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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山雨欲来【10】 张崇丘站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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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丘站起身来,走到兰昭仪身后,一把搂住兰昭仪,眯眼轻笑:“其实...机会合适了,这小崽子也不必留下。”
兰昭仪亦是轻笑:“他的使命也就如此,何必祈求多余的寿数?”
张崇丘轻轻吻了吻兰昭仪的耳垂:“迭蓁~我就等太医院之首了~”
兰昭仪笑了笑:“想要,也得先顾好他~”拿过张崇丘的手,放在自己还未隆起的腹部上摸了摸。
张崇丘的双眼都眯成了一道缝,将下巴搭在兰昭仪的肩头,轻轻摸着兰昭仪还未隆起的腹部,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弧度。
***
回了御书房,严逸川先是坐了下来,封尧赶忙贴心地沏茶一盏送上。
严逸川接过茶盏,灌了两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封尧心领神会地接过茶盏,放在一旁,又送上今日内廷那边送来的奏报,接着便安静地侍立一侧。
严逸川取过封尧递来的奏报,细细观看起来。
时不时的,还拿起笔写下意见。
也不知是席雲派遣的郎官移送奏报到御书房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顺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一份让胡薪准备粮草送往前线的特急奏报竟在最后才被严逸川拿起看到。
瞧着是特急的标签,严逸川瞅了瞅已经批阅掉的竹简,眉头隐约地皱了皱。
展开竹简,严逸川的眉头又皱了皱。
这不是秦博吟的上奏吗?
怎么是席雲的字迹?
粮草?
送往前线?
这...这是什么事情?
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的严逸川冲着封尧招了招手:“来~看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封尧赶忙来到严逸川的身边,粗粗将竹简一览,立时反应过来:“国师上奏的这件事就是前不久的边境骚乱一事。之前已经派了兰啸钧将军前去,当时边境那边的粮草够用三个月的时间。这会儿粗略地算算,再加上这押送辎重的路程,我们这后方也应该为前方供给粮草了。”
严逸川咂咂嘴:“这事儿你不说,孤都忘了。说来,前线可有消息传来?”
听闻严逸川问起这个事情,封尧往后退了两步,有点手抖:“前线...前线那边传了消息过来。”
严逸川扭头望向封尧,有点不可思议:“嗯?朕怎么不知道?奏报没有一封提及!”
封尧吞咽了一下,手心有冷汗渗出:“...这个...这个...”再吞咽了一下,沉下一口气,缓缓道,“敌方擅长丛林战和山地战,我方更擅长平原战,遂战报并不怎么好。但兰啸钧将军也在努力地总结经验教训,谢将军和仇将军也十分配合。相信很快就会有捷报传来的。”
严逸川摸了摸下巴:“兰啸钧也是第一次出战,不能太过苛责。”
言罢,大手一挥,准了内廷这边的上奏,还将配送三个月的粮草加为六个月的粮草。
将竹简草草一卷,扔给封尧:“赶紧送去给大司农!”
封尧忙不迭地应下,溜溜地跑了。
***
瞧见封尧那被鬼追着跑的样子,严逸川坏坏地笑了笑,端起茶盏来,抿上一口,想起这次上奏是席雲以秦博吟的名义写的,今日下朝的时候,秦博吟分明好了不少,这席雲还上赶着上去,与之并肩而行,霎时面上阴霾集聚:“来人!”
听着这似惊雷般的命令,站在门口守卫的侍卫们心头一跳,连忙冲进去一人:“属下在。”
严逸川不悦地搁下茶盏,面色冷凝:“去!把封尧叫回来!”
