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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赵七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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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鬼门掌教，总是带着师弟出去乱跑，鬼门众弟子有些不开心。
“掌教，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发家致富，走向人生巅峰嘛？怎么老是自己往外面跑啊？也不带着我们！”
“掌教，你说喜欢就去追求，我这三天喜欢上七个人，没一个人接受我。我是不是要来点儿霸王硬上弓啊？”
“掌教，鬼门菜园子被虫啃烂了，咱们要不要抢个好地方重建鬼门？”
宁风遥快被大大小小的琐事气晕过去，幸好有展洛昭和董昧在旁边帮助自己处理事务，否则他现在就想逃离鬼门做个“昏君”。
“既然是对付妖尊，我们三个人怎么够？还是要带些鬼门弟子过去的。”展洛昭说了自己的想法，“鬼门如今也就三十活人，派七个功夫厉害的跟着我们，剩下的弟子带着钱财寻个适合休养生息的好地方重建鬼门，找到了递消息就是。”
宁风遥的“贤惠”差点儿就夸出口了，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等待展洛昭的各项命令。
“我这昏君当得还挺闲。”
“师兄自比昏君，难道在骂我是个多舌的宦官？”展洛昭打趣他，宁风遥淡定地回应道，“你才不是宦官，你应该是个真正掌权的摄政王，我就是你的提线木偶。”
“若我是摄政王，小皇帝是不是都该听我的？”展洛昭凑近了身子说，宁风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得有点儿过了，别过脸去不理他。
塞了好些盘缠和干粮，董昧背着重重的行囊气得想骂人。前面两个男人是没长眼睛吗？说什么女人管账就把东西全部扔给我了，混账东西！
“掌教……”董昧累得快虚脱了。
“出门在外，不能这样叫。你叫我宁公子，叫他展少侠，我俩呢叫你董小妹，知道吗？”宁风遥走过来，抓起那袋行囊朝着展洛昭伸手出去，“喏，展少侠，你武功最好，活儿也最重，知道吗？”
展洛昭像看小动物一样瞧着宁风遥，结果行囊挂在肩头，“都听你的，宁公子。”
“不对啊，咱们身后不是还有七个免费劳动力嘛？”宁风遥拍了拍脑袋，展洛昭解释道，“我让他们潜伏在暗处，不与我们同路，否则太招眼了。”
宁风遥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回头才发现是董昧和展洛昭，无语地撇着嘴，“你们看我干嘛？看路啊！一直被人盯着我不舒服！”
“这身蓝色很衬你啊，宁公子，看起来整个气质都不一样了！”董昧说。
展洛昭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她的话说，“师兄的腰太细了，看来得养胖一点儿。”
“这种身材很不错啦，多少姑娘都羡慕不来的。”董昧继续说。
展洛昭沉默半晌，吐出几个字，“身材确实好，师兄的腿也很好看。”
卧槽？你们确定要在青天白日下的大街上说这么羞耻的话吗？！我们不害臊我害臊啊！什么叫我的腿很好看啊？你特么哪里看过啊？
“遥遥，你忘记自己洗澡睡着了吗？人家都帮你穿衣服了。”
“卧槽？！”
