修士皆想趁此机会重伤莫雨声，将妖界一族彻底打压。”
“此事与鬼门无关，我们不必去趟这浑水。”展洛昭本想拒绝，他知道妖有多么危险。
宁风遥记得《鬼养山河》里，林水儿为了保护无辜之人被妖怪抓住了，是展洛昭救了她。如果自己不去，那展洛昭也就不去，那时候谁去救林水儿啊？那可是我老婆！
“可是，师兄……不，掌教！若是此行能够重创莫雨声，鬼门声誉或可挽救。”董昧似乎是不死心，却被展洛昭堵了回去，“鬼门的声誉，从来不需要他人妄言。”
董昧怎么回事啊？宁风遥看着董昧的眼睛，那里面有恨，有恨，有执念。
“董昧的过往，正在查询。遥遥，董昧以前可是个千金小姐，董昧七岁那年，其父在外边儿买了个小妾回来，妖尊莫雨声直接将他们一家杀了个干净，最终掳走了小妾。”
“虽然这样问不太好，但董昧为什么没有遭他毒手？她不可能是妖尊的对手啊！”
“小妾救了她，妖尊杀人的时候小妾拦在董昧身前，小妾受了重伤，妖尊将她带走了，没有管董昧的死活。”系统叹了口气，“你读过《鬼养山河》，知道妖尊喜欢一个叫无伤的女修士，那小妾正是女修士的好几代轮回转世。”
卧槽，妖尊这么厉害，我去不是送死？算了，马克思主义驱我邪祟、保我平安！
宁风遥拍着桌子，“鬼门还是需要声誉的，傻逼的学校才不去做宣传。我们去！肯定要去！我们这次过去啊，不只是为了重伤妖尊，还要去看看正道与妖界到底处于一个什么状态？若是能平安相处，也是美事一桩嘛！”
展洛昭宠溺地笑起来，“师兄总爱说笑。我们去，只是有一个要求：师兄这一路上得乖乖的，听我的话，不要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