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山雨欲来【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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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雲抿了抿唇——觉得秦博吟既然是玉瑶池的常客，那秦博吟在玉郎这个位置应当是不会有什么事的。他实在是要待不下去了。哪怕是到楼下去贺毅那里，坐在马车上等待着，吹吹这夜风也是好的，遂拱了拱手：“国师，我...可否...”
但没想到一开口，竟有些不会说话了。
席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玉郎截了话头：“这位公子可是对玉瑶池的伺候不满意？这么急着离开？”
席雲感到十分为难地皱紧了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又一次，话没说完，就被玉郎堵了回去：“那这位公子是什么意思？”
席雲并未想到，这看着弱柳扶风的玉郎，竟如此咄咄逼人。而他正好被逼进了角落里，动惮不得。
秦博吟瞧了瞧席雲，抬手按了按玉郎环在腰间的手：“玉郎，莫要胡闹~”接着又与玉郎十指紧扣，“玉郎手中可是有伶俐的姑娘？想必这会儿席雲应当想要与姑娘家窃窃私语呢~”
玉郎正想说，怎会没有？却被秦博吟这话吓得魂不附体的席雲截了去：“国师...这...这...”
秦博吟嗔怪地看向席雲：“打算等着爆体而亡吗？”
席雲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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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吟摆正了辞色：“席雲，莫要将此事当做腌渍。人之常情罢了。你祖籍并非京畿，又孤身一人，这罚金也交了三四年。你又身居要职，靠近陛下，今日还触怒陛下，时间长了，恐怕...玉郎阅人无数，目光如炬。若这姑娘能得玉郎青眼，定是不错。你总不想日后的俸禄都做了罚金，填充国库了吧？”
席雲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我...”
秦博吟转头看向玉郎：“玉郎？”
玉郎明了地点了一下头，起身来到席雲身旁的高椅坐下：“国师可是满打满的帮公子筹算，公子可要好好考虑呀~进这儿的姑娘，其实也不全是沦落风尘。这其中也有些是被那些大夫诊断出不能绵延子嗣的女子，她们又要缴纳罚金，也不被人认可，遂算是在我这处寻个庇护。还有些是能够绵延子嗣，但本身又不愿被婚姻绑架的。还有些是本身具有一技之长，想要讨口饭吃的。总之，来我这儿的女子不少，并非全是风尘女子，也有清白干净的。此事是国师所托，玉郎包君满意。”
被玉郎这么柔柔的一劝，席雲感觉，自己好像动了点念想。再一想想秦博吟的话，以及今日发生的种种，隐约的，席雲有种感觉——秦博吟这肯定是为了他好。但...
瞧出了席雲的犹豫，玉郎再添一把柴：“陛下他，应该更喜欢扎根京畿的郎官。”
席雲诧异地看向玉郎，他并没有想到，这般一个男子竟将那高墙之中的事情看得如此...通透。
玉郎的这么一个提醒，似乎霎时就点透了一切。
席雲缓缓地低下头，声音干涩：“...下官全凭国师安排。”
秦博吟满意地笑了一下，抛给玉郎一个眼神。
玉郎点点头，起身来到大门前，拍了两下巴掌。门立刻打开，两名白衣男子出现在玉郎面前。玉郎冲着两个白衣男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靠近些，这才小声地交代了几句。
待得白衣男子听明白之后，玉郎便领着白衣男子来到席雲身边。
两名白衣男子微微侧着身子，声音含笑：“这位公子，请。”
席雲看向秦博吟，有点无助。
玉郎明白席雲心头的那种顾虑，便拍了拍席雲的肩，有点照顾幼弟的情愫：“放松一些~坦然一些~乐清是个好姑娘，定不负你~”虚拳掩唇，轻咳一声，“不懂的，这两位会教你的~”
席雲脸色爆红，赶紧低下了头。
秦博吟眼瞧这情况，来到了席雲的身边，按住席雲的肩，捏了捏：“去吧~我等你。”
纠结了半晌，席雲还是跟着那两名白衣男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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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门再次关上，玉郎才看向秦博吟，那般情意绵绵的样子全然收了去：“你...确定这么做？”
秦博吟叹了口气：“...这是保全他的办法。”
玉郎挑了一下单侧的眉，有点挪耶的意思：“这可不像你风格。”
秦博吟来到玉郎面前，抬手攀上玉郎的颈项，眉眼含笑：“这样才是我的风格？”
言罢，贴上了玉郎的唇，再次厮磨。
这次，没了席雲在场，两者兴之所至，索性连内室也不去了，当着睿儿的面翻云覆雨。
《绿竹猗猗》即将终了，这云雨才歇。
玉郎吻了吻秦博吟的眉心，一腔浓稠的深情化不开：“国师府的门禁就要到了，你又要走了~留我一人...”
