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回忆悠长【13】 今天自己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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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自己抽到的这个题卷中，多数考的是农事方面的内容，就连最后的诗词赋也要求写的是一种农作物...
秦博吟方才也没有暗示什么...
这...
还有那些郡县是怎么分布的，好像也在那张地图上...
别去想其他的了！
好好回忆回忆地图，回忆回忆秦博吟的话，一定能够把这张题卷做好的！
就是这样，虽然磕磕绊绊的，但自己还是完成了题卷，在收卷钟敲响前一刻钟完成。
自己搁下笔时，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当自己搁下笔之后，自己小心地环视四周，发觉不仅仅自己完成了题卷，其他的哥哥们也有些完成了，但不知为何他们没有提前走。
或许是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提前走，便意味着对答卷很自信。
万一到时结果不好，很可能会领受更加糟糕的责骂，才按兵不动的吧~
环视四周之后，自己更小心地觑了一眼。
这时，父皇正在批阅竹简。
秦博吟还是站在一旁，目不斜视。
这让自己不禁去想，秦博吟不是说侍墨一事很重要吗？怎么他有这个在父皇身边的机会，却不去看呢？是不想看？还是在避嫌呢？
不过，今日的事，的确要感谢他。
否则，自己今天可真得交白卷了。
他那些在玉堂署的书库里读的书，真的不是白读的。
帮了自己很多。
也幸得他愿意跟自己多说。
否则，今日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
现在想想...
秦博吟怎么会去看《氾胜之书》呢？
他又不会种地。
什么地方春种什么秋收什么，关他什么事呢？
他又怎么会对水患金属出产那么如数家珍呢？
他...
他真的看书的目的只是喜欢吗？
还是...
他那天的那番话...
意有所指地让自己去争取太子之位...
今日的考试...
他...
蓦的，自己的心头滑过了一个结果。
自己为这个结果陡然一惊。
但又觉得可能性不大。
就在这个时候，杨峻敲响了收卷钟。
自己的脑子还有些混混沌沌的，但身体却十分顺畅地站了起来。
紧接着，秦博吟就走下来，将每一位皇子桌上的竹简卷起来，放进陈渊端着的托盘中。
秦博吟走到自己面前来的时候，竟抬眼看了自己一眼。但整个收拾竹简的过程，他都如行云流水。就好像这般抬眼，仅仅是出于礼貌的对视而已。
但自己却莫名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警告。
自己不懂，他究竟在警告什么。
直到他走了，自己还愣愣地站在那儿。
父皇宣告了考试结束，大家也三三两两地离开。
自己独自一人，慢慢吞吞地，最后还是走了。
走出门口，自己忍不住地回看了一眼繇室。
这个时候，杨峻和陈渊已经指挥着其他的黄门收拾繇室了。
方才的那一场考试，就像是一场梦。
自己浑浑噩噩地回了府，又坐在了书房前的石阶上，歪头靠着柱子，脑袋一片空白。
也许是习惯了自己时不时就要在这个位置上来坐着，那些侍从见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开，没再劝了。
封尧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一来就给自己披上了披风：殿下，小心着凉。
他这么一说，自己才发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连身子都因为长时间不动而僵硬了。
封尧也说得很对，这中秋一过，天就凉了。
这个时候，自己的身体幽凉幽凉的。
而这么一件披风却带来了温暖。
自己拢了拢披风，再一望天色，竟天都已经黑了，周遭已经亮起了灯，但自己却感觉不到灯光带给自己的光明。
瞧见自己兴致不高，封尧索性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殿下，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为了今日陛下的考教？
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低下了头。
封尧温柔地笑了笑：殿下，不过是一次考教罢了，有什么值得你不开心的？这一次没有做好，下一次做好也就行了。所有的题目都是假设的，又不是真的。何故如此烦闷？
