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山雨欲来【68】 封尧轻微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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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尧轻微摇了摇头：“此事是义父告诉我的。虽然帝国确实采取了刺史制度，但不是每一位刺史都会尽忠职守。且刺史还实行轮换制，这虽然可以一定程度的避免他们与当地官员相互勾结，但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了他们放松自身的土壤。县官也有轮换制。只是和刺史的时间不同。县官是每十年一换，而刺史则是每五年一换。在地方上，这唯一不轮换的就是师爷。他们是最了解各地方情况的人，与此同时也是最容易成为地头蛇的人。县官的调任，实际意义和刺史一样。只不过，一些对当地百姓非常有好处的地方政策未必能够在十年时间内凸显。县官就任时间太短，一则容易造成不依据实际情况的胡来，也容易造成好大喜功导致更加糟糕的情况等。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三项权力的相互制衡。但此间还有不少的活动空间。为了完善监察体系，于是就有了与朝廷无关，仅忠于皇帝和内廷之首的人。这类人就是静默棋子。他们都有着不俗的能力，是被特地甄选出来的处事八面玲珑，又懂得左右逢源之人。他们就像是星辰般散落各地，通过各地的官员招收体系，或走正门，或走偏门，进入官场，出任或高或低的职位。他们有功也有过，处于可用但又不会高升的状态之下。他们熟知当地的情况，行使监察的职责。遇到什么事情，看隶属于陛下还是国师，会派遣专人汇报。静默棋子总共分为四阶。一阶、二阶隶属于内廷之首。三阶、四阶则隶属于陛下。他们左右逢源，极会做人，既是当地师爷的贴心人，又是当地县官的好助手，还是当地刺史的好朋友。他们谁都不得罪，且又取得这些人的信任。在关键的时候，这些人将起一个蛊惑人心的作用。现在，已经有鱼儿咬钩了，还是好几条鱼，那么国师就应该要启动这静默棋子了。前些日子，这外廷的好些人都把陛下给架在了鼎炉之上，无非就是在利己而已。这北边的第一道防线都破了，那么也就该加料了。但还没到关键时候，所以才仅仅需要给外廷放点料罢了。很快，还有更多鱼儿咬钩的~”
严逸川抿了抿唇：“...事情就你去办吧~”
封尧微微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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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大家都在山上歇下。
严逸川与秦博吟在屋中对弈。
封尧和贺毅在门外随侍。
秦博吟搁下一颗白子，便以手支头，有了点慵懒的样子。
严逸川看了一眼，道：“累了么？若是累了，就早些时候去休息~明天还得下山。”
秦博吟拿起一颗棋子，把玩着：“是有点累~但却不想睡~”
严逸川看向秦博吟：“为何？”
秦博吟眼神有些迷离：“有点想吃萧美人做的点心了~”
严逸川选定了一个位置，将黑子放了上去：“回宫了，我让她做就是。”
秦博吟紧随其后，放下白子：“不如让她陪我和兰昭仪一起？”
严逸川微微眯了眼：“你这是...”
秦博吟掩面笑笑：“那是你的后宫~我就算喜欢人家的手艺，始终不得避嫌吗？再说，这萧家总想渔翁得利，也是这萧美人的主意。水都浑了，不如再浑一点好了~”
严逸川捻起一颗黑子，观察着棋盘。
片刻后，将棋子放进了棋盒中：“若是如此，这六宫之主若不坐陪，似乎还显得冷清了些~”
秦博吟小小伸了个懒腰：“然也。”
严逸川看了秦博吟一眼，伸手过来，贴了一下秦博吟的额头，眉头紧皱：“果然~你等等~我去叫杜太医过来~”
秦博吟微微有些迷糊：“这是又低烧了？”
严逸川重重点了一下头：“嗯~刚才就让你早些休息，还逞强~”
秦博吟耸了一下肩：“好些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低烧。这不能怪我~”
严逸川站起身来：“好了~我先让贺毅送你回房，待会儿我和杜太医过来。”
秦博吟照单全收这种好意：“嗯~”
吩咐好了，严逸川才出了门简短交代。
***
封尧随严逸川去找杜太医了，贺毅则是进屋伺候秦博吟回房歇下。
秦博吟服药太多，身子早就被各种药给浸了个透，这种低烧，也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仅能用最传统的办法——湿帕子降温，一夜过后，就应该能够好了。
严逸川看着秦博吟虽然与往常没有什么差别，但却实际在低烧的样子，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他来照顾秦博吟。
