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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山雨欲来【18】 拽到我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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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到我面前,让我别挑他。我婉拒了老板,还多给了老板一些钱,让他闭嘴。之后,我就跟他去了单独的房间。那个时候,他哪有现在这般没皮没脸的样子啊?比睿儿还青涩得多。这个时候,他也做的是睿儿这种清水生意。于是,去了房间,也不过是听他弹琴罢了。我们之间也仅有这种接触。后来,稍稍熟悉些了,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非常费劲的去回忆幼时随父亲参加的各种宫宴。终于让我想起来,他像谁了。其实,他长得更像他母亲一些。但那个鼻子确实是和前中车府令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有那父子俩一模一样的在右眼眼角的泪痣。于是,我就试探性地问他前中车府令的事情。他很惊讶,但他没有直言相告,反而说起了从老板那里从其他人那里打探到的我的消息。那次,琴曲没听,光是和他针锋相对了。也是因此,我们成了挚友。我一有时间就去他那里玩。许是相同的家庭背景,又志趣相投,我们很快就走得更近了。就这么磨了两年时间,他又长开了些,但依旧那副模样。我倒是不讨厌,但他却面临命运的转折。按照法案的规定,他们若是要做桃李生意,男子须满二十岁,女子须满十五岁。这个时候,也是缴纳罚金的开始。其实,我也时常给他塞点碎银,每次一去肯定找他,还给老板那里打点,让他的日子过得舒坦些。但除了我这么对他而外,其余的客人没有一个点他的。他们的收入一者来源于固定的出场时间,二者来源于陪客的人次,三者来源于客人的打赏,四者来自陪客的层次以及陪客的档位。这般情况下,他的日子也只是比之前好过一些罢了。他满了二十岁,老板就找了他,问他是不是还要继续做清水生意。在那种地方,大家都知道做清水生意其实是没有什么出路的。他又面临罚金的事情,在纠结之后,还是选择了做桃李生意。但他的那个形象想做这等生意,也是极难。此事,他一直都没有对我说起过。我也一直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我过去喝茶的时候,瞧见他们那大厅里放了个很大的板子,上面清晰地写着卖头晚的人的名字。他们玉瑶池组织卖头晚,一般会提前个一旬的时间把要卖头晚的人的名字以这种形式公布。如此,前来的客人见到,就会记得到了相应的时间来参加竞价大会。他们的老板也会在有客人去的时候,特意介绍此事,以谋求更多的赚头。我看着他的名字赫然在列,再看时间临近,吓得那叫一个魂飞魄散。一把推开要接待我的茶艺师,冲进他的房间,抓住他的衣领,质问他,这是为什么。我那时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有多么失态,究竟有多么惶急。我是真的慌了~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意识到了我对他的感情。我根本就接受不了他与别人肌肤相亲。我感觉我都快要疯了!甚至在当时当刻因着他的这种私自决定,气得动了杀心。当时,我掐着他的脖子问他为什么。他跟我说,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他...让我心疼了。那个午后,我就是在他那处呆着的,跟他推心置腹地把这个事情说开,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他有些犹豫。那时,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但我真的不想放掉他,我觉得若是我在那个时候决定放手,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我那时把他死死地摁在床上,逼他答应我的提议,逼他不许跟除了我之外的人有肌肤之亲,逼他把头晚一定给我。