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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山雨欲来【17】 听见这话, ...

  •   听见这话,两名青衣男子心下有了准头,也稍稍心宽了些。
      而睿儿则是一脸的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感恩戴德:“多谢玉郎~多谢玉郎~”
      ***
      玉郎来到内间,瞧见床上乱糟糟的模样,也没了收拾的心思,转身在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躺在了美人榻上,盖好被子,望向房梁,眼眸中飘荡着意味不明。
      ***
      秦博吟一出了玉瑶池的门,贺毅就驾着马车来到秦博吟的面前。
      这日,秦博吟也不想走路了,受着贺毅的伺候上了马车。
      贺毅正欲放下车帘,秦博吟却制止了:“席雲,上来,送你一程~”
      席雲看了看贺毅,又看了看秦博吟,还是钻进了马车。
      贺毅将车帘放下,坐上马车,赶着马车往前走去。
      隐约觉得秦博吟应该是有话要对席雲说,贺毅悄悄放慢了些速度。
      距离玉瑶池的远处的阴影里,一着夜行服的身影倚墙而站,看着国师府的马车摇摇晃晃地走远。压了压斗笠的帽檐儿,又隐藏进了黑暗之中。
      ***
      马车动起来之后,秦博吟取了个软垫往腰后一放,靠着软垫,看向席雲:“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席雲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秦博吟大致知道,席雲的心里很复杂,但今日发生了严逸川借着公事行恐吓之举的事情,要不是他提前察知危机,要不是封尧十分伶俐,善于揣度圣意,周旋关系,今日席雲所得到的就不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场恐吓了。
      秦博吟确实有些担心,严逸川那个随心所欲的脾性,那个气量狭小的样子,那个阴晴不定的模样,最终会导致席雲的悲惨。
      再说,席雲其实也就只是整个内廷中普普通通的一员罢了。只是因着出身虎贲,对严逸川绝对忠心,这才领了个副官的位置而已。席雲处在副官的位置上,是对内廷主事的保护,也是对内廷中那些做事郎官的威慑与监督。但若是真论起能力来,随便掰着指头数数,也得有一二十位更应该身处这副官的位置。即使席雲出身虎贲。席雲的副官位置,其实随时都可以被取代。虎贲里,也绝不缺才华横溢又对严逸川忠心耿耿之人,内廷这边也不缺具有对内廷主事起保护作用以及起震慑和监督其他郎官作用的人。
      正因随时都可以被取代,对严逸川来说,席雲便如尘埃。犯了懒,那尘埃自然无事。若是得了勤,这尘埃就难逃被清理的命运。
      席雲又耿直,也幸得在内廷做事,否则,真到了朝堂上,怕是...
      也幸得自己护着,否则...
      席雲距离严逸川实在太近了,其实,许多事就是摆在席雲眼前的,但他没经人事,确实缺根弦。也正因缺根弦,席雲根本就不知道,他触怒严逸川的真正缘由是什么。
      这般下去...
      若是经了人事,凭借席雲的悟性,应该很快就能明白过来的。如此,他心里也可以建立起一个处事的准头儿来。
      加之,这成家一事,其实也是给严逸川递交的一个投名状。如此,就算以后自己不在内廷做事了,席雲也能得个安稳。否则...
      秦博吟抿了抿唇:“可是恨我?”
      席雲急急抬起头来:“不不不...下官...下官...”
      秦博吟抬手制止了席雲的语无伦次:“对我,不必逢迎,我只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而已。”
      席雲低下了头去:“...乐清是个好姑娘。”
      秦博吟愣了一瞬,便笑了起来:“若是如此,我当真应该听玉郎的,该帮着你准备聘礼了。”
      席雲眨了眨眼,有些犹豫:“...我...她...国师,你今日说的...”
      秦博吟敛了笑,正色道:“今日带你来,其实是我临时改变的主意。原本我今日是要来寻玉郎的,许久没见,甚是想念。只是前些日子被杜太医和我爹盯着,确实也走不了罢了。今日封尧来传话,尤其封尧提点了粮草一事,我便知道,陛下寻你过去的真正意图是什么。我想,你在被折腾了这么久以后,心里也应该有个模模糊糊的答案了。你...不可能一辈子是孤家寡人,明白了吗?”
