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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回忆悠长【129】 此刻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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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自己什么都不想理会,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回了房,虽然里面空无一人,但自己的眼前却浮现着近日来的一切。
自己“嘭~”的一下关上门,索性坐在了过道的栏杆上,背对着房间。
好像这样便能眼不见心不烦。
但...
这心头却是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自己不明白,为何自己与他之间总是这么曲折?
分明彼此之间是有情的。
却搞得比那些话本儿还曲折。
这可真是...
就在自己神思飘飞了许久之后,才恍然发觉,他一直都没有回房。
这...
自己一下站起身来,准备去寻他。
但却因为这连日的折腾,身体都不是很得劲儿了。
稍稍缓了缓,自己这才迈步去了他下棋的那个地方。
但灯已经熄了。
这让自己有些怔愣。
这...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是要分房?
这...
想到这种可能,自己连忙到处去寻。
终于寻得了个巡夜的羽林,连忙问道:少傅呢?
这个羽林有些懵,硬是稍微缓了缓,这才答道:殿下找少傅是有什么事吗?少傅早就休息了。
自己微微皱了眉:这不可能!他没有回房!
这个羽林皱紧了眉:少傅自从进了棋室之后,就一直呆在里面。之前我看见那里的灯熄了,他就应该休息了啊~怎么会?
自己意识到,这个羽林应该是个不知道情况的,索性道:今晚除了你巡夜,其他人呢?
他答道:有两个在大门那里站岗,还有两个在后门那里站岗。今晚,就我一个巡夜。其他的人都休息了。
自己继而问道:站岗的人,是什么时候去的?
他很确定:每晚都是亥时正去的。
自己微微点头:你继续巡夜,我去问问其他人。
说完,自己就准备去找其他人,但却被这个羽林拦下:殿下,你不知道他们住在哪儿,还是我带你去吧~
自己忍不住地在心底扶额,果然这人一慌了,就脑子打结。
怎么根本没想到这个事情?
于是,自己让他赶紧带路。
来到那些羽林居住的地方,由这人将其他人喊醒,问了才知,他果真选了个其他房间休息。
自己讪讪地离开。
原本想要前去敲开他的门,问他为何不回房。
但他早上的那句话却给出了终结的答案。
最终自己还是回了房,完全没有睡意,就倚着桌子,枯坐了一夜。
就在天色还未全然明朗之时,安静的院子里却发出了响动。
自己忍不住地打开门,想要看看为何有了异响。
却就在开门之后,远远看见已经打理好的他推门出来。
他看见自己,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高声道:殿下,我们去看日出!
自己一愣。
完全想不到他竟还记得这件事。
也完全想不到他竟然对自己说这件事。
日出,原本也是打算去看的。
但却一再的耽搁。
自己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虽然仍旧还是觉得因为昨天的事情有些尴尬,但还是往他那方走去。
与他汇合之后,便前去了上来头天遥望云海的地方——观景台。
自己和他凭栏并肩而站。
他双手撑着雕栏,一脸无悲无喜的模样,眼睛就定定地看着前方。
自己悄悄觑了他一眼,发觉他好像又恢复了那个冷淡的模样,心上那细小的裂纹微微增大了些。
但针对有些事,自己也确实开不了口,也确实没有那个立场来开口。
忽而,自己觉得,他好像确实是望舒仙子。
清清冷冷。
却一直都将所有看得透彻。
反而是自己。
终究是个人。
也终究是个在地上遥望月神的人。
虽然仍旧贪恋着他,但自己却也目视前方,在心底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难道真的和他说的一样,有些事,天注定吗?
神思恍惚间,太阳渐渐升起。
到处都明亮了起来。
他看过之后,并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只是淡淡道:殿下,今天时间还早,预计可以前去三到四个山洞,早膳之后就出发?
自己鬼使神差地问道:有目标了吗?