“够了，再看我就……我就不理你们了！”宁风遥气急败坏地往前走，展洛昭和董昧很轻松就追了上来，只有宁风遥累得气喘吁吁的。
大腿被半大的孩子撞了一下，宁风遥低头看过去，才发现一个脏兮兮的孩子抱着一罐铜币跑得飞快。几个高个子从另一条巷子跑出来拦住他，照着他的下颚来了一拳，小孩子倒在地上，罐子摔得粉碎，铜币滚得满地都是。
小乞丐，展洛昭过去就是这样活着的吗？宁风遥转头偷窥展洛昭的表情，对方没有表现任何不悦和伤感，只是淡淡地转移视线，望着宁风遥淡然一笑。
“把钱还给他！”董昧不开心了，叉着腰骂道，“你们都这么大了，还欺负小孩子，真不害臊呢！麻利点儿，给老娘把钱放回去！”
个儿高的乞丐互相对视，贼眯眯瞧着董昧，所有人突然扑过来。个子半大不小的孩子伸手去抓董昧腰上的钱袋，展洛昭转身扣住那孩子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看来，你们不止喜欢抢，还喜欢偷呢？”
“喂，为什么欺负他？”宁风遥指着角落里的小乞丐。
“强的欺负弱的，大的欺负小的，你们大人不也是这样吗？”其余乞丐愤愤不平地辩解道，“抢不过就会被饿死，你想被饿死吗？我们连个人样儿都活不成，凭什么要去当好人啊？”
宁风遥气得语无伦次，展洛昭朝他摆了摆手，将手里的小乞丐扔在一边儿，冷冷地说了一句话，“等你们长大了，就会知道，最喜欢欺负弱者的人，往往自己也是弱者。”
乞丐们纷纷逃窜，三人被铃铛声吸引着注意力。那是一串撩人心弦的铃铛声，像是风在蜜中打了个滚，再来到耳边吹了口软绵绵的香气，听来使人沉醉。
橙衣女子蹲下身子，摸了摸小乞丐的头，抬手之间碎片凝聚在一起，重新化为一只完整无暇的罐子。指尖一动，铜币从地面飞旋，全部进入罐子里去。
“谢谢夫人，祝夫人长命百岁，无病无忧！”小乞丐跪谢女人，抱着罐子跑得没了影子。
“滴滴，人物解锁，红狐——赵七娘。母子殇的主角！”
赵七娘？这就是《鬼养山河》里那只红狐吗？好美啊，尽管不是董昧这个年纪的美人，却还是风韵犹存的模样，保养得太好了！
赵七娘站起来，同展洛昭对视着，一瞬间，那双眼睛从平淡跌入惊讶与激动。这种情绪再深一些，或许赵七娘已经泪流满面了，宁风遥这样觉得。
“请问这位少侠叫什么名字？可是姓魏？”赵七娘突然开口，宁风遥看了眼展洛昭，又看了眼赵七娘，立刻回答道，“夫人怕是认错了，他姓展，不姓魏。”
赵七娘立刻俯首道歉，“是我认错人了，抱歉。我叫赵七娘，是个山野农妇，还请少侠别跟我计较。”
嘴上这样说，离开的时候宁风遥发觉赵七娘一直跟着自己，眼睛就像钉在展洛昭身上了一样。宁风遥觉得很疑惑，更疑惑的是，这展洛昭竟然没有动手？
“师兄盯着我做什么？”展洛昭满眼只有宁风遥，董昧在旁边没眼看。
“你现在好像和以前不一样。”宁风遥示意赵七娘的位置，“如果放在以前，有人这样跟着你，肯定就身首异处了！”
展洛昭委屈地努了努嘴，“我在师兄眼里总不像个好人，这可是师兄对我的偏见。赵七娘的眼里没有危险，只有悲伤，她对我没有恶意的，我为什么要对她动手？”
“啊，是我将你想得复杂了，抱歉。”宁风遥轻声应道，转身对着暗处的赵七娘说话，“赵姑娘，你出来吧……”
“公子不必唤妾身姑娘，叫七娘就好。”
董昧找了福来饭馆一僻静处落座，展洛昭邀赵七娘共桌。店小二趋步过来，将汗巾扔在脖子上，弯腰问道，“几位客官要点儿什么？小店有上好的鲑鱼海参，咱店的酱猪蹄堪称一绝……”
宁风遥觉得再放任他说下去，可能就是一部相声似的报菜名了，立刻打断，“八宝鸭上一份儿，还有松鼠桂鱼，再加个青椒炒肉，肉沫放多点儿啊！”
展洛昭抬头望了眼宁风遥，笑出声来，“谢谢师兄。”
宁风遥故作疑惑，“怎么？这些菜我也爱吃啊，不是为了你一个人，别矫情！”