自己瞥了他一眼：你知道考试的题目？
封尧又笑了笑：封尧怎么会知道？
自己看向他：那你怎么这么说？
封尧看向庭院当中的树，声音似月光流泻：殿下，国师的课，封尧也蹭了蹭。虽然封尧不完全明白国师的讲解，但封尧知道国师是个很好的老师。他教了殿下很多很多。每一次，国师的问题，是真的吗？每一次，国师的提问，殿下都能全部回答吗？义父常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人总是有缺点的，也总是有自己不会的东西。封尧小时候也有很多不懂不会的东西，都是因为义父细致地教导，封尧才学会了。任何不会的东西，都是可以学的。殿下小时候还不是从一个字也不会，到现在的满腹经纶吗？考试只是一种方式，让人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考试不是目的，让人明白存在的缺陷才是目的。了解到缺陷之后，到底是去补足这个缺陷，还是任由这个缺陷腐败溃烂，这是考试之后为人提供的两条选择。到底怎么选择，这自然因人而异。秦博吟曾说，玉之美，成于琢，毁于滞。国师曾说，业精于勤荒于嬉。封尧没有他们那么有学问，但封尧知道，自己有不足就要想办法去弥补，这样才能更好的做人做事。
自己有些诧异：秦博吟这么说过？
封尧凑近了自己耳边，悄悄地告诉自己：他当然说过。只是大家都没怎么察觉而已。他一直都用这句话自勉。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很小声很小声地念上一遍。早上起来，也会很小声很小声地念上一遍。午休的时候，他也会念。一天下来，最少念上三遍。陛下第一次遇到的时候，还不知道他自己一个儿在那儿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问他，他才跟陛下说，他在念这句话。他一直都想成为比他爹爹还厉害的人。如此，就只有不断地努力才行。他也知道，任何人都会偷懒。但偷懒带给他的是光阴的蹉跎，他要比他爹爹还厉害，就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行。他也知道四更天的时候就去玉堂署，其实不太对。甚至来说，作为一个小孩，这般太过自苦。但他真的想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若是少时辜负光阴，那他老了之后就只会剩下无法言说的悲怆了。他不想这样。陛下听到他说这个话，真是心疼坏了~谁能想到他竟这般勤勉？陛下还说国师的家教实在是太严了~让秦博吟这么自苦~但秦博吟却跟陛下说，这是他自愿的，不是国师逼他的。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更有用而已。国师其实很宠他的，对他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但陛下还是很心疼他，如此才决定把玉堂署的钥匙彻底给他，让他不用那么累。他只要想看书，随时可以看，那些书就在那儿躺着，不会插上翅膀飞走的。他还把这句话用刻刀刻在了陛下御书房特地给他的书桌边角上。陛下见到了，还说他小小年纪竟然动刀，也不怕把手割到~但他却跟陛下说，刻的时候，他很小心，没有割到手的~但刻完了，他却亲自割了手，把血浸润到刻痕之上。这样，就可以刻骨铭心了。听到他这么说，把陛下差点吓坏了，赶紧地又给看伤，又给涂药的。陛下还说，他真的是个小疯子！得好好看着才行~否则，指不定的，哪天就让陛下没法给国师交代了。为了警告他不要再干这种事情，刑凳都抬去了。不过，面对刑凳，他可一点都不怯。知道这是陛下吓他的，便软软地跟陛下撒撒娇，再下一个保证，如此这事儿也就这么过了。估摸着也就他那么让陛下操心了~秦博吟在跟殿下探讨课业的时候，说过这话的。封尧记得应当是国师讲了《象传》之后，殿下和秦博吟一起探讨乾卦和坤卦的时候，秦博吟说的。
自己蹙了蹙眉：你记得那么清楚？
封尧往后退了些，捂嘴偷笑：怎么会记得不清楚？那时的秦博吟那么小，在说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时候，那般一副昂首挺胸大丈夫的样子，那般一副眼中有着万里河山的样子，真的令封尧印象深刻。
自己想了想，但确实没有想起秦博吟说过这句话的事情来。封尧所提及的秦博吟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好像有过，但自己的印象不深。自己对秦博吟最大的印象，可能就是嘴坏，竹简，孤本，气自己，懂得讨父皇欢心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回忆悠长【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