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山雨欲来【66】 接着，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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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来了相同装束的两人，也是行礼过后，就扶住了秦博吟，带着秦博吟走进残月楼。
在秦博吟进了残月楼之后，守在门口的守卫就把门关了。
门内，扶着秦博吟的两人帮着秦博吟更衣，再扶着秦博吟下了浴池。
两人也去了衣，服侍秦博吟沐浴。
清洗干净之后，一人伺候秦博吟更衣，一人去泡了一盏香茶和倒了一杯白水，以及拿了一个罐子来。
秦博吟更衣之后，拿过那杯白水，含漱了三次之后，才喝了一大口香茶，仅是含着，却没吞下去。反复三次，刚好一刻钟过去。最后再用白水漱了一次，才作罢。
两人安安静静地离开了残月楼。
秦博吟则是拾级而上，前往残月楼的第九层。
琉璃做的台阶，赤脚踩上去还有些冰凉，但秦博吟却丝毫不在意。
来到顶楼，秦博吟走到中央去。
在一个鼎炉前站定。
秦博吟一手置于腹前，一手背在身后，平静地看着面前这只冰蓝色的透明鼎炉。
片刻后，秦博吟伸手推开了鼎炉的盖子，将未曾被‘吐火萝’咬过的那只手伸了进去。
刚一伸进去，就被鼎炉内的冰蓝色全身透明的长虫一口咬住。
长虫们约莫三尺，总共九条。
刚一咬住秦博吟的手，就迫不及待地吮吸秦博吟的鲜血，觉得秦博吟的血那就是顶级的美味佳肴。
秦博吟面无表情地任由这些长虫吸吮。
直到这些长虫喝够了血，中间的那根脊骨全变作了血红色，这才住了嘴。
长虫们拔出它们的利齿，用信子轻轻舔着利齿撕裂的伤口。
很快，伤口愈合，长虫们彼此抱团，缩在了鼎炉的角落里去，呼呼大睡。
秦博吟收回手来，盖上鼎炉的盖子，从怀中抽出一张丝巾来，将手擦拭干净，转身下了楼。
来到池边，又将手给洗了一遍。
就在这时，来了个赤足男子，捧着鞋袜前来。
秦博吟在其服侍下穿好鞋袜，又束发戴冠后，才离了去。
***
兰昭仪在秦博吟走后，再晒了晒太阳，才唤了碧如回房。
在碧如的服侍下，兰昭仪刚一站直身子，一下竟面色绯红起来。
碧如急道：“娘娘，你怎么了？”
兰昭仪不自在地看向他处：“未有不适，只是有些乏了。本宫想要沐浴，走吧~”
碧如心下有些奇怪兰昭仪的反应，但却没有多言，只是带着兰昭仪前去沐浴。
沐浴之后，便伺候兰昭仪歇下。
***
此时，碧如才有时间来收拾浴房的一堆杂乱。
将浴房收拾妥帖，碧如这才前去脏衣筐处，打算把脏衣筐移交给浣衣局。
但就在这时，碧如脸色一下变白。
颤颤地伸出手去，将兰昭仪换下的白色绢裤拿了起来。
手指微微搓磨着布料上的深色。
有些黏腻的触感。
再一看手指，有一些透明的水光。
手指放到鼻尖下轻嗅。
碧如险些昏迷过去。
半晌之后，碧如悄悄将这条绢裤藏下，亲自清洗，其余的衣服才移交了浣衣局。
***
在之后的日子里，只要有早朝，秦博吟都会前来兰昭仪处授课，也会在兰昭仪处停留，陪着兰昭仪遛弯儿，还十分关怀兰昭仪。
甚至秦博吟还有点紧张兰昭仪。
碧如瞧着这情况，是越发的觉得不对味了。
尤其遇到秦博吟给兰昭仪弹奏那种缠绵悱恻的曲子之后，兰昭仪总要去沐浴，脸色还绯红。
碧如已经偷偷为兰昭仪洗过好几次绢裤了。
***
这天，秦博吟又来授课。
兰昭仪仍旧邀请秦博吟一边遛弯儿，一边授课。
秦博吟非常照顾兰昭仪，什么都答应兰昭仪。
兰昭仪听着秦博吟用极好的嗓音吟诵着不在授课范围内的《楚辞》，周身都泛着蜜味。
秦博吟吟诵完之后，兰昭仪猛然拉住了秦博吟的手，按在了她的肚子上。
秦博吟惊呼道：“娘娘！”
兰昭仪却是笑笑：“国师不必惊慌。现在，皇儿还小，什么都做不了。但他却告诉本宫，他非常喜欢你，希望与你亲近。本宫也不想拂了皇儿的意啊~”
秦博吟褪去了惊慌，满脸都是慈父的柔和。
碧如的眼睫颤了一颤，手心隐约有了点汗意。
***
待得秦博吟走后，碧如寻了个机会，找上了封尧，跟封尧絮叨了几句。
封尧听完，整张脸是血色一下褪尽。
碧如瞧着，都觉得胆战心惊。
封尧沉默了半晌，凑近碧如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又用隐晦的眼神警告了一番，才放了碧如离开。
封尧看着碧如离开的背影，眸色幽深。
***
九九重阳节，是个极为重要的日子。
皇帝需要带着朝臣前往京郊的雁荡山祭祀，登高望远。
今年，这重阳节又有些不同。
因着战事仍旧胶着，便多了一重意味。
***
出发头晚，秦博吟与秦誉商在书房中手谈。
秦博吟捻起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