董昧尴尬而不是礼貌地笑了两声，晃了晃钱袋，“我希望你们点菜都过过脑子，身上没钱的话就收敛一点儿吧。照你俩这德行，我怕钱不够你们会把我抵押在这里。”
赵七娘立刻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相遇即是缘分，这顿饭我来请。”
饭菜盛上，董昧开始优雅地进食，吃着吃着就暴露本性了，要了个兔腿上手抓着啃。展洛昭给宁风雅夹菜，赵七娘给展洛昭夹肉，宁风遥无语地望着自己碗里一大堆不想吃的东西，用准备用话题阻止展洛昭夹菜的手。
“七娘，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啊？我知道他长得好看，但也不至于一直盯着吧？”宁风遥满心疑惑，刨了口饭里的青椒，舔了舔舌头。
赵七娘的眼眸闪着光，原本失魂落魄的模样突然精神焕发起来，“他很像一个人，特别是眉眼这处。他的眉毛也是这样，眉峰很漂亮，像一把宝剑一样！不过，他总是冷着脸，不像这位少侠，笑起来的模样让人如沐春风。”
“我的孩子如果长大了，应该也是他这幅模样。”赵七娘伸手想摸展洛昭的脸，宁风遥唤了声七娘，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才收回手，道了句，“抱歉。”
宁风遥试探性地问着，“你的孩子现在多大呀？”
“十七。”
“啊？那就不可能是他。展洛昭都二十二了！”
赵七娘含情目瞬间变得冰凉，语气不再动情，“展洛昭？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郎君。所以，你们是鬼门之人？”
宁风遥捂住嘴，气得想要敲破自己的脑袋。
董昧手指轻抚腰上板斧，随时准备动手。宁风遥盯着自己的长剑也随时准备开溜，只有展洛昭还在安静地吃着饭菜，他将那肉沫一口口吃得干干净净。
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是个干饭人！
“鬼门从来亦正亦邪，如今掌教易主，我们也有新的规矩，不能随意杀人。”展洛昭喝了口茶，继续说，“就算你是妖怪，我们也未曾动手，不是吗？”
董昧大惊，赵七娘眼里也闪过一丝惊异，宁风遥哈哈大笑，“我们早就看出来你是红狐啦。七娘不必担心，你没做坏事，我们不会对你动手的！”
展洛昭眸子里闪过错愕，失笑着说，“还是师兄厉害，我只知晓七娘是妖，师兄竟还能判断出红狐来，师弟甘拜下风！”
卧槽，真的是说多错多啊！这要怎么圆？
董昧接着宁风遥的话说下去，根本没去怀疑宁风遥，“传说红狐一族被九尾一族打压驱逐，只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黑洞里。你这怎么跑出来了？”
赵七娘叹了口气，苦笑半晌，“红狐生来皮囊艳丽，却生性懦弱胆怯，不敢争斗，所以被九尾一族欺压多年。但我们不像传言那样生活在黑暗中，只是遇见九尾一族，还是会绕路而行罢了。”
展洛昭突然来了一句灵魂打击，“七娘是敢于争斗之人吗？”
当然不是。宁风遥在心底默念，《鬼养山河》的原剧本中，赵七娘的孩子被正道处死，她在妖界悲鸣一夜，日出之时吐血而亡。
“我希望自己可以做个敢于斗争之人。”赵七娘抬头回答，语气坚定。宁风遥只觉得更加悲哀，整个人萎靡不振。
“动手！”靠近门口的那桌人转着手心纸扇站起来，为首之人急呼，“赵七娘，莫雨声的三大妖徒之一，快抓住她！！”
脸上有块疤，折扇玩得飞起，眉眼带着矫揉造作。卧槽，这不是那个李桂平吗？
赵七娘起身，转身瞅着来人，歪头问了句，“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