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秦:电脑觉醒后，写小说想火想疯啦！》笔秋

40、虚无 一片虚

　　一片虚无，甚至看不见自己，只知道自己在走，脚下是水，但却不湿
　　随即世界开始坍塌，伴随着头晕眼花的醒来，张景渊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个房间里物件奢华，布置与武思弦在皇宫里的寝殿类似，但奇怪的是没有窗户，房间内仅凭几盏灯火照亮
　　张景渊正欲起身，只觉得没用什么力气便飞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半透明：“嘿，我是死了吗？死了的感觉这么奇妙？”
　　确实，这种感觉无以言表…
　　不一会，张景渊注意到一个准备悄悄出门的半透明小球，跑过去的架势把小球吓得缩的更圆了，她抓起来一看，倒看清楚了两颗豆豆眼和一张算不上嘴巴的“鼻孔”
　　张景渊还没有下一步动作那小家伙便从手中溜走，从门缝里挤走了
　　“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既然我死了，那这岂不是地府？待遇这么好吗？”张景渊打不开门，只好环顾四周
　　现在情况不明，但听不见系统的声音了，舒坦不少，自言自语道：“这里怕是个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地方了吧”
　　“你说的不错”熟悉的声音响起，愆推门而入，两人再见已经换了一套装扮，华丽不少，身上的衣服以黑红为主，与外面那些人不同的是不再层层叠加布料，外面多了轻纱，层次感强上不少；这衣服上的装饰多是由红钻配黑玛瑙，还有少数黑曜石组合而成的链条，上面复杂的纹饰由银线织成，与纯粹银饰相比多了许多细腻的纹路，相配套的其他饰品也恰到好处，这衣服得花不少心思
　　“你衣服上这么大一朵曼陀罗好难猜到你的身份啊~”张景渊忍俊不禁的嘲讽
　　“好不容易可以作威作福，弄身高定穿穿怎么了？”愆微微笑着，走了进来
　　“衣身剪裁修身立挺，肩线利落平直，贴合我们现代高级审美，还自带帝王庄重感”张景渊顺势开夸，方便套话“怎么你穿越过来就这个架势，我怎么就一介平民？”
　　他在张景渊这里还是个未知数，很是自来熟，其他的一无所知
　　“我们本来不会在这里见面…”愆意味深长的说着
　　“哦？所以这个马甲不是故意掉给我看的？”张景渊才不信呢，上次见面穿的那般惹人怜爱，素静的不像话，这一出可谓十分反差
　　“我从来没想过瞒你，你不愿意跟我走，我怎么说清楚？”愆的嘴皮子很是厉害
　　张景渊不吃这套：“我认都还不认识你，怎么可能跟你走？”
　　“可是你知道我也是穿越者这不就够了吗？”愆似乎希望张景渊和自己站在一起
　　张景渊不再和他瞎掰扯：“行了，我们想法不一样，事情也已然如此了，还想怎样”人已经死了，还能做什么？
　　“它故意将你的魂魄收回，希望你能到另一个身体里继续为它做事”愆毫不顾忌的说着
　　“等等！你这样说也不怕被它听到？”张景渊心中担忧
　　“有这小家伙便可放心”愆拿出小球
　　张景渊才记起来宋濂事发里提到过这小家伙，想必源头在此，放心不少：“既然如此，我怎么出现在这？”
　　“你没有发现武思弦她们的奇怪之处吗？”愆不答却反问
　　“奇怪？”张景渊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这里的时间有问题，她们的年纪和外面定义的不一样”愆一语道破
　　武思弦一行人最大的黎洛不过十八，其思维，行为及其面貌都与之不符
　　“世道艰难所致未必不可…”张景渊知道这个世界已经脱离地球的设定，但基础在于地球
　　“可以是可以，但我的表和这里的时间完全不符，这里比外面至少快了两倍”愆自穿来只觉天长日久
　　张景渊下意识抬手看表，但已经不见，看来还在尸体上，那个表自从自己到了这里就已经不动了，但那是唯一可以与这里区分的东西了
　　“就算如此，你到底想说什么？”张景渊好奇他到底来此处多久，他呆在这也无法及时获取系统给予的信息，有什么能力在这样的地方立足，对于时间感知十分敏感能有什么作用？
　　“这意味着你所说的系统是可以两个世界穿梭的，给你传递信息的不是延迟，而是到外面去了，是时间不对等导致的”
　　张景渊知道前半句，但后半句倒是感兴趣的紧：“这么说来，我出现在这也只是因为它出去了没来得及安顿我？”
　　“聪明”愆欣慰的笑了笑
　　“可是它出去干什么？”张景渊见愆不语，换一个问题“好，那它到底让我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愆开始埋雷
　　“什么事？”张景渊有些警惕
　　“与我结成同盟，此后信息共享，遇事共同商讨，答应之事不可反悔”愆郑重其词