      席雲抓紧了衣角:“下官让国师费心了。”
      秦博吟掩面笑了笑:“你是我的副官,我为你费心不也正常吗?好啦~闲话少叙~既然你觉得乐清不错,那明日也随我前来,去跟乐清姑娘说说小话儿~玉瑶池里,玩乐的东西很多。你可以跟她一起玩玩儿,增进增进感情。至于我,就越俎代庖地替你去跟玉郎商量商量这个婚事的事情。内廷这边允许婚娶,但不许大操大办。这里边儿需要一一落实的问题还不少。这些事情,就留给我和玉郎费心就好。你就痛痛快快地跟乐清姑娘去谈情说爱就是。乐清是家道中落的书商之女,若能与你缔结秦晋,于你于她都是好事。”
      席雲抓住衣角的手稍微松了松:“...玉郎说的是真的?”
      秦博吟看了席雲一眼,眼神渐渐失焦,声调也带着怀念和温柔:“自然是真的。玉瑶池是京畿最大的一家勾栏瓦肆,没点本事,怎么能在卧虎藏龙的京畿立足呢?玉郎他...是先帝中车府令的幺子。虽然是庶出,但那位中车府令还是很疼爱这个幺儿的。可玉郎他是天生便无法诞下子嗣,因过早的得到了这个诊断,幼年时候也受过不少的白眼。那位中车府令也因此给了他更多的疼爱。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玉郎十五岁的时候,那位中车府令就去追随先帝了。玉郎的娘亲又不过就是那位中车府令府上的舞女而已。无论那个时候玉郎的娘亲是否在世,都护不住玉郎。那时,玉郎的娘亲早过世了,就在玉郎五岁的时候。早就知道府上的其他子嗣看他不顺眼,玉郎便早早地就在安排着自己的后路。等着到了他父亲去追随先帝的这一天,他根本就不意外府里的人将他赶出府邸。倒是幸得他早做准备,才不至于狼狈不堪。他天生精通音律,又擅长骑马射箭。这贵族人家会玩儿的东西,他是一样不落。甚至他还有不错的才情,有拿得出手的一手好字。这般模样,他去个书局或是去个琴行,都能有口饭吃。但他注定要缴纳一辈子的罚金,那些地方能让他果腹,但却让他免不了陷入日后缴纳不起罚金要去吃牢饭的境地。若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的那些所谓家人也不会帮他,他这一辈子就只能折在这上面了。于是,他就来了玉瑶池。那时,这里的老板原本不想要他的。他那时虽然个子不错,但却瘦得跟个皮包骨似的,处于尴尬期的嗓音也让人敬而远之。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虽然说不上丰腴,但都穿衣显瘦,脱衣有型。他那个皮包骨,还一脸青寡的样子,确实讨不了老板的欢心。为了生存,他只能苦苦地哀求老板。在被他缠得心烦之后,他才得了个展示才艺的机会。就这样,让老板发现他是可塑之才,这才让他留了下来。但他有着贵族的骄矜,怎么愿意去堕落风尘?遂在一开始,他跟睿儿一样,也是出任的琴师。但跟睿儿稍微不同的是,他那时的形象不太好,得不了像睿儿一样单独陪客的机会,只能呆在乐团里,借着遮掩,勉强混口饭吃。就这样,长到十八岁,他虽然个子往上蹿腾了一些,但还是那个皮包骨的样子,脸又青寡,不讨喜。在乐团里的收入,虽然果腹还是不成问题,但还有两年时间,就要开始缴纳年年递增的罚金,他必须要去想办法才行了。他找到老板,希望有单独陪客的机会。但他那样子,老板怕开罪到客人,就一直不允。又是跟老板死皮赖脸地磨,老板才勉强答应他在新人会的时候,让他有露脸的机会。但他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若是得不到客人的点名,他就只能呆在幕后了。那次的新人会,是我跟他的第一次相遇。他那时应该是被老板嫌弃,这才在最后出来,还呆在个角落里。我第一次见他,首先注意到并不是他那个皮包骨的样子,而是他那一身的风骨。哪怕处在那样一个地方,还是能够让我感觉到他对命运的不甘。那晚,我点了他。为此,老板还不太情愿,甚至是把别人点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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