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山雨欲来【64】 张崇丘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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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丘点点头：“此事崇丘记住了~”
秦博吟拍了拍张崇丘的肩头：“算来今日应该是给昭仪娘娘请平安脉的日子，快去吧~就不耽搁你了~我内廷那边也还有事~”
张崇丘再次施上一礼：“国师慢走。”
秦博吟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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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秦博吟也遣了小黑小白离开，他独自一人回了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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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丘刚才只顾着说话，都没怎么注意到这么两个在秦博吟身后的小黄门。
此刻一看，不由眼睛微微一眯。
片刻后，敛了情绪，就往萱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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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萱园，便去了主厅，给兰昭仪请脉。
又问了些兰昭仪的近况。
之后，便开始填写医案了。
兰昭仪看了张崇丘一眼，转头看向碧如道：“碧如，去给张太医上一盏茶来。”
碧如看了张崇丘一眼，依言退下。
直到张崇丘把医案填完，兰昭仪才道：“你可是有什么消息？”
张崇丘一边收拾着笔墨，一边道：“现在又有一批将士押送辎重前去前线，秋收情况不错，整体较为平稳。只不过...”
兰昭仪急道：“只不过什么？”
张崇丘的眉心微拧：“朝堂上对啸钧弟的作战能力似乎分为了几个派系，有些争吵不休的意思。”
看向兰昭仪，忧心道：“迭蓁，你与我说实话，啸钧弟的作战能力究竟如何？这边关的烽烟自燃起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怎么会到现在这战事还未结束？且后方还在不停地往前线押送辎重？这...委实有些不同寻常。看陛下和国师的样子，都很信任啸钧弟。可啸钧弟这样，我有些担心你和啸钧弟的未来啊~”
兰昭仪眯眼一笑：“如此甚好~”
张崇丘右侧的眉高高一挑：“迭蓁，你在说什么胡话？！”
兰昭仪拍了拍张崇丘的手背，示意张崇丘稍安勿躁：“莫慌~这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计策罢了~以后这天下都是我们兰家的，还需要仰仗他人鼻息吗？”
张崇丘皱紧了眉：“意思就是...这是你安排的？”
兰昭仪收回手来，嫣然一笑：“自然。你可别忘了，从后方派人到前线去打仗是陛下的意思，包括他们内廷也是如此决定。如此，就算打了败仗，他们得属头功。这是其一。其二，在派遣什么人前去一事上，陛下优柔寡断，内廷又看外廷意见。这般，产生了分歧。正好是个缺口。啸钧弟此时往前一站，不仅仅让这等分歧产生了波澜，也打破了朝堂上的平衡。此时，陛下还觉得啸钧弟的挺身而出替他解了燃眉之急。至少可以停止这么喋喋不休地争论下去。但究竟是否把啸钧弟派出去，陛下不会那么轻易决断。毕竟，啸钧弟的履历摆在那里了。这朝堂上那么多有军功的前辈，有那么多资格老经验足的将军，其实在更大程度上，此事是轮不到啸钧弟的。但也正因为朝堂上对派出将军一事出现了对立的两派，陛下为了平衡外廷，以及考虑到个中关系，则啸钧弟会成为他考虑的选择之一。而我又刚好怀孕了，这孩子又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这朝堂上太久的时间都如死水一潭，陛下又心心念念北方的那块地。那么扶植新的势力就会成为陛下唯一的选择。如此，啸钧弟出征一事，则为必然。啸钧弟是我的弟弟，这军中恐怕也盛传他就是个裙边一事。如此，军心不稳，谈何一致对外？北方蛮夷骁勇善战，独立强大，战术灵活，啸钧弟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打不赢的。而陛下力排众议，选择啸钧弟，那么他就必然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哪怕明知道恐怕要输，也得咬牙坚持~毕竟，他终于有种了。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毕竟，临时换将，此乃兵法大忌。毕竟，外廷有我们兰家的人，吹个歪风，把陛下架在火炉上也是个轻而易举的事情。这般一来，完全就是个沼泽，只会越陷越深。再加上，战争所带来的各种影响，这就是个烂摊子~谁有这个本事来收拾？老百姓中，多数听风就是雨。民为本，君为轻，社稷次之。若这为本的根基都动摇了，他这皇帝又能够做多久呢？谣言这种东西，可不会止于智者，只会止于死人。烽烟起，谣言扬，任他有翻天的本事，也得被拉下马！再者，这北方的蛮夷中，有些还是开化的。如此之下，战线便只会往前推进。京畿距离北面的边境并不远。京畿的北面地形并不复杂，实际是易攻难守。即使陛下的五哥能够为京畿筑起多条防线，但这人心都动摇了，还能守住么？先帝在时，不断往南方扩展疆域。表面有了更大的土地，还设置了县管辖，但实际却矛盾重重。如此之下，北压南挤，他还能有多少活路？今年这七夕和中秋的活动搞得如此火热隆重，纯粹就是欲盖弥彰。他严逸川离亡国可不远了~”
张崇丘的眉头并没有舒展：“...粮价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兰昭仪抿嘴笑笑：“自然。这是破解欲盖弥彰最好的武器~”
张崇丘有些疑虑：“但秦博吟给出的对策是指导价格，且最近这价格也确实是平稳下来了。迭蓁，你可莫要小瞧了秦博吟啊~”
兰昭仪掩面大笑。
张崇丘颇有些一头雾水：“迭蓁，你...”