这个侍卫也不知道严逸川为什么会这么吩咐,只是赶紧地领了命,就冲了出去,生怕自己回应得晚了,可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倒是幸好,因着站在门口,这个侍卫还知道封尧是往大司农那边去的,瞬间就化身了那千里驹,赶忙向前奔去。
封尧虽然走得急,但因着严逸川那晴转阴不过须臾,这个侍卫倒也没有费太大力就追上了封尧,拦下之后,一脸急急道:“封尧,陛下喊你回去。”
封尧停了下来,有点懵:“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侍卫一边扯着封尧往回走,一边倒不过来气:“不...不知道啊~陛下...陛下忽然之间就变了脸,不知道是谁惹着他了~封尧,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些。瞧陛下那样,应该有人要倒霉了。”
封尧忽然觉得手中的这一卷竹简,力重千钧。
***
急急赶回御书房的封尧,看着严逸川那幽凉的脸色,再想想自己手中的被追回的竹简,心下有了准头,赶紧把手中的竹简双手一呈,也不言语。
严逸川抓过竹简,再次展开来,嘴角噙着一丝阴笑:“去~唤席雲过来,朕有事问他。”
封尧赶紧一拜:“是,封尧这就去。”
严逸川扬了扬手,目光仍旧绞在竹简上。
封尧在离开前,偷偷觑了一眼严逸川,忍不住地吞咽了一下,连忙溜了。
心底里,封尧也在为席雲默默祈祷。
***
匆匆赶到内廷,这时内廷的诸位正在用晚膳。
因着今日的事儿还挺多,也只得在这里先对付对付,把事情完成了再走。
秦博吟和席雲相对而坐,一道用膳。
席雲似乎也在私底下去了解过秦博吟的状况,这统一送来的餐食中有些不适合秦博吟吃的,还会用公筷拨弄到一旁,让秦博吟方便享用。
封尧一来,瞧见的就是这番情形。
封尧在心下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傻小子诶~
你...你也太关心国师了~也太细致了~
怎么没见你做陛下侍中的时候这么细致,这么多想几步呢?
真是~
知道的,是你被陛下折腾怕了,要把国师当瓷娃娃来上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国师,跟国师黏黏糊糊呢!
看起来,得找个时间,给席雲把人生大事办了~否则,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怎么明白得了陛下那浸在醋里含着千千结的心哟~不懂这个,席雲迟早折在陛下手里。
哎~不经人事的小子就是傻!
***
瞧见封尧来了,但又没说话,秦博吟带了点疑惑,看向封尧:“封尧,可是有什么事?”
秦博吟这一出声儿,才将封尧的神志唤回,连忙一拱手:“国师,抱歉,来得太急,将正事儿给忘了。我来就是找席雲前去陛下那儿的。陛下有事需要询问。”
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封尧还是透了个底:“关于粮草一事。”
秦博吟看向席雲,带着几分安抚:“去吧~此事若是有需要,就找封尧要来地图,给陛下指一指路。”
席雲搁下筷子,领了命:“是。”
秦博吟点了点头,夹起了一片酱牛肉:“早去早回,你还得替我手书呢~你不回来,我可没办法做事了~我还想早点收工回去呢~否则,父亲那儿又要念叨了~”
言罢,把酱牛肉塞进了嘴里,咀嚼得正香。
席雲抬眼看了秦博吟一眼,感觉秦博吟这话说得随意,但好像是在向封尧传递着什么消息,再微微一瞥,这封尧竟在转着眼珠,像是在计量着什么。席雲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秦博吟和封尧之间,这是在打什么哑谜?怎么感觉怪怪的?
微微一顿,席雲站起了身来,一拱手:“下官定然早去早回,不让国师为难。”
秦博吟略一点头,算是允了。
封尧冲着秦博吟拜了一拜,就给席雲引了路去。
***
出了内廷,席雲心下不仅仅疑惑着秦博吟和封尧之间打的哑谜,也想不太明白这个时候陛下为何要问粮草的事情。当初,在派兰啸钧前往谢简和仇英那里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那边的粮草够用三个月,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安排后方的辎重押往前线了,这究竟有什么好问的。而且,秦博吟的话也有些奇怪,为何有必要的话,还要找封尧取来地图,给陛下指路?当时,好像兰啸钧是大致在地图上讲过他有哪些大致规划的。陛下应该是清楚这个路线的。这到底...
席雲心中是疑问连连,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泛着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