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的自白》灼xr

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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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安踮起脚尖，屏住呼吸把手伸向落了灰的书架，但想要的那本书所摆放的位置太高，只能碰到书脊的一角，无法顺利地把书从书架中抽出来，她皱了皱眉，稍微跳起来去够，结果把周围两三本书都打落下来，左安慌忙向旁边侧身一躲，险些砸到头。
　　三年前，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似乎也发生过这样因身高而引发的窘迫之事，但她那次没来得及闪开，几本沉沉的书全都砸在波鲁那雷夫挡过来的手臂上。他说，喂喂，很危险啊，为什么不叫我帮你呢？我这个骑士可是随时待命哦，公主殿下。
　　你就是这样随时待命的吗，骑士先生？想到这里，她的心仿佛被堵上了一块，那是已经是悲伤慢慢化解成的怨恨了。左安可做不到痴情地苦苦等一个人，性格使然。
　　左安弯下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书，细小的灰尘让她开始咳嗽，她捂着胸口痛苦地咳了一会儿，而后望向窗外晴好的天叹了口气。要兼顾学业和组织的管理，对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她想等完成这一阶段的学习后，就办几个月的休学好好调养一下。
　　没错，就算失去了那个人，她的生活也依然在继续。左安明明早就做过孤身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下去的准备了，但那个看起来轻浮又自大的男人却近乎粗暴地并入她的人生轨迹，让她也产生了自己也能抓住普通幸福的错觉。可那终究只是错觉而已，你要做为情所困的女人做到什么时候？把那些多余的感情舍弃掉，别丢脸了，左安。
　　想要在巴黎发展地下组织可没那么容易了，像这样的大城市，无论哪种产业链的发展都已经十分完备，很多权限和商路都没法像小乡镇那样轻松获得，左安尚且还与那些盘踞在巴黎夜晚的野兽们争夺猎物，她低调地蛰伏着，细细地织她的网，等待着一个最好的时机。
　　“可以了，停下吧。”
　　话音一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左安站在紧闭的窗帘前，站在一片阴森森的影子里，她的眼前是一片狼藉，这间住房的大多数东西都被砸了，桌椅倒着，房间里的每个抽屉都被拉出来，杂物到处都是，玻璃花瓶摔得粉碎，刚刚做好的粥泼在地上，还冒着热气。
　　“下周……我还会再过来的。”她的语气很平淡，低着头，正在清点手中面值不一的零碎钞票。
　　刚刚被狠狠殴打过的住房主人在地上蜷缩着，他挣扎着支起身体，试图往左安所在的方向爬：“请、请务必再宽限一些时间……两个星期！只要再给我两个星期，我一定把钱都还上！”
　　左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俯视对方：“可以。”
　　似乎是没有想到采用暴力催收的对方会这么容易松口，男人喜出望外，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不过，两个星期后那艘出国的邮轮，你是登不上的。那张作假的身份证明也用不了了，真可惜。”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他感到缺氧。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记住。”左安把钱好，然后就像所有年轻女孩会做的那样，优雅地抚弄裙子蹲下身来与他视线持平，他看到了对方从容的笑意，还有那双漆黑的眸，黑得完全辨不出瞳孔。“我随时都在盯着你。”她的语气是那么轻柔，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语毕，她站起身来，轻轻补充道：“不要背叛我们哦。”
　　左安先行离开那间住房，跟着她的手下们等待数分钟后，才从不同的路线解散，而留在那里的，只有绝望。
　　左安的步伐有些焦虑，她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行程——和巴黎地下借贷行业的垄断者进行一场危险的谈判，如果这场谈判失败，很有可能会引发一场不同势力之间的地下战争，是的，所有的利益都是从险境中争取来的。
　　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着，从未改变轨迹，从未停止，只是每一个被命运所桎梏住的人都无从所知，属于自己的故事何时开始，又在何时结束。左安此时还不知道，在遥远的祖国海域，一场属于男人们的冒险从香港港口出发了。
　　一年前，波鲁那雷夫受迪奥的肉芽操控，成为了只听命于他的杀手剑客，如今被下达了干掉乔斯达一行人的指令，去往他们的中转点香港会敌。波鲁那雷夫与拥有火焰替身的阿布德尔在虎豹别墅激战，惜败于烈火之下，然而即便被肉芽操控，他心中不可磨灭的、高尚的骑士道精神也让对手产生了敬佩之心，最后关头在空条承太郎的替身帮助下成功拔出了肉芽。
　　肉芽在阳光下消散，波鲁那雷夫的意识也随之恢复。一年前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他知道，迪奥已经找到了那个双手都是右手的男人，并和对方结为同盟，只要以迪奥为目标，他就一定能碰到杀死雪莉的仇人！他加入了这个为消灭可憎吸血鬼而踏上旅途的队伍，决定和他们一起前往埃及。
　　从香港出发，考虑到危险性，他们选择走海路，在海上行驶三日，到新加坡。
　　“喂！波鲁那雷夫，你从刚刚开始就抱着那个无线电话走来走去的在干嘛啊！如果不用的话就还给船员，不要给人添麻烦啊！”
　　“啊、那个……”波鲁那雷夫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他挠挠后脑，窘迫地冲那个还很神采奕奕的老年人笑了笑迟疑着回答：“其实，我想联系一下我的女朋友。”
　　“你居然有女朋友啊！”乔瑟夫来了兴趣，凑过去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笑嘻嘻地调侃：“真是青春啊。”
　　花京院从手中的书中抬起头来平静地插话：“有点难以想象她是位怎样的女性。”阿布德尔附和了一句，承太郎则毫无兴趣地把帽子盖在脸上晒太阳。
　　有人问到这件事，波鲁那雷夫可来劲了，他红着脸兴致勃勃地掏出两张照片来，把雪莉的那张先装兜里回去，然后巡礼似的挨个儿给他们看自己的小女朋友长什么样，逼着他们说出是个美人才肯罢休。
　　“看来你也不是因为在我们面前觉得难为情啊，为什么那么纠结呢。”花京院实在听不下去这人喋喋不休形容他女朋友有多可爱了，直接打断切中重点。
　　“呃……其实我一年没和她联系了。被迪奥袭击之后，我失去了一部分自我意识，所以、你们懂吧？我不知道要怎么和她开口道歉才好，她有点儿大小姐脾气的，恐怕不是简单就能原谅我的，当然，这点也很可爱……”
　　“什么啊，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阿布德尔笑了，他拍拍波鲁那雷夫的肩膀：“反过来思考一下，她也整日在担心你的安全不是吗？还是尽快给对方报个平安比较好，只要诚心道歉，一定会原谅你的。”
　　波鲁那雷夫认真地看着怀里的无线电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同伴的鼓励和催促之下拨通了那个最熟悉不过的号码，听筒里响起了让人心跳的等待音。
　　“我第一句应该说什么？？”
　　“她是你女朋友！”