　　“不对吧？既然是个长期交易，很明显我很吃亏啊”张景渊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发不出响声，但谈判已经开始
　　愆整了整衣冠：“你应该知道它给你的，真假虚实皆由它定，在这样一个人心难辨的世界，你不找个盟友会更吃亏的”
　　“至少它给我的都证实了是真的，况且你也会撒谎”张景渊眯着眼睛不怀好意抿嘴一笑
　　“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存在即合理，自然也少不了检验真假的法诀”愆自信笑道
　　“这样啊！太好啦，那你快教给我，这样我就可以辨别系统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张景渊知道这个当真开心
　　“它是世界之外的东西，是不受限制的，可以说，这个世界都是它的囊中之物”愆摇了摇头
　　“那光靠我们两个怎么与之对抗？”张景渊心情低落
　　“你还未与我形成同谋，又怎知我没有办法？”愆可谓是步步为营
　　张景渊真是不想答应，之前自己用这样的方法和武思弦谈条件，怎么没觉得这么恶心？
　　“等它回来肯定会派人将我接走，我们同盟不了多久”张景渊清楚现在的处境
　　“没错…”现在的他也没有办法完全护住张景渊
　　张景渊相信他和自己是一样的，行为和思维方式很契合，况且现在寄人篱下，也没有其他办法
　　“我答应你，多个盟友多条路，别让我的信任泡了汤”张景渊选择信任，像武思弦信任自己一样
　　话毕，伴随着丝丝疼痛，两人额头上都出现一个深红的法诀印，张景渊站起身：“你干了什么！”
　　“捏了个法诀啊，类似于现代的合同，我们两个之间契约已成，说谎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哦”还不等张景渊抗议，愆起身挥手间便换了一套白静的装扮“还是这套舒服…”
　　张景渊气不打一出来：“你骗我！？”
　　“没有，为了让你能一眼看出我耀眼的身份才换上那套衣服，换个衣服而已这么急干什么”愆浅浅一笑
　　他看着张景渊额头上的印记，走上前刚要碰到被张景渊一手打掉：“干什么”
　　“你是要它发现你和我签了契约吗？”愆歪着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反正也瞒不住…”愆两指轻拂那处，不一会额头上的印记便隐去了
　　愆城府不浅，说是合作，但他其实来的时间比张景渊久很多，知道的信息一点都不比张景渊少，目的也肯定不止于此
　　“你说，它的目的，想让我干什么，一开始它跟我说的，我以为苟到老死就好了”张景渊现在其实并不在意能不能回去，在意的是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受制于人…
　　“我之前还在外面的时候，看过一本小说…”愆犹豫许久开口，没说完却被打断
　　“武思弦是不是死了…”张景渊声音变小了
　　“你知道？你也是这样进来的？”愆这句话告诉张景渊一个信息，他是通过那本小说进来的，而且对于张景渊的了解不多
　　“不是，我出了车祸，被拉进来的”张景渊摆了摆手“它给我看了武思弦的结局…”相似的场景已出现在重华的记忆当中…
　　“重华不是穿越者，为何会有小说结尾的画面？”张景渊觉得重华是否也非同寻常
　　“它会赐予小说中人物一定的能力，也就是金手指，重华是重生者，我看的那本小说是他的上一世，类似于‘武思弦死了，重华疯了，杀上秦国，守住武国，直至寿终正寝，满怀遗憾而死’”愆一口气说完倒是丝毫不喘
　　“原来如此，难怪我看他奇怪的很…”张景渊放心了些，至少武思弦旁边不是空无一人
　　“武思弦是这本小说的主角，按道理是不会死的，毕竟主角死了这个世界也会崩溃，更别说你还能不能苟”愆提出了一个这个世界的悖论，如果武思弦死了，张景渊也将不复存在，但如果武思弦不死，达不成结局，那后面的情况也不得而知
　　“‘武思弦不是武思弦’…”张景渊在脑海里念了出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改名换命，原来的武思弦是现在的洛熙，现在的武思弦原来也不叫武思弦”愆补充到“它和武帝立下一个赌约，那就是看改名到底是否就换了命，原作中武思弦死了，也就是武帝失败了”
　　张景渊想着：“那是不是把名字改回来这个局就破了？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既然这是一本小说…那它就是作者，反正这里的人都可以被它操控，制造一些矛盾，不就可以达到目的了么？为什么还要把无辜的我，还有你牵扯进来？”张景渊百思不得其解，沉默一会“除非…”
　　“它觉得只有真人的真实体验所给出的反应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愆和张景渊的想法一样