他没有作答~我就威胁他,他要敢违逆,我就找人把他给做了,还把他的尸身扔去喂狗。他那时年纪还小,哪里经得起这种惊吓?双眼噙泪的,什么都答应了。那是我第一次和他亲亲。那种感觉真的很满足,也很幸福。之后,我寻了老板协调此事。但老板跟我说,这名字都已经挂上去了,也不好去掉。我多给了些老板好处,老板这才答应,让他在叫卖疲惫的时候出场,这样我只需一锤定音即可。那个时候,我刚刚担任国师一职不久,也早就过了分家的年纪。原本也想过要搬出国师府的,这样也自由一些。但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我爹说什么都不准我离开,就算缴纳罚金,他也愿意。如此,原本我想直接买断的,但我爹在,我也不敢把玉郎带回去,哪怕是以养伶人的名义。这般,我也只有跟老板协调。玉郎这边的桃李生意我全部买断,他以后做桃李生意的人只能是我。至于清水生意,我不管。玉郎那边,还应该多加照顾。就是这么一番协调,再给上两锭金子,什么事儿都成了。老板想得我是个大主顾,终于还是动了要好好待玉郎的念头。给玉郎请了京畿有名的大夫,好生调养。慢慢的,玉郎现在的模样才展露出来。他因着天生无法诞下子嗣属于身体的缺陷,加之长大之后又没有十分在意身体,遂才是那副皮包骨的样子。在精心的调养之下,他也慢慢丰腴起来,风韵也渐渐展露。幸得当时距离卖头晚的时候十分临近,还没让他展露出风韵来,否则我可没法以最低价格一锤定音了。从那以后,他是彻底属于我了~他逐渐展露出风情,我也逐渐沦陷。在他展露出风情,且身材有了变化之后,找他的客人也变多了,在老板的指点下,他也越发懂得那些待客的手段。这日子也越过越宽松。慢慢的,他就成长成了现在整个京畿的达官贵族都趋之若鹜的玉瑶池头牌儿。诸人皆道,玉瑶池的头牌儿令人神魂颠倒,却偏偏是个做清水生意的,憾矣憾矣!但他们却不知道,玉郎的美好,只属于我一个人~甚至因着这个茬儿,玉郎那儿还有了小金库。我当年为他花的所有钱,他都记着。他还打算还我钱呢~但我怎么可能让他还我呢~我就是要他记一辈子~想一辈子~永远都忘不了我~现在想想,也许这就是我跟他之间的缘分吧~现在,我也和他一样了~如此,我们之间也能长相思长相守~也算是成全了一段因缘。在玉郎成了玉瑶池的头牌儿之后,老板就把这甄选新人教导新人的事情交给了他。他现在管着丝竹部、舞蹈部等等的老人新人。给他介绍过你,他知道你是什么情况,给你介绍的人,清白干净,又可绵延子嗣,你尽可放心。”
听了秦博吟的诉说,席雲才明白方才的那一幕幕是为何,明白了秦博吟为他花费的一切心思:“席雲愿为国师肝脑涂地~”
秦博吟伸手拍了拍席雲的手背:“说什么傻话呢?能让咱们肝脑涂地的,唯有陛下一人~”
席雲抿了抿唇,感觉到了秦博吟的规避与聪慧通达。
秦博吟再拍了拍席雲的手背,语重心长:“席雲,宦海深无涯,其中苦谁知?重重宫阙里,金乌翱翔落风尘,形单影只谁与归?”
席雲感觉到眼角有些沉重,咬着牙,硬生生地缓解着这种哽咽之感。
秦博吟收回了手,带着一抹恬静:“席雲,你要学会在深宫中生存。死亡是我们每个人的终点,但生存却是我们一生的探究。乐清她...能成为你的贤内助,好生待她。”
席雲的声音全哑了:“下官明白。”
秦博吟欣慰地笑了笑,不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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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毅这边送了席雲回府,这才往国师府走去。
贺毅也听了秦博吟的话,心中略有些疑问:“公子...你何必告知席雲关于玉郎的事情?”
秦博吟轻轻叹了口气:“我是在打消他对乐清姑娘的顾虑和抗拒。你跟了我那么久,应该也对陛下的心思有几分揣度。席雲未经人事,你也知道。如此,你觉得席雲在那样一个地方,没我护着,究竟有几条命拿给陛下折腾的?”
贺毅亦是叹了口气:“公子这是在给席雲寻找活路呢~倒是希望他不要辜负了公子一番心思。”
秦博吟轻轻笑了笑:“不会。席雲虽然说不上足够的聪慧,但那颗澄澈的心却给了他更能看清局势的机会。只是需要些引导罢了。”
贺毅有点好奇:“那位乐清姑娘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