兰昭仪止了笑，正色道：“然而，这正中我的下怀。我就是要让他们定下指导价格。这样，只会越来越乱罢了~”
张崇丘眨了眨眼：“这...”
兰昭仪按了按张崇丘的手背：“这还不明白吗？这粮价一直都被京兆尹他们看着，变化的幅度一大，定会往这上面递上奏章。这粮价一直以来，都是由每一年的年生来决定，而非由官府来决定。现在，是因为粮价的波动会对民生产生很大的影响，这才定下一个指导价格来平抑这种矛盾。但这粮价究竟如何，你确定是这个指导价格说了算的？这指导价格是他秦博吟的第一招。他之后的那一招，必定是开仓放粮。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目前，京畿多处家境殷实的人家都在屯粮。目前有个指导价格了，比前期购入的价格低，他们更会屯粮。俗话说，家中有粮，心头不慌。京畿的百姓们也是眼见着大军开拔，却没见大军回来。流言早就四起。屯粮是他们的必然选择。市面上的粮价之所以还没有上涨到一个恐怖的高度，只因为还有供日常消耗外的余粮罢了。只要通过恐慌，促使他们屯粮，将这种余粮给消耗殆尽之后，这粮价自会疯一般的飞涨。为了稳定，他们定会出来辟谣，或者再次举办盛大而隆重的节日庆祝来稳定大家的情绪。但越是如此，越是让人心头不安。只要这些百姓没见着大军归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这般情形之下，他们必会调用中央粮仓，甚至会故意派遣周围驻扎的军队装作胜利归来的样子，来稳定民心。但你觉得，这些百姓会信吗？你觉得，这中央粮仓一旦打开了，还能关上吗？你觉得，在此期间，前方的就没有逃兵吗？秦博吟和陛下越是想要稳定，这前方的战事又没有停息，就越是会出更大的乱子。”
眼眸中的光彩令人侧目：“等着看好戏吧~”
张崇丘轻轻摇头：“迭蓁，你真的莫要小瞧了秦博吟。他们家可是四世相国了~这帝国从建立之初走过了多少风风雨雨都有他们秦家的见证。像这种事，我觉得...未必会如你所想的那样去发展。”
兰昭仪揉了揉张崇丘的手背，眼眸中含着安抚：“你别忘了~陛下和秦博吟之间有着天然的矛盾，只要稍稍挑拨一下，君臣矛盾就会即刻锐化。这般情形之下，你觉得，又会如何呢？还有老国师也是个矛盾的源泉。你看陛下表面一副尊师重教的样子，但他心里真的尊重这个老师吗？老国师存在，便一直都压着他一头。没有哪个皇帝愿意自己的脖子上还有个箍儿。这老国师还有点倚老卖老的~呵~这矛盾不就是天然的吗？只要这帝国的心脏和君王之间产生了分歧，你觉得，是不是不攻自破呢？”
摸了摸厚实了不少的肚子，笑得有几分阴森：“别忘了~还有他呢~呵呵~”
张崇丘往大门的方向瞥了一眼：“秦博吟那边...”
兰昭仪面色一下阴郁下来：“说起此事，倒还真的可气。原以为只有他一人前来，但却没想到居然还有严逸川派遣的跟班。若只有他一人，棋局也可运转得快些。但...有了两个束手束脚的在，也委实麻烦。加之，他就在这里呆上两刻钟，还不带书来，还真是个君~子~”
张崇丘冲着兰昭仪眨了一下眼：“你要的效果是什么？我想，你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勾引他吧？你现在这胎是完全坐住了，只要不是太过激烈，不会小产。用这个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212章 山雨欲来【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