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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刁难 阻止瑞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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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她。
原本正与奥布里伯爵有说有笑的特曼妮夫人一点一点冷了脸色,看了眼旁边试图把自己缩起来置身事外的丈夫,又看了眼气势汹汹盯着自己的辛德瑞拉。
她强忍着怒火,优雅地站起身说:“我去厨房准备晚饭。”
奥布里目光躲闪不敢看她,听到她的话连忙说:“亲爱的——我觉得这种事情你有决定的权利!”
“算了吧,奥布里。”特曼妮慢慢扯出一个笑,按住了他,“你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奴仆的事情应该由你处理。”
辛德瑞拉听见“女仆”一词,发热冲动的大脑有些冷静下来,但她还是不死心,看着伯爵:“大人……”
特曼妮看了,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登时收了笑,不顾奥布里的阻拦直奔厨房,猛地关上门。
下一刻,她的脸彻底黑了,这辛德瑞拉还真是越来越离谱!
她怒气冲冲地拿起菜刀,将剩下的一块南瓜劈开,力道之大,只把案板震得发颤。
一刀又一刀,直到南瓜块变成了南瓜泥,特曼妮的怒气才消了些,她又变成了那个优雅端庄的伯爵夫人。
她看着那稀碎软烂的南瓜泥,一时沉默,然后决定用来做南瓜汤,肯定非常浓郁好喝。
至于答应小女儿做的甜点,就等明天买一个南瓜再做吧。
特曼妮听着一门之隔外细微的交谈声,不大也没有争吵的感觉,应该交谈的不错。
看来辛德瑞拉还算识趣,只是……她受什么刺激了,以前她觉得自己虐待她,不也忍了那么久,这次怎么这么激进?
想到辛德瑞拉这两天的不对劲,特曼妮心里有些不安。
算了晚上她去问问奥布里,看看他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心里想着事,连动作也着急了起来,一不小心打翻了装着扁豆的盘子——
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扁豆被一股脑地倒进了一旁装灶灰的盆里。
特曼妮有些头疼,没什么心情去处理这糟糕的意外,她少见地决定把事情推给明天。
“咕噜咕噜——”灶台上煮着的南瓜汤冒着橙黄的小泡,看起来非常诱人。
总算有件好事了,特曼妮夫人脸色稍微好了点,将南瓜汤盛在碗里,有将其他食物料理好,就听见大厅的声音渐渐小了。
她这才端着食物离开厨房,一到大厅,就发现辛德瑞拉抽着鼻子一直冲奥布里鞠躬道歉。
看来这次那个愣大头做得不错啊。
“开饭吧。”特曼妮夫人脸上又漫出惯常温和的笑容,“奥布里,还有瑞拉。”
辛德瑞拉抬起湿润的眼睛,怯怯地看了她一眼:“我、我去喊两位小姐。”
特曼妮夫人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去吧。”奥布里温和地冲辛德瑞拉说,然后转头不赞成地看着她,“特曼妮,瑞拉只是孩子心思,并无恶意,我已经把她劝好了。”
“……”特曼妮夫人决定收回之前那句话,这个愣大头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晚餐的气氛诡异,连单纯如里亚小姐都感觉到了,识趣地没有吵闹。
饭后,辛德瑞拉主动要求去洗碗,特曼妮则是冷漠地拉着奥布里回了房间。
心思各异的几人,度过了一个不平静也不舒适的夜晚。
第二天,早起的特曼妮来到厨房,却发现了正在准备早餐的辛德瑞拉,颇为郁闷,想起奥布里昨天晚上对她说的那些话,终究不情不愿地扯了个笑:“早上好,瑞拉。”
辛德瑞拉扬起一抹乖巧怯弱的笑容:“早上好,夫人。”
“……”特曼妮夫人无话可说,干脆走到大厅等着吃早餐。
反正这些本就是她作为一个女仆应尽的义务。
等到辛德瑞拉将早餐端来,奥布里伯爵和两位小姐也陆陆续续起来了。
特曼妮又收到奥布里投来的不赞成的眼神,整个人都不好了,也懒得和他说话了。
奥布里没什么反应,好像不知道她生气了。
她更气了,尤其是看见他乐呵呵地冲辛德瑞拉打招呼之后。
整个早餐,特曼妮都没和他说一句话,吃完后更是扔下一句“去买菜”就气冲冲地出门了。
辛德瑞拉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闪了闪,唇角仿佛勾了抹若有若无的笑。
果然,爸爸还是更在乎自己的,不让自己参加宴会不过是迫于特曼妮的压力。
就像伯爵昨天说的:“瑞拉,你是个好孩子,我们不是不愿意带你参加宴会,只是你知道的……特曼妮……唉,瑞拉,我真心的希望你们能友好和平的相处,特曼妮是个宽容的人,只要她真正接受你,肯定会允许我带你参加宴会的……”
现在的妥协,只是权宜之计。
她对着奥布里道歉,语气极其诚恳:“对不起,大人,夫人还是误会我了。”
“哦,没事的,可怜的瑞拉。”奥布里笑着安慰她,“特曼妮她会理解你的。”
“真的吗?”辛德瑞拉欣喜地眨了眨眼,“我听大人的,一定会让夫人接受我、喜欢我的。”
这样,大人就会带她去参加宴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辛德瑞拉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厨房收拾餐具。