他收回手来,转过身去:没有。
言罢,便离开了。
自己跟着转身,这才发觉他今日选了一身很干练的衣服。
当真衬得他少年英气。
然而,这样的他,却更像是一把利刃。
利刃,从来只有寒光啊~
自己闭上了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当真不知这心头应该是个什么滋味。
或许,五味杂陈都未必能够形容。
用了早膳,自己和他就出发了。
又和昨天一样,彼此间安静得就好像彼此都不存在一样。
但唯一和昨天不同的就是,今日寻得了他想要的矿石两块。
一块通体绿色。
一块通体白色。
寻得矿石之后,他似乎就完全没了去山洞的兴致,转而窝进了房间里,对着采摘到的原石极有耐心地打磨。
那些羽林也与他的年纪差不多,见得他摆弄矿石,更是极有兴趣地将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他一心二用。
一边处理着手头的事情,一边还与那些羽林说说笑笑。
而自己却又像是之前那样,似乎被这样一番热闹给屏蔽了。
这...
实在觉得有些心绪难平,但又不想再犯那种暴露情绪的错误,自己索性离了那个格格不入的地方,一人寻了个凉亭,坐进去,发着呆。
其实,这么折腾,又一夜没睡,自己应该是会犯困的。
但偏偏一丝睡意也没有。
这也真的是不知该作何形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才的那间房间里传来了惊呼声。
自己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那边。
虽然心里面的确是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引发了那些羽林的惊呼,但若是遇见,却又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当真是徒留尴尬。
倒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好些。
自己没有动,还是呆在凉亭里。
但那间房的房门却打开了。
他走在前面,身后全是那些将他簇拥着的羽林。
自己就这么眼见着他与那些羽林一同走过。
来到空地上,有三两个羽林得了他的吩咐之后,就快步跑开了。
其他羽林仍旧呆在他的身边。
他跟那些羽林在说着什么。
或许是他说得小声,又或许是距离有些远,自己只能看见他的嘴在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很快,之前离开的那三两个羽林带来了弓箭和仅一人手臂粗细的木桩。
见得他们来了,他立刻招呼他们过去,先是将弓箭分发了下去,一人一把弓五只箭。接着,再让人走出五十步远,将木桩搁在地上。一共摆放了五个木桩,每一个木桩上面还竖着放了一节翠竹的竹筒。
放好之后,也被分发了弓箭的几人回到他的身边。
所有人都非常心领神会将他围住。
此时,自己都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脸。
瞧着这个阵势,自己想起了之前他答应这几个羽林要教他们射箭一事。
之前,自己以为他仅是顺口说说而已。
但没想到,这几日晃荡,他却一丝一毫的都没有忘记这个事情。
其实...
这件事无论什么时候履行,都可以。
甚至来说,他不履行也没什么。
毕竟,他是他们眼里那日理万机的少傅啊~
怎么会有多余的时间指导他们射箭呢?
但他还是记挂在了心上。
此刻冷淡的脸,显得他更像是一个严格的教官。
他...
父皇教导自己,君无戏言。
老师也教导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开口说话,必当将开口要说的话在心底里反复搓捻,考量所有之后,才能说出。
天子一言九鼎。
他...
并不是天子,却用一言九鼎来规范自身的行为。
他...
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帝王。
又或许,若不是命运与他相连,自己也会做了那温热祭坛的一员。
等等!
他说...
若不是因为...听到封尧那番话的,将会是六哥...
难道...
若是如此,自己是不是还得感谢与他命格相配?
这...
用鲜血浇灌祭坛...
乱葬坑...
这...
这到底...
太常...
此事,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问问七哥?
七哥应该知道点儿什么。
怎么感觉...
还有那...
这...
忽而,在自己的脑中窜过了一个可以说是有些可怕的猜想。
自己忍不住地为这么一个猜想打了个寒颤。
这个猜想可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也可说是大逆不道。
但隐约的,自己却有点觉得这个猜想是合理的。
只是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上天补偿给不太聪明的自己一点可怜的直觉。
自己微微坐正了身子,目光稍稍聚焦。
此刻,那些羽林已经两人一组,一字排开。
他站在最中间那一组往前一步的距离。
开弓,一箭射出,命中目标,一气呵成。
其实,这或许应该说是他很一般的水平了,但却惹得那些羽林惊呼不已。
他迅速制止了他们的惊呼,继而走到了一旁去,示意那些羽林练习。
那些羽林或许是因为有他的亲自指导,竟还有点缩手缩脚的。
他那双眼睛,在父皇的眼里都是极为敏锐的。
那些羽林的状态当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又冲着那几个羽林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