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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回忆悠长【123】 他皱着眉, ...

  •   他皱着眉,抿着嘴,没说话。
      自己感到心头一紧,有点忐忑。
      他的眉间渐渐舒展,清淡一笑:殿下,你要知道,说出这样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自己的心头再是一紧,说个话都有点哆哆嗦嗦的,虽然自己并不想这样:我知道。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文筱,也不想再见到他的那张脸,但是为了你,就算驻扎在宗人府里又如何?
      惨淡地笑笑:说不定,半年之后,我还能进父皇的密探队里面,你说是吧?
      他幽幽地看着自己,纤薄的唇微微一动:那殿下有兴趣去天牢一游吗?
      自己忍不住地接连吞咽了好几下,有点气虚:没兴趣~而且,我想,你也应该不会随意打开天牢的大门。
      他轻轻笑了笑:我是不会随意打开天牢的大门,但这是一般的情况。若是遇到特殊情况,这门还是开得~
      自己的手心沁出了汗来:既然如此,做一只牡丹花下的鬼,还是划算~
      他掩面而笑:殿下还真会开玩笑~不过,若殿下真能让牡丹花舒展身姿,不再低垂,这天牢的大门也打不开。这是天牢大门的机关~
      自己暗暗品了品他这话,心头一凛:...是不是也曾有人想过各种办法让这机关关闭?
      他捏着下巴,将自己上下打量一通:有人想过这种办法,但不愿意以鲜血为祭,就连触发机关的第一道关口都没打开,又怎么能够妄想更多的呢?
      自己心间一松:那看来,我是与天牢无缘了。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眼眸中晕着那种难以言说的妩媚的光芒:这个么...就要看殿下的表现了~
      那晚,自己有一种奇异的满足。
      那种满足是任何人都给不了自己的。
      那是天堂降临人间,让人一睹天堂的风采。
      但为了看见天堂,确实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因为自己的莽撞。
      待他松了弦之后,徒留自己在矮榻上喘着气,他却已经起身穿衣了。
      不知为何,看着他那穿衣的背影,自己总有点儿他在始乱终弃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极为莫名,但自己还真就这般感觉的。
      他穿好衣服,整理好衣襟,这才一边系着腰带,一边道:等我去拿药来~
      说罢,腰带也系好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忽的,自己觉得,这山顶确实有点凉飕飕的。
      尤其是这山顶的风,吹得人头皮发麻。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药膏归来,还将门掩得严实。
      他来到自己面前,把手中的药膏往前一递: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或许方才还真是冲动了,这会儿面对现实,自己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情来,那脸是一下就灼烧起来:这这这...还是我自己来。你...你...你别看~
      说罢,一把夺过药膏,拿在手里,却莫名地觉得这是个烫手的山芋。
      他还真的往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
      自己偷瞄他的背影。
      他站得笔直,真的是一副君子模样——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这般还搞得自己就像在闹多大个别扭一样。
      这...
      这...
      这...
      但自己也实在接受不了像张崇丘似的那么没脸没皮。
      最终,自己几乎叫做是自暴自弃地打开了药膏的罐子,来为自己的鲁莽善后。
      然而,这般感觉...还不如让自己去一趟宗人府得了~
      之前,也没见张崇丘那么痛苦啊~
      这...
      难道还是自己太娇弱了不成?
      这也不大可能啊~
      自己一直习武,再怎么也比张崇丘强啊~
      莫非...
      那若是如此,张崇丘那个浪荡样儿就不奇怪了~
      果然,这些太医都是浪荡的~
      嘴里说着非红颜不可,实则背地里肯定暗会蓝颜!
      就是不知道,张崇丘是不是也和他...
      后来他也长大了...
      当年不可能,不代表以后不可能啊~
      而且,感觉上,他好像去那些烟花柳巷,不止是去看表演喝茶的吧?
      他...
      不行!
      这也要问问!
      自己好不容易从那泥潭中挣脱出来,真的是累了个满头大汗。
      草草抓过里衣穿上,便再也聚不起力气来穿其他衣服了。
      稍稍缓了缓,这才抓过外袍披上。
      他应该是听得了响动,问道:好了?
