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山雨欲来【65】 兰昭仪摇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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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昭仪摇摇头：“你多虑了~他确实长得不错，但他冷淡得根本不食人间烟火。这般木头，拿来何用？我只是需要与他之间存些暧昧便可~就算严逸川刚开始不会怀疑什么，但时间长了，有些东西就会发酵。待得到了一定的时候，这恶之花就会绽放。这更是离间二人的利器。”
张崇丘似狐狸般的笑笑：“难怪你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说呢~”
正色起来：“你说的这事儿很简单，只需把他带着在萱园内多走走就是。其余事情，我会安排的~”
兰昭仪眼珠一转，道：“好~你也要小心些~”
张崇丘点点头：“明白~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一步。过两天再来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香囊。你在他来的时候戴着就是。我会给你把这件事传出去的机会，否则，光是这里边儿的人，也太慢了些。且这里边儿的人，也未必会传话儿。毕竟还得考虑自己的死活。外面的人就不一样了~现在陛下到你这里来，也不会碰你。我会另外准备一些东西交给你，到时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便可让他顺理成章地误会了~”
兰昭仪点点头：“好~”
张崇丘收拾收拾之后，就离开，前去御书房汇报诊脉结果了。
张崇丘走后，兰昭仪眯眼笑了笑。
***
三天后，秦博吟按时来萱园授课。
兰昭仪提出在院中去边走边说，也好活动活动。
秦博吟并没有拒绝，还稳稳当当地扶住了兰昭仪。
两者以及小黑小白碧如就在院中漫步。
授课完了之后，兰昭仪轻轻拍了拍秦博吟扶住她的手背：“听张太医说，国师很会弹琴？”
秦博吟愧色满面：“在下可担不起张太医的这一声谬赞啊~以前，年纪小，确实会这君子六艺。但要说有多会，却也不见得。后来，因着课业和国事，这些东西早成了消遣。现在，最多也就是个还能弹的水平。”
兰昭仪目含期待：“那国师可否弹上一曲？”
秦博吟笑笑：“今日这内廷的事情也不多，在下便献丑了~”
兰昭仪赶紧唤了碧如，拿来瑶琴，于亭中坐。
秦博吟轻轻拂过琴弦：“好琴！”
兰昭仪笑笑：“若国师喜欢，本宫便做了这顺水人情~”
秦博吟微微摇头：“在下日日都呆在那方寸之地，此物随了在下，也不过是个落灰的物件儿，倒还不如就放在娘娘这里，还有人照看于它。”
抬起眼来：“不知娘娘想要听什么曲子？”
兰昭仪眼神暧昧：“不知国师可会《思美人》？”
秦博吟抬手调弦：“此曲尚会，只是多年没有碰过琴了。生疏之处，还请娘娘包涵~”
兰昭仪轻笑：“无碍~”
调好了弦，秦博吟便起了调子。
一时间，那缠绵悱恻的《思美人》便在这凉亭中晕开。
秦博吟好像也忽然之间若屈原附身，有了灵魂。
整个人一下就鲜活起来，一双冷淡的眼中，尽是绵绵情意。
在他面前的人，好像不是兰昭仪，而是那人心易变的楚怀王。
兰昭仪看向秦博吟的那双眼睛中，情愫越来越浓，也好像化作了年轻时候眼中只有屈灵均一人的楚怀王。
秦博吟毫不避讳地看着兰昭仪。
两者眼中的情意更是缠缠绵绵，似乎要日久天长。
一曲终了，但情意却未断绝。
秦博吟的手就按在琴弦上，美目轻闭：“倒是未曾想到，娘娘乃在下知音也~”
兰昭仪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博吟，开口都十分温柔：“本宫也没有想到，国师的琴艺竟已臻化境。虽未曾将那《楚辞》细细读过，但国师之曲却让本宫看见了屈灵均与怀王的殷殷情意~国师大才~”
秦博吟慢慢睁眼，眼中有了些温度：“娘娘也喜欢《楚辞》吗？”
兰昭仪微微点头：“是。”
秦博吟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离散：“我娘亲也极喜欢《楚辞》。幼时，常听娘亲吟诵。直到如今，都记忆犹新。”
眼睛聚焦：“不知娘娘希望小皇子学些什么？在下不才，诗词歌赋勉强可为。文韬武略略知一二。”
兰昭仪垂了眼睫：“本宫希望皇儿学会国师所有的本事。”
秦博吟笑笑：“娘娘太贪心了~”
兰昭仪抬眼，摇摇头道：“非是本宫贪心，而是国师可以如此优秀，皇儿又有何不可？本宫知晓，想要将这些本事学来，自是相当的不容易，但这天下事又有哪一件是容易的？本宫对皇儿有信心。本宫也会督促皇儿用心，国师不用担心。虎父无犬子！本宫相信皇儿！”
秦博吟微微颔首：“...即使付出巨大的代价？”
兰昭仪非常肯定：“当然。”
秦博吟抬眼，追问道：“即使断掉百余根戒尺？”
兰昭仪轻轻捂住了嘴。
秦博吟抬起头来，云淡风轻道：“娘娘可是心疼了？”
兰昭仪的玉手摸上了肚子，有些踟蹰：“这...”
