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5、山雨欲来【67】 看向窗棂上 ...
-
看向窗棂上,黑脸判官留下的脚印,伸出手指,轻轻抹去。
***
关上窗,去了暗室,取了放置着‘吐火萝’的盒子与一只龙纹方尊出来。
把东西搁在桌上,转身又去取了那只内含利刃的青玉簪子。
拿着青玉簪子回到桌旁,坐下。
打开盒子,往里一瞧。
现在,‘吐火萝’的表皮已经变成了纯黑色。
秦博吟将‘吐火萝’拿出,细细看了看,又轻轻摇了摇。
只听得‘吐火萝’里面有轻微的响声。
将‘吐火萝’放在桌上,拨开青玉簪子,用利刃顺着‘吐火萝’中间本就有的一个凹槽一刀切下。
‘吐火萝’很快就分成了两半。
秦博吟拿起一半来,用利刃将其中的囊给拨开,挖出一颗暗红色的圆形粒子来。
将这颗暗红色的粒子先搁在一旁。
如法炮制,取出第二粒来。
一颗‘吐火萝’果实中,只有那么两个粒子。
取出之后,秦博吟就把果壳扔回了盒子里。
打开龙纹方尊的塞子,一股冷冽的酒香就冲鼻而来。
秦博吟嫌弃地皱了一下眉,还是把那两个粒子给塞进了龙纹方尊中。
拿着龙纹方尊向着内侧摇晃。
越是摇晃,原本透明无色的酒液越发幻化成瑰丽的紫色,原本冷冽的酒香也越发变得醇和。
直到粒子完全融化之后,秦博吟才给龙纹方尊塞上塞子,使劲摇晃。
很快,瓶中产生了丰富的桃粉色泡沫。
酒液也在这种摇晃中颜色渐渐褪去,变成了浅紫色。
秦博吟眼见差不多了,便停了下来,打开塞子。
一下,非常厚实的桃粉色泡沫,全部爆破,一股子浓郁的甜香也很快四散开来。
秦博吟看着瓶中那变成紫蓝色的酒液,微微勾了勾嘴角,颇为享受地让瓶子里的酒液一滴不剩。
喝完之后,眼睛微眯,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片刻后,秦博吟站起身来,将这一堆狼藉收拾了,躺上了床。
小脸儿晕着桃粉,把玩着青玉簪子,嘴角晕着一抹残忍而邪肆的弧度。
***
翌日,天还不见亮,贺毅就来伺候秦博吟梳洗了。
秦博吟没怎么睡饱,还有点迷迷瞪瞪的。
贺毅也只得尽量动作快些,让秦博吟可以早点躲进马车里去补个觉。
临了出门,楚枫来了。
楚枫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往秦博吟面前一递:“今日祭祀应当相当累人,老爷特地遣我来送上参片,让公子有足够精力应对祭祀。”
秦博吟迷迷糊糊地抓过盒子里的参片,往嘴里一塞:“哦~还算有点良心~”
因着嘴里含着东西,秦博吟说个话都模模糊糊的。
但贺毅和楚枫都清楚地听见了秦博吟的抱怨。
两者对视了一眼,都当没听到秦博吟的胡言。
***
贺毅扶着秦博吟上了马车,还特地伺候秦博吟躺在后排,让秦博吟能够补个觉。
从国师府前去雁荡山,得一个半时辰。
虽说马车颠簸,但也算是能够对缺觉一事弥补一二了。
马车出发一个时辰后,秦博吟那一直黏糊着的眼才慢慢睁开。
眼睛缓慢地环视一圈儿,才发觉是在马车上。
揉着额角,慢慢坐起身来,将身上搭着的毯子往旁边一搁,把嘴里一直含着的参片胡乱嚼了两口,咽了下去,声音还有点发糊:“贺毅,到哪儿了?”
听到声儿的贺毅,赶忙把手中的缰绳以及马鞭交给了身旁的车马官,钻进了车厢里:“公子,还有约莫半个时辰就要到雁荡山了。”
秦博吟慢慢地点了一下头:“嗯~”
贺毅拿过车厢里一直备着的天青色瓷瓶,给秦博吟倒了一盏水,递上:“公子,喝点水,润润口。”
秦博吟懒懒地接过,抿了两口。
贺毅会意地接过了空的茶盏:“公子,你发冠歪了,我给你重新束发吧~”
秦博吟还是懒懒的,显然没有醒透:“嗯~”
虽然车厢里十分逼仄,但也不影响贺毅的心灵手巧。
很快,贺毅就为秦博吟重新打理了一番仪容。
秦博吟也终于醒了些。
贺毅有些忧心:“公子,祭台我不能上去,照顾不了你,你可得自己注意着点~”
秦博吟轻轻拍了拍贺毅的手背,给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不用担心。之前也调养了那么久,杜太医妙手回春,你看我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不也一样好好的吗?这祭台不过九十九阶而已,我哪有那么脆弱?”