　　“至少它肯定不是人了，ai？这像是活人干出来的事吗？阴死了”张景渊觉得不可思议，真实的不像话
　　“但武思弦她们终究是一次元生物，思维是设定固化的，所以你，是让她们觉醒的钥匙”愆提出假设“这是唯一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要把你放到她们身边的说法”
　　张景渊让这个世界的人鲜活起来，也在这场游戏中解救了自己
　　“而我的出现也加快了她们的进程，并且队伍日益扩大，我和他们更像队友，它急了”张景渊分析着
　　“它会制造矛盾，你的新身份必然站在她们的对立面，为它的小说，增加新看点”愆有理有据的说着
　　“它真是疯了…”张景渊知道，与主角站在对立面，自己不就是反派吗？不容拒绝的选择…
　　“你不喜欢，可以一直呆在我这儿，我不交人，他也无法奈我何”愆询问意见，拨开手边捣乱的小球，望着张景渊，他知道，这次也不会如意
　　“不用，所谓见招拆招，逃避总归不是办法，我也得有一些自己的手段，才有谈判的资本”张景渊说着，但其实毫无头绪，哪怕知道它有可能的身份，一时也找不到其弱点，但它既然可以在两界来回穿梭，它呆的地方说不定会有线索
　　“不错，不愧是我的盟友，你大概只有三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希望你的杀招尽快生成”愆眉眼浅弯，准备出门
　　“等等！关于洛熙吃的那东西，可有解药？”张景渊总觉得有备无患，毕竟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屈服，更别说神通广大的它了，哪怕自己没有用上，到时候也可以交给武思弦…
　　“我建议呢，你还是不要太挣扎为好…毕竟挣扎是会很痛的~”愆这是拒绝告知了，那法诀屁用没有…
　　张景渊还想争取一番：“那我可以出去欣赏欣赏风景吗？地府的风光还未曾领教…”
　　“请便”
　　时间紧迫，这地方说不定安插了它的眼线，两人都需谨慎，虽然小球可以隔绝它，但难保不会有人愿意为它卖命，将两人的对话传出去
　　他们两个对于武思弦的态度截然不同，愆始终把他们当一次元生物看，只要自己想，都可以死，但张景渊没办法做到去伤害他们，哪怕自己记忆不再是自己的，也希望自己手上少些人血…
　　出了门，愆给张景渊带了一只小家伙，减少迷路的风险，看地形这里应该是地底裂缝，像是硬生生撕开一道通往地府的深渊
　　愆在生活区域设了阵法，不用担心掉下去，张景渊所处房间是为数不多从后门出来，到阳台可以看见地上渗下来的阳光的地方，光秃秃一片，没什么线索
　　从前门出去，是一条走廊，灯火通明，这里的光源几乎都是愆所设，这样的法力非同小可
　　走廊上房间皆在一排，但现在没有时间一间间查看，张景渊问小球：“你知不知道藏书阁在哪？”
　　小球“咕噜”一声，从她肩上下来给她带路
　　张景渊路过一个宏伟的厅堂，主坐自然威武非凡，不得不说愆在享受这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不一会，来到了藏书阁，比皇宫那个藏书阁气派，既然愆不方便说，那就自己找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毫无结果，这个世界的东西全凭它的需要，各种草药的组合万千，愆将各地所拥有的法诀，药，甚至剑术等系统的尽数收揽，自己分门别类找都还有百余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时间到了，换回那套忘川之主的衣服愆坐在大厅，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小球，通过小球可以看到藏书阁的情况，嘴上带着笑
　　一个穿着黑色苗族服饰的少年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的银饰毫不客气的响彻大殿，镶嵌的青金石给来人增添一丝鬼艳
　　这像是来砸场子的啊…
　　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声音沉重了几分：“居然是赤㷰大人来了，有失远迎…”
　　“无妨，你这倒是华丽的很…”赤㷰环顾四周只觉有趣，台上这位是主上亲口说要提防的狠人，呆的地方果真是金屋玉室
　　“哪里，不如留下，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愆赔笑道
　　赤㷰可不敢在此久留，呵呵一笑：“不用客气，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早些回去，我好交差”
　　“若是不交，你该当如何？”愆的脸上没有表情