秦誉商捋了捋胡子：“允你悔一步棋。”
秦博吟轻轻耸了耸肩，从棋盒中摸了两颗白子出来，放到了棋盘的右下方。
秦誉商看着秦博吟的动作，微微眯眼：“这就认输了？”
秦博吟往椅子深处一瘫：“不想玩儿了~”
秦誉商取了两粒棋子，于手中把玩：“累了？”
秦博吟长长一叹：“只是输得太惨，再玩儿下去，恐怕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秦誉商笑笑：“说得就好像你投子规避之后，便能有活路一样~”
秦博吟双肩一塌：“爹，行行好，放过我吧~你这般赶尽杀绝，有何意趣？我已经连输七局了~每一局你都把我逼死~你到底是有多恨我啊？”
秦誉商靠在了椅背上：“自己棋艺不精，还有这么多说辞？”
秦博吟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分明就是你太黑心了！”
秦誉商眉毛一挑：“嗯？”
秦博吟吞咽了一下，稍稍坐直身子：“我自己掌嘴，成吗？”
秦誉商勾了一下嘴角，眼睛中隐约有些精光：“你说呢？”
秦博吟一下蔫儿了：“爹~”
秦誉商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盒里：“好了~不与你置气了~这么多年，若次次都与你置气，为父早该被你气死了~明日有祭祀，早些休息。”
说完，秦誉商就起身离开了。
***
秦博吟一下瘫在了桌子上，满脸郁闷。
片刻后，贺毅来了：“公子，回房吧~热汤已经备好。”
但秦博吟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一点都没动。
贺毅伸手在秦博吟眼前晃了晃：“公子~”
秦博吟无力地看向贺毅：“我很招人恨吗？”
贺毅一怔，瞥了一眼棋盘，收回手来，十分为难道：“公子，你何必与老爷在这事儿上相争呢~公子下了一步，老爷就有摧枯拉朽的五步等着公子。公子越是挣扎，就会被老爷收拾得越惨。公子何不从一开始就认输呢？不过，若公子选择认输，在老爷眼里便是逃兵的意思。无论怎么做，老爷都是有理的那一个。公子也只能放宽心了。”
秦博吟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他怎么就那么霸道呢？”
贺毅眼珠一转，没接这个话茬儿。
秦博吟懒懒地爬起来，还是和贺毅回房了。
***
洗漱之后，秦博吟坐在了梳妆台前。
贺毅就站在秦博吟的身后，用干巾给秦博吟擦头发。
秦博吟就那么瘫在椅子上，小嘴还撅着。
贺毅瞅着铜镜中映照出来的秦博吟的样子，淡淡笑道：“公子还在与老爷置气？”
秦博吟抽了抽鼻子：“我发现我爹这是越来越为老不尊了~欺负我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说是不与我置气了，若次次都与我置气，他早该被气死了~听听！听听！多完美的倒打一耙啊！”
贺毅搁下布巾，双手搭在秦博吟的肩头，揉了揉：“公子就别气了~老爷说着玩儿的~”
秦博吟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贺毅取过梳子，为秦博吟打理起发丝来：“公子，明日的祭祀，你撑得住吗？”
秦博吟幽幽叹了口气：“撑不住也要撑啊~太常那边说了，今年这情况得隆重地祭祀一番才行。我们内廷面对目前这情况，也觉得这是必然的。事情就那么定下来了。哎~真的好心疼我的脚啊~居然明天登上祭台还得光脚，这可真是糟糕透了~”
贺毅微微皱眉：“公子，要不要我提前去给杜太医说一声？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很快就会入冬。你每一年冬天都需要杜太医给的药，才能下床。今年又要这般以示虔诚，怕是...”
秦博吟闷闷地应了一句：“...嗯~”
为秦博吟打理好发丝，贺毅搁下了梳子：“公子，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早呢~”
秦博吟站起身来，走到贺毅身边去：“你也早些休息。”
贺毅微微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
秦博吟待贺毅走后，缓步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倚窗而站。
半炷香之后，黑脸判官飞了来，停在了窗棂上。
秦博吟伸手，爱怜地摸了摸黑脸判官的脑袋。
微微弯下腰来，与黑脸判官平视。
嘴唇开开合合半晌之后，放了黑脸判官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4章 山雨欲来【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