      自己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他这才转过身来,缓缓道:无论你现在在胡想些什么,都停下来。我没你们那么随便。
      自己猛然一惊,挺直脊背,但却因这种动作惹得皱紧了眉,暗抽一口凉气:嘶~
      硬是缓了缓,松弛下腰间的力道,这才小声道:你这是偷了我的脑子?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他捡了距离他不远的红木圆凳坐下,一手撑着膝头,一手支头,倚着桌子,有些轻蔑道:殿下的脑子根本不用偷。就算是偷来,也是个赔钱买卖罢了。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男人的脑瓜子里会想些什么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东西,根本也不用猜。你那么喜欢吃乌梅的,完全不用想都会知道,这乌梅的提供者是谁。当然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再说,人与人是不同的。有的人更重事业。有的人更重情爱。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想法。这种事情,更是随便一看就能知道的。重视事业的人,看到的是前路曲折。重视情爱的人,看到的是遍地乌梅。你已经不止一次向我证明你是个看到遍地乌梅的人,所以这还用得着想吗?你们满脑子风月,其他人就该跟着你们似的满脑子风月才行?你们满脑子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其他人就该跟你们似的满脑子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才行?我爹教过你,不要以己度人。这是你一直都在我身上犯的错。一而再,再而三。我爹说过,错误不能犯第二次。犯了第一次,那叫失策。犯了第二次,那就等于罪无可恕。但你这犯的次数可不止两次了。陛下会想要骂人的。而且,你还分不清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许你山盟海誓的人,未必爱你。看你眼神幽幽的人,未必恨你。这是一个极为简单的道理。殿下,用心看人,不要用眼睛看人。用眼睛看人,分辨不了忠奸的~用心才能明辨是非,看清忠奸。
      自己抿了抿嘴,却不敢看他:...你和你爹都是这么分辨对帝国是否有用的人?
      他呼出一口气,似乎还有点这是一句废话的意思:当然。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
      许是起了什么念头,顿了一顿,又道:这就像男扮女装。若是遇到那种手段极为纯熟的易容者,很难用眼睛看出来对方是男人。但用心,却可以一下中的。
      自己微微偏了偏目光:为何?
      他的语气极为轻松:因为要扮作女人,要想扮演得成功,他首先要学会女子的行止步态,妆容打扮,接着要学会女子的声音应该如何拿捏,然后要学会女子是怎么去想问题的,女子会有哪些社交活动,在这些社交活动上会是怎样的表现,在面对男子的时候又有怎样比较特殊的表现,面对女子时又该怎么去拿捏这个中关系等等。成功的扮演者,往往会接受极为严密而系统的训练。当他穿着女子的罗裙来到你面前,聘聘婷婷地向你行礼,再掐着声儿跟你来一句——见过爷,爷万福金安,之后又对你望穿秋水,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尽,频频回眸总是情。这般之下,有几个男子会想过,面前的这个人是男儿身?尤其是那身量在十四五岁身姿轻盈而纤细且喉结未曾凸出又声儿天然阴柔的男子。这个时候,若是你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之前的那一段他的所有动作,包括他对你说的话等等,你就能分辨他是男子,甚至不需要其他的佐证,就能非常确定地断定这件事情。但你睁开眼睛,肯定做不到。因为在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你的满眼都是他,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加强他是个女人这样一个在你心里的认知。你是怎么着都无法轻易地摒弃这种影响。但当你闭上眼睛的时候,这种加强认知的动作不复存在,又只以非常客观的角度去回忆他曾经有的动作,就比较能够容易分辨了。毕竟,一切都是经过训练而得。他并不是天生的女子,所以除了那种刻意为之之嫌,便是他的所有动作实际是通过转折而得,并非顺势而得。这般便能轻易地分辨。可当你看着他的时候,你无一不被他的音容相貌牵动着内心的感受,肯定是分辨不了的。
      自己把头埋得更低了:你是想说,我受了一叶障目的影响,是吧?
      他幽幽叹了口气:殿下,我原以为我们京畿那些桥洞之下的乞儿才会有患得患失的心,常常担心是否天色变换,他们将无栖身之处,亦或遇上的人都是吝啬之人,让他们无法果腹。但我没想到,你却常常对我们之间产生这样的情况。先有张崇丘,后有‘她’。这其中还有些其他人。甚至包括那一只狐狸。是不是非要去太常那里拿上一份婚书,才能将你的心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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