秦博吟拨了一下空弦，淡道：“娘娘，今日你有了小皇子，未来陛下的其他嫔妃也会有皇儿。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认为是陛下有问题。但娘娘却破除了这种传言。如此一来，以后这宫里不断添丁一事，也是理所当然。除了萧美人外，应当大家都有承载雨露的机会。但娘娘，你的小皇子始终都不是嫡长子。若想争得储君之位，恐怕真得费一番功夫。也不是每一个皇子都像是陛下那么幸运，竟在继位前，就有其他皇子犯下弥天大错，从而致使得到一个天赐的机会。恕在下直言，光有在下，是不够的。小皇子也得有舍得一身剐的魄力，有指点江山的能力，还得有朝中依靠。如此，谁也不会成为小皇子荣登大宝的阻碍。”
微微拖长了语调：“而且...”
慢道：“想要让陛下愿意，总得投其所好，不是吗？”
目光放在了兰昭仪的肚子上：“此事...娘娘可还不能用这后宫的办法去做。皇子少了，看似对手少了，可矛盾也锐化了。若娘娘能够有个三四位皇儿，倒也能够有个弃车保帅的时候。”
收回目光，看向琴弦：“想必娘娘也知道，在下七岁就被先帝以强硬的手段留在了宫内做质子。先帝待在下，表面爱护，甚至护短，但却从未让在下见得天日。那些年...若不是怕父亲魂断内廷，在下也不会那般隐忍。实在...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好不容易等来了陛下，也好不容易等来了一家的团聚。在下也并非天生体弱，而是那些年受的折磨太多，致使身子亏虚，恐怕很早就要再次去面对那个恐怖的先帝了。但在下却真的贪恋人间美好，不想如此。”
轻轻一叹：“娘娘当断则断。在下定不会让娘娘吃亏。”
兰昭仪抿了抿唇：“...日后，皇儿便彻底交给国师了~”
秦博吟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如此甚好，在下待小皇子定当视如己出，定会倾囊相授。”
兰昭仪微微颔首：“多谢国师。”
秦博吟站起身来，施施然理了理袖子：“时候也不早了，明日在下再来。”
说完，便离开了。
***
秦博吟一路往外走，直到拐去一个离萱园较远的巷道里时，才一下扶住了墙，迅速从怀中抽了一张丝巾出来，捂住了嘴，呛咳不断。
小白上前，轻轻拍着秦博吟的后背，帮着秦博吟顺气。
呛咳停了，秦博吟的手缓缓移下。
秦博吟掌中那张正红色的丝巾已经变成了暗色，浸了个透，血腥味直冲天际。
秦博吟喘息不止，薄唇微张，嘴角还挂着一丝红丝。
小白看了一眼秦博吟手中的丝巾，眉头拧在了一起。
小黑闻到血腥气，跟着上前，看了那张丝巾一眼，从怀中拿出一只朱红色的琉璃瓶子来，打开塞子，倒出一颗淡绿色的丹药来，往秦博吟的舌下一塞。
秦博吟也会意地闭上了嘴，静静等待药效显现。
过了一会儿，药已经起了效，秦博吟才渐渐站直了身子：“扶我去‘残月楼’吧~”
小黑小白对视了一眼。
小白忧心道：“这个时候去？”
秦博吟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内廷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可以直接回府。”
小黑看了小白一眼，把瓶子往怀里一揣，还是扶住了秦博吟：“走吧~”
小白也扶住了秦博吟。
三者往整个皇宫的北方而去。
***
来到残月楼的大院门前，秦博吟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玉球来。
这玉球仅有拇指大小，但却在上面镂空雕刻了九十九条龙。
可当真是玲珑中见乾坤。
玉球整体呈冰蓝色。
配上白色的挂带和流苏，十分好看。
守卫见得这颗玉球，全都恭敬地单膝跪地，右手按左肩，行了一礼。
秦博吟清清嗓子：“起来吧~”
转头对小白小□□：“你们可以离开了，待会儿我自己回去。”
小黑小白同时道：“是。”
接着，便离开了。
守卫为秦博吟打开了大门，秦博吟紧跟着进去。
进去了之后，立刻就有穿着白色绸衣的少年赤足男子前来，似外间守卫一般的行礼过后，就上前取过了秦博吟手中的丝巾。
作者有话说
第213章 山雨欲来【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