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舞会这么一个提高自己在亚当王子心目中形象的机会,只不过改成了徐徐图之而已。
她一边想着,一边用清水冲洗牛奶杯。
还有两天,还有机会。
辛德瑞拉收拾好东西,碰上了买了个南瓜回来的特曼妮夫人。
她勾起一个大大的微笑,高声说:“夫人,让我来帮你吧。”
“嘎吱——”奥布里开门走了出来,他正打算出门去找特曼妮,就听见了这句话。
特曼妮夫人又不傻,看出了她的意图,忍住火气解释:“不用了,我去给里亚做她爱吃南瓜糕。”
说完,就绕过辛德瑞拉走向厨房,留下她和奥布里面面相觑。
辛德瑞拉委屈地看向他,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直接噎住了。
“瑞拉,你去帮帮特曼妮吧,她一个人做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她暗暗咬牙,面上还是那幅怯弱的模样:“……好的,大人。”
奥布里满意地点头,注视着她离开,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辛德瑞拉慢悠悠来到厨房,对着特曼妮的背影说:“夫人,我还是来帮你吧,毕竟——我只是个女仆,这是我该做的事。”
“……”特曼妮没理她。
她继续说:“伯爵说,夫人之前误会我对您不满,还对你说了一通胡话——”
“夫人,您要知道,我只是个可怜又普通的女孩,母亲早逝,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也离开了家,只剩大人了——”
特曼妮翻了个白眼。
“我太感激大人了,体谅我作为女仆的不易,这么多年总是处处照顾我,小时候不懂事也不让我做太多家务,我只是太感激他了——把他当做爸爸一样尊敬爱戴!”
特曼妮更无语了,体谅她的明明是自己,哪里是那个愣大头,照她这个意思,那她是不是应该叫自己妈妈啊。
“让夫人误会了是我的错,大人说了,只要我好好道歉,夫人就会原谅我的——”辛德瑞拉往她身边凑了凑,拉长了语调,“我知道的,大人最听夫人的话了,他的意思肯定是您的意思,您肯定会原谅我的。”
“谁说他最听我的话了?”特曼妮夫人不答反问。
辛德瑞拉笑容忍不住变得有些扭曲而充满恶意:“夫人不同意的事情大人都不会去干,比如我想参加舞会的事情——”
她果然没有死心。
特曼妮夫人的想法得到验证,失望和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你真的觉得是我不让你去参加舞会的?”
“难道不是嘛?”辛德瑞拉撇嘴,这个女人又开始装了。
特曼妮夫人彻底没了和她解释其中利害关系的想法,这种人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她们发自内心地觉得生活的不如意都是别人强加给她的。
“是就是吧。”
辛德瑞拉顿时觉得自己胜利了,一时间气愤涌上心头,瞬间忘记了伯爵的叮嘱,忍不住站在道德高位谴责她:“您的这些行为可真不是一位宽容和善的伯爵夫人该有的做派。”
“是吗?”特曼妮夫人将蒸好的南瓜块捣烂,然后揉成团,“那你觉得作为一名合格的伯爵夫人,面对一位女仆想要参加舞会的请求,应该怎么办呢?”
“哦,尊敬的夫人!”辛德瑞拉眼睛都亮了,“我觉得您应该尊重她的意愿,满足她这个天真合乎情理的请求——毕竟您又不是做不到不是吗?”
“是吗,那我想我应该也是能向她提一点要求的吧?”
“是的!”辛德瑞拉看见希望,激动得手心疯狂颤抖,“您当然可以!”
特曼妮夫人将捏好的糕体在盘子上码好,洗干净手后,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笑了:“瑞拉,你会是一个听话的小孩子对吧?”
“……当然。”辛德瑞拉激动的心情有些冷却,感受到了不妙的气息。
“那好。”特曼妮夫人拿起昨天晚上混进了扁豆的灰盆,在她疑惑地目光下,把它倒在了地上,“昨天晚上有一碗不听话的扁豆跑进了这堆灰里,我要你把它们挑出来,不能用水,这些灰也要好好的——你能做到吧,瑞拉?”
辛德瑞拉脸黑了,特曼妮夫人却笑得更开心了:“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带一个听话的女仆去参加两天后的舞会。”
辛德瑞拉咬着牙同意了:“……好的,夫人。”
“那就麻烦你了,我懂事的瑞拉。”特曼妮夫人说完,施施然离开厨房,“对了,我会在吃完午餐的时候检查,你可不要忘记做午餐哦。”
辛德瑞拉恨恨地盯着她的背影,她果然是个虚伪恶毒的人,不配当伯爵的夫人!
她越想越气,狠狠地踹了一脚灰堆,然后被扬起的灰狠狠地呛到了:“咳咳咳咳咳——”
可恶!弄了她一身和一脸的灰!
辛德瑞拉郁闷地蹲了下来,开始一个一个挑豆子。
就在这时,几只白鸽停在了旁边的窗户上,鸟喙哒哒哒地啄着木制窗沿。
辛德瑞拉听得更心烦了,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打开窗就要赶走它们,哪知道下一秒,这群白鸽一冲而进,绕过她,飞到了灰堆上——
她惊奇地看见这几只白鸽训练有素地将一颗颗扁豆从灰里叼出来放进了碗里。
如果她这个时候回头,就会发现离厨房不远处的建筑角落里,站着一名男士,他肩头还立着一只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