封尧和贺毅当然都是识趣的。
两者相伴离开。
***
待得走得远些之后，贺毅才幽幽道：“你让人去看高祖碑拓了？”
封尧叹了口气：“鱼都咬钩了，也到时候了~”
偏头看向贺毅：“再说，这种事情其实已经有无数次的暗示，但想不明白，这是谁人都没有办法的事。若想配合得当，唯有彻底明白过来才行。否则，这大好的江山，定是得拱手相让了~”
贺毅微微摇头：“果然如此~我就说，怎么可能换了个灵魂~”
封尧按了按贺毅的肩头：“有些事，那就是注定的。若不是机缘巧合，怕是这鱼也动不了跳龙门的心思~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能够给帝国拔出一颗糟糕的钉子。毕竟，根系太多了，不给个机会，焉能行？”
贺毅笑笑：“这白虎亲自调教的人，果然不一般~”
封尧亦是笑笑，回敬道：“这熊精培养的人，也不一般~”
黑夜中，两者相视而笑。
***
房间里，秦博吟躺在床上，严逸川就坐在一旁，随时准备给秦博吟换帕子。
秦博吟瞧着，淡道：“去休息吧~这都是常有的事，贺毅也没这般盯着。”
严逸川摇摇头：“不行~他这么做，也太不负责任了~我绝不这样~我一定要等你完全退烧之后才走。”
秦博吟的目光挪向了床顶：“那好吧~拗不过你~我睡觉轻，你换帕子的时候动作小点儿~”
严逸川点点头：“知道了~你放心睡，我守着你~”
秦博吟没说话，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严逸川就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为秦博吟换了一次帕子。
如此反复十余次，秦博吟的低烧才退了。
严逸川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博吟，这才端起铜盆走出屋子。
***
刚好遇到一直守在外面的贺毅。
贺毅一见严逸川来了，压低了声音道：“公子的烧，这是完全退了？”
严逸川点点头：“嗯~你进去吧~好好照顾他，小心一些。”
贺毅应了之后，就钻进了屋子，也没多言。
***
贺毅刚一来到床边，正说瞅上一瞅秦博吟的被子有没有盖好的时候，却刚好碰见秦博吟睁开眼，还一副清明的样子。
贺毅挑了一下眉。
秦博吟目含制止，用口型问道：人走了？
贺毅点点头。
秦博吟眨眨眼，又看了窗户的方向一眼：你注意着点~给窗户留个小缝，白脸判官明天早上会来。
贺毅一脸了然。
秦博吟翻了个身：好啦~早点休息~
贺毅应下之后，便去抱了床被子来，放到矮榻上。之后，前去一扇稍微隐蔽一些的窗户那里，把窗户推开一些。
这白脸判官，也是只海东青。
只不过，却是一脸的白毛，和其他的海东青样貌有些差别。
但在通人性这件事上，却比黑脸判官更胜一筹。
将窗户的缝隙留好后，贺毅也歇下了。
***
严逸川回了屋。
此时，封尧正在屋里候着。
见着严逸川来了，连忙上前：“陛下，国师的情况可是稳定了？”
严逸川闷闷地点了点头：“嗯~”
封尧提议道：“时候不早了，陛下也应该歇下了~”
严逸川确实有些倦怠了：“好~”
封尧服侍严逸川歇下。
还不到片刻，严逸川就传来了鼾声。
封尧挑了一下眉，暗暗叹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
翌日，天还不见亮，就有一只灰白团子往秦博吟的住处一扑。
灵巧地顺着窗户上留出来的缝隙，往里面一钻。
一点儿也不见外地就往秦博吟的侧脸很是亲昵地一拱。
拿给这毛茸茸的小东西一拱，秦博吟瞬间就清醒了。
瞅着近在眼前的灰白团子，秦博吟的手从温暖的被窝里拿了出来，怜爱地摸了摸灰白团子的脑袋。
缓缓坐起身来。
灰白团子索性蹦到了秦博吟的面前。
秦博吟轻轻笑笑，取过灰白团子脚上的信筒，拿出信筒里装着的字条，徐徐展开。
迅速看过字条上的密语，秦博吟的嘴角微微勾起。
再摸了摸白脸判官的脑袋后，敛了笑，直直看着白脸判官的眼睛，又是嘴唇开开合合半晌，才在白脸判官的头顶落下一吻，放了白脸判官离开。
待白脸判官离开后，秦博吟才轻悄悄地起了身，来到桌前，拿过烛台一旁的火折子，打开，冲着字条一燎。
很快，字条就被火光吞噬，最终留下一缕青烟和几许青灰。
字条燃烧之时，溢出了些许兰草的味道。
这令贺毅一下清醒过来。
刚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秦博吟瘦削的背影。
贺毅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来到秦博吟身后：“白脸判官已经来了？”
秦博吟回过头来：“嗯~刚走~”
贺毅瞥了一眼天光：“若是如此，公子就再睡会儿吧~距离下山的时候还早~”
秦博吟也跟着瞥了一眼天光：“只可惜，我睡不着了~”
贺毅轻微皱眉：“可是因为消息？”
秦博吟摇摇头：“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216章 山雨欲来【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