　　赤㷰拿不准硬碰硬胜算几成，但自己也不是怕事的主，大不了以死效忠，主上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枉死
　　“我在这”张景渊飘了出来，样子有些滑稽
　　“既人已交，我们下次再会”赤㷰还没开打就感受到不小的威压，摸不透此人实力，带着张景渊便火速离开
　　愆还没来得及和张景渊道别，只能作罢：“我会找到你…”
　　张景渊的魂体无法离开忘川，赤㷰将她收入魂袋，接下来张景渊无法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
　　再次出来便是系统面前，它是一个电子人的形象，穿着现代的西服，好一副衣冠禽兽
　　“好久不见，小景”现在听来，它的声音变得机械许多
　　“谁想和你见…”张景渊嘴上毫不留情
　　“不想和我见，那你想和谁见面？武思弦？”它用疑问句作回答，见张景渊别过头不回答“那个…愆？”
　　张景渊气愤的瞪着它，它就是故意点名，告诉自己到底有多被动
　　“别这么看着我，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它戏谑地看着张景渊“连我都看不透他，五年前他就找到我和我谈条件，他在这里的时间甚至不止五年”
　　“哼…这里还有你看不到的地方？”张景渊明知故问
　　“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在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鬼地方，全是没有实体的恶鬼，硬是被他厮杀出一个我意料不到的帝国”它满眼都是欣赏“因为他，我的世界将会更加精彩”
　　“这不是挺好，既然如此，你把我放了，让他上位”张景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你以为我没想过！？你前面的表现很差劲，我很不满意，本来已经打算废了你，可是他身上有太多不确定性，连外面的身份都是假的，现在只有你可以牵制他”它很伤心，这样优秀的人却没办法为它所用“为了让他的计划可以实施，你必须活着”
　　“计划？”张景渊想知道更多，它和愆的关系果真不浅
　　“我不说，他不可能告诉你这些，纵使他和你说了些什么，你也应该知道多一条路少份危险”它就此停住，像是给时间思考
　　张景渊受够了这样的赏赐，为武思弦觉醒，为了牵制愆，这些她根本没想过，她想安稳的活着啊，而不是为了谁而活…
　　“你要我做什么？”张景渊先探探口实
　　“你别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我之前说你是天生的恶人，是因为你在外面杀了人…”它解释道
　　张景渊听到这一句话感到毛骨耸立，但随后感到好笑
　　“你在笑？也对，因为人不是你杀的，我后来入侵了那些人的设备，发现了真相，我本以为他们和你是一伙的，结果，哼”它的语气尽是嘲讽“原来是只用来替罪的羊”
　　所以，它时常出去是为了获取我们的信息
　　“真是可惜啊，每次都识人不清…上次也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进来，完全不按套路，以至于我摸不清他到底要干什么，但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还是死了…真是可惜”它故作惋惜
　　而且他一次只能拉一个人进来，上一个就是白缘，这么说来使用这个能力还有缓冲时间…
　　“既然你知道了，但我又必须活着，你还想怎样？”张景渊知道自己至少不会死
　　“本来呢是想让你好好看看害你的那些人日子过得有多滋润，顺便帮你回忆回忆他们当初霸凌你，窃取你劳动成果时的屈辱”它说这些话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好像根本不值一提“现在我放弃了，因为你被自我感动了，你忘记了，我该让你记起来你该记得的…”
　　“我没有忘记，我不需要…！”张景渊还没说完，一颗丹药便塞到了嘴里，急忙想吐出来，嘴巴却被封上，一点一点顺着唾液落了下去
　　渐渐的，她快要窒息，它解开嘴巴的禁制，张景渊疯狂的吸入空气，但还是不够，可鼻子在剧烈的头痛面前更本不顶用
　　“慢慢来，别挣扎，越挣扎越痛…你这个是洛熙的加强版，她不过是改动了一点点记忆，可你的记忆太干净，你得记住，人是你杀的，外面那些人你还有没杀干净的，都是他们该死，你可要为外婆报仇啊…”它想让她的记忆里全是不堪，暴力与血腥，这样以后做事会方便许多
　　张景渊只觉得头要炸掉，眼前景象变得模糊，已经无法思考，洛熙尚且能留下血字，自己能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