　　“不，您要知道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我是您的同伴。”左安大大方方地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红茶，“您懂得的，一个组织长期垄断在同一地点，随着时间的流逝，您的威名一定流传十分广泛，产生新的客户和利益就变得有些困难了。”
　　坐在桌子对面的男人已经年过半百，他轻蔑的眼神在手中的文件上扫视，漫不经心听着对方的话：“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的是……”
　　敲门声传来，紧接着一位穿着西装的干练女性打开门快速走过来，趴在左安耳边低声询问：“有您的电话，要接吗。”左安稍微颦起眉毛，她阴鸷的眼神正无声地威胁着对方，仿佛听到了一个再蠢不过的问题。
　　那位女性冒了冷汗，忙补充道：“是您的私人电话。”
　　左安一愣，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她的私人电话只有波鲁那雷夫一个人知道，他还活着？他在哪里？他终于联系自己了，啊啊，波鲁那雷夫……
　　“先挂了。”她的声音哑哑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这场谈判，如果波鲁那雷夫没事，之后一定会再打电话过来的。可是，如果这是他最后的电话呢……
　　得到指示后，穿着西装的女性向众人鞠躬致歉，快速退出会议室挂掉了电话，不过两分钟，电话又一次响起，她不想再闯入那种地方坏boss的好事了，于是又将电话挂掉。

　　“她不接我的电话。”波鲁那雷夫眼角含泪。
　　花京院说：“你这个女朋友是不是你想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