贺毅的眉头皱了皱:“确实只有九十九阶,可每上九阶,就得在那里站着听上一刻钟的诵文。即使只是粗略的算算,光是站着也得花去一个多时辰啊~这又不是艳阳天~公子,我确实担心你~”
秦博吟揉了揉贺毅的肩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言罢,无奈地笑了笑。
贺毅抿着唇,在心底浅浅叹了口气。
***
来到雁荡山,贺毅服侍秦博吟下了马车,一同进了山门。
在山门处歇了片刻,祭祀就开始了。
严逸川站在首位,秦博吟则站在严逸川左侧退后一步的位置。
在秦博吟身后的,则是太尉和御史大夫、丞相。
总共要登上祭台的也没几人。
但这几人都得光着脚,踩在冰凉又粗糙的石阶上。
对于养尊处优的这几位而言,这也算是诚心了。
太常站在祭台的最高处,叽里呱啦地念着诵文。
一步一步,伴着冗长的诵文,众位来到了最高处。
太常开始开坛做法,口中念念有词。
***
祭祀结束后,严逸川和秦博吟在封尧和贺毅的帮助下,穿好鞋袜,进行重阳节的下一项,登高望远。
在贺毅摸到秦博吟的脚简直就像是冰凌一般的时候,眼睛中全是忧心。
秦博吟也只是安抚地笑笑。
贺毅知晓,很多事情不是秦博吟不想做就可以不做,于是这心头还真的是只剩下了疼。
今年与往年不同。
往年的重阳登高一事,严逸川与秦博吟虽然在一起,但中间仿佛有着万重山的阻隔。
今年,两者之间却是并肩。
走在他们身后的众位皆面面相觑,隐约觉得,这京畿或许是要变天了。
来到高处,两人站在雕栏前,远望。
霎时,都有了一种心胸开阔了的感觉。
严逸川看向秦博吟:“博吟,你没事吧?”
秦博吟看着远处,一如既往的淡然:“还好~待会儿泡个热水就是~”
严逸川转过头去:“快去准备~”
封尧和贺毅同时领了命,将这最高处的地界,留给了两人。
严逸川背靠雕栏,看向稍在下方一些的百官,眉头轻皱:“...你曾经并未说错。”
秦博吟的双手搭在了雕栏上:“能够看清楚事情,虽然任何时候都不晚,但时机却未必合适了。”
严逸川仍然看着百官:“...五哥那里,第一条防线已经破了~”
秦博吟清淡地扬了一下眉:“游戏终于要开始了~”
严逸川看向秦博吟:“你丝毫不怕局面失控?”
秦博吟转过身来,似严逸川一般的靠着雕栏,抱臂胸前,冷淡地笑笑:“失控?天大的笑话~”
严逸川皱紧了眉:“你...”
秦博吟转头看向严逸川:“后宫干政,历朝历代都屡见不鲜。但为何最终能够真正把控朝堂的却极少?”
严逸川垂眼片刻,又看向秦博吟:“因为她们根本不懂?”
秦博吟轻轻摇了摇头:“非也。这其中,懂的人不少,但却走了错误的路。”
严逸川抿了抿唇:“...愿闻其详。”
秦博吟淡道:“因为民为本,君为轻,社稷次之。”
严逸川不是很确定:“也就是说,本末倒置?”
秦博吟点了一下头:“然也。”
严逸川豁然开朗:“难怪你如此情形,仍旧稳坐钓鱼台。”
秦博吟笑笑:“此事,其实还得感谢你的配合~否则,这么大一盘棋,想要盘活也很难~”
严逸川按住了秦博吟的肩头:“但更重要的,还是要感谢你,能够有这么一盘棋的布局~”
两者相视而笑。
秦博吟朝着百官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现在,该抛出第二份饵料了。”
严逸川瞥了一眼百官:“自当如此。”
封尧匆匆赶了来:“国师,热汤已经备好了。”
秦博吟点了一下头,转头对严逸川道:“我先去休息,待会儿再见。”
严逸川应道:“好~”
秦博吟跟着随后而来的贺毅往歇息之地而去。
***
封尧看了秦博吟和贺毅的背影一眼,靠近严逸川的耳边,道:“国师这是要启动三阶静默棋子了?”
严逸川诧异地看了封尧一眼:“你怎么知道?你怎么连静默棋子也知道?连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