秦博吟抚着玉郎的脊背，为玉郎宽心：“明日又来~左右也要给席雲跟你商量商量这讨人的事儿~内廷那边所有的郎官虽然都可以婚娶，但对婚娶一事有着清减的要求。到时还有许多需要麻烦你的事呢~”
玉郎有点疑问：“内廷那边，不许大操大办？”
秦博吟点了点头：“是。如此，倒是委屈乐清了。”
玉郎揉了揉秦博吟的肩头：“委屈什么？她也不过就是一介家道中落的书商之女，能有你为她安排的这门亲事，算得上她得遇贵人了，如此还想要奢求什么呢？”
秦博吟垂了垂眼睫：“倒是希望席雲能与她举案齐眉，恩爱不移。”
玉郎无奈地笑笑：“你要得太多了~”
秦博吟看向玉郎，眼眸中包含着情意：“我就是贪心，你待如何？”
玉郎神秘地笑笑，凑近秦博吟的耳边，吹了口热气：“自然是想尽办法喂饱你这不知足的家伙儿~”
言罢，就要伸手摸上秦博吟的纤腰。
秦博吟及时按住了玉郎的手：“别闹了~陪我去换身衣服，待会儿席雲就该回来了~”
玉郎神会，与秦博吟一道并肩去了浴房。
睿儿还在演奏着，《绿竹猗猗》再次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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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曲《绿竹猗猗》快要终了，秦博吟和玉郎才换了衣服出来。
走到距离大门更近一侧的观众席坐下，玉郎一边取来棋盘，打算借着与秦博吟手谈，等待席雲的归来，一边冲着睿儿吩咐道：“换成《空幽》。”
将棋盘放好，与秦博吟对坐。
秦博吟执白，他执黑，信手起局。
你来我往三十余子，席雲才姗姗而来。
瞧见席雲来了，秦博吟便站起了身，细细看了看席雲。
经了人事，是不一样了。
瞧那神态，应该对乐清很满意。
秦博吟冲着玉郎投去感谢的眼神。
玉郎站起身来，站到秦博吟的身边，搂住秦博吟的纤腰，勾了勾嘴角：“看来，国师可要为这位公子准备好聘礼了~”
秦博吟掩面轻笑：“一定~一定~”稍稍收了笑，这才握住玉郎的手捏了捏，“那我就告辞了~明日再来~”
玉郎神色郁郁：“好~我等你~”
秦博吟吻了玉郎眉间一记，这才离开。
走到席雲的身边，拉了拉席雲的手臂：“走~该回府了~”
席雲脸色微红，乖巧地跟着秦博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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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两人离开，玉郎便关上了门，走到睿儿的身后，冷了脸：“《空幽》这是变成了艳曲？”
睿儿心头一凛，赶紧停了下来，面对玉郎而站，拱着手，声音发颤：“睿儿知错~睿儿知错~”
玉郎勾了勾嘴角：“知错？”眼眸一眯，目光中带着冷淡与寒霜，“在我这里，管不住自己，就得付出高昂的代价！”
一听到代价二字，睿儿膝头一软，立刻跪了下去：“睿儿知错~睿儿再也不敢了~睿儿再也不敢了~”
玉郎看向睿儿的头顶，目光凛冽：“知错？不敢？若真如此，何不去找找镜子，瞧瞧你现在是个什么浪荡模样？”
睿儿皱着脸，都快哭了：“我...我...睿儿错了~”
玉郎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托住睿儿的下巴，往上一扯，眼眸中寒光乍现：“错误这种东西，还是需要吃点苦头，才能知道，才能记住。”
睿儿脸色惨败，抖如筛糠。
玉郎缓缓直起腰身来，收了手，低喝道：“来人！”
一直站在大门外的青衣男子走了进来，来到玉郎面前，恭敬而安静地等候着玉郎的命令。
玉郎冷冷地看向睿儿：“睿儿待客不周，按照这里的规矩，给好生教教睿儿。”
两个青衣男子听到玉郎的这么个命令，再一瞅睿儿脸色惨败，但耳朵脖子绯红的样子，霎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赶紧抱拳领命：“是。”
一左一右来到睿儿身边，如同拎小鸡般把睿儿架了起来，把睿儿带离。
睿儿害怕极了，哭得是六神无主：“玉郎！睿儿知错了！睿儿真的知错了！睿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玉郎不要让睿儿去‘满庭芳’！求玉郎不要让睿儿去‘满庭芳’！”
睿儿那凄惨的求饶，惹得两个青衣男子都心下软了三分。
但他们听玉郎的命令行事，可没有这个擅自更改命令的权力。
仍旧拖着睿儿一步一步往外走，不敢有丝毫迟疑。
许是睿儿确实哭得凄惨，令玉郎动了点恻隐之心：“睿儿明天还要接客。”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玉郎就往内室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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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山雨欲来【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