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国师河豚帝》慕容泫玺

156、回忆悠长【121】 之后，我又

　　之后，我又问他，是不是可以把马给剖了，看看马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至于长公主她们，看不出中毒的痕迹，也不好剖了。他说，长公主肯定不能动，但不代表沈幽她们不能动，甚至那个骑奴都应该检查一遍。但若是真的对他们开膛破肚的话，一定会留下痕迹，到时候，又该怎么跟陛下交代这个事情。目前帝国的局势，要是再让卢文森出动的话，真的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毕竟，那个时候，距离年年都会出现的边境骚乱时间也比较近了。若是在这个时候，帝国的内部出现了这种可能震惊朝野，搞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的事情，可能更是那些骚乱发起者的机会。他这么一说，我发觉似乎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十分的棘手。他又问我，对那个骑奴是否眼熟。他这么一问，我就在想他这么问的目的。再一想想平时我对长公主那里的熟悉，我大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在大致感觉到事情是什么样的之后，我们还找京兆尹，问他，马车在什么地方。京兆尹说，没有打捞到整车，只是打捞到了一部分。我们就让京兆尹带我们去看那些马车的残骸。那些残骸是车子前方的辕和车门的部分。这些也无法看出什么来。之后，我跟京兆尹说，这次的事情我已经大致清楚了，会给他请赏的。目前务必要保持长公主的玉体完整，以及看好其他东西。否则，我们大家都不好交代。跟京兆尹交代之后，我和张崇丘就离开了。但暂且没有回宫，而是去了滏河。我们在那里走了一圈，主要还是在考虑这个水的运送问题。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才打捞到人？按说，要是她们真的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落水了，应该在半个月前的第二天就应该能够打捞到人了。这水流湍急，比起人在地上骑马要快的多。而且，当时的她们为什么没有选择跳车。按照我们推测的事发地位置，一直到河边，实则还有马可跑七八步的距离。长公主虽然不习武，但她身手和反应还是比较敏捷的，应该可以跳车离开。再说，她们乘坐的马车，是前后都有门的。若从前面骑奴的位置开不了门，那么打开后门跳车，时间也是足够的。尤其，她们上下车都是从后门上下的。这应该是在遭遇危险的时候更加容易去直接选择的方案。但事情却发展成了这样，委实奇怪。而且，几个人的眼睛都很正常，并没有那种受惊的状态。按说这些女子面对突然的情况，也应该是惊呼呐喊的。但...总之，我和他都感觉到事情太不对劲了。可又说不出到底是怎样的不对劲。最明显的一条线索就是那个骑奴，我们都推断他的出现，有两种情况。一者被临时换上去的，二者早就潜入长公主的府邸中打算行事的。若是临时被换上去的，但都被水泡了那么久，之前是否贴过人皮面具，是否有过易容，扮作长公主府里的骑奴，这不得而知。如果是早就潜入了长公主的府邸中，那么我应该对他有印象。但还是这个水泡了的原因，整个人都肿胀的不成样子。我就算看着那么一张脸，也几乎无法判断，曾经是不是见过他。只要有水泡这个事情横亘在中间，就很难去判断许多事情。这才是最麻烦的。最终，这个事情，我们都虽然很怀疑是蓄意谋杀，但我们都觉得这个事情肯定也找不到证据来证明。加之就算卢文森出手，这么一个悬案，他也如何不了，遂选择了对陛下回报——长公主是因马匹受惊，意外落水而亡。其余的事情，我都没有说。我当时选择去送葬，除了的确想要送她最后一程外，便是想要知道皇陵是怎么修建的，里面的机关是怎么打开的，我还是想要去给她做个尸检。我觉得，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我们当时并没有在她的额头或是其他地方看见青紫，这意味着她并没有磕碰。但若真的连人带车一起滚落到水中，没有磕碰那是不可能的。这就非常奇怪了。然而，我错算了一步，居然你们的皇陵放下棺椁的地方有一个启动的机关。一旦把棺椁放上去，送葬人从墓室中出来之后，就再也进不去了。现在，一切都变成了我的猜想。那个骑奴身上，除了后槽牙被磨平这个事情而外，并没有其他可以去追溯的线索。那些马身上，除了眼睛确实有受惊的迹象外，就只有齿缝间的草可以去稍微追溯一下。我和张崇丘私底下去追过这条线索。发觉其中一种草确实是长公主府里的马会吃的东西。而另外一种草，却没有在长公主府邸里见到。后来，我们为此还花费过一些时间，但一直以来都没什么线索。就在我们前来这里不久之前，我和他才找到了线索。另外一种草来自域外，是域外的马才会吃的东西。但这种东西它们不会常吃。这种草是用来给它们增加耐力的。域外都逐水草而居，很远很远才能看到一户人家。他们彼此间的沟通，都通过马来代劳。遥远的路途若想一次抵达，则需要给这些马喂食这种草少量，便可起到这种作用。这草叫做‘镝峰草’，出产于域外的彰乌国。这草还可入药，主增益气力。但我们帝国内部却没有这东西。这东西在西北边陲曾通过商道进入帝国内，但帝国内的人不知这东西的药用价值，又因其极为便宜，遂根本没有人买卖这种草。这种草因帝国内没有种植，也没有入药，所以在太医院那边对这东西根本也没有记载。我们通过调查，也最多知道它有那么些作用罢了。但究竟是怎么进到那马儿的嘴里，却不知道。殿下，此事扑朔迷离，很多都在我的猜想之中。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害了她。但这么多的线索错纵交织，每一条线索追索下去又追索不到什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能够感觉到的，就是这根本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蓄意谋杀。可操纵这一切的人，到底目的是什么？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我几乎无法揣测。
　　安静地听完他的讲述，这是自己的第一直觉：...会不会是一场反扑？
　　他的声音略有些拖曳：殿下，你是说...
　　自己细细说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就算看上去解决干净了，可这中间不是还隔着那个夷三族的事情吗？
　　他有些疑虑：但在这件事情上，分明是他们自己狼子野心，干她什么事？
　　自己微微偏了偏头：她在这中间倒腾了不少的消息，你确定她什么都没做？
　　他用手肘拐了拐自己的后背：你这到底是听谁说的？总不会是严逸轸吧？
　　自己眨了眨眼：这...她不是还跟父皇的密探之间有所往来吗？
　　他微微叹了口气：殿下，陛下手中确实有密探，但这些密探的头儿只是陛下个人，不是帝国皇帝。你觉得，她跑去跟这些密探交往，真的能够挖到什么东西吗？我之前都告诉你了，谁都无法揣测上意。之所以最终事情的走向是上意的意思，那是因为上意在刻意给出线索，让这些人按照他的意思去引导事情的走向。你父皇手中的这些密探，没在文筱那边熬过半年的酷刑，是不可能到你父皇身边去做事的。这些人，绝对不是许以厚利，或者稍加威胁就能够撼动的。他们只忠于陛下。你觉得，她到底能够给他们这些人什么东西，让这些人倒戈相向？这些人全都是被特地选择过的，没有家人朋友，就是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几乎选的就是那种没有软肋的人加以训练而得。而且，为了解决女色的引诱这件事，他们全都被阉了。但阉了之后会影响到他们的气力等，所以这个事情还有另外的解决之策。这般人，殿下，你不如想一想，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忽悠他们为你做事？
　　自己感觉有点懵了：可严逸轸...还有严逸澈他们...
　　他轻笑了一下：他们这些人手里的消息，是鱼饵。
　　自己惊了：意思就是他们之所以能够贿赂到父皇的密探，根本不是这些密探被贿赂了，而是父皇有意放水的，或者说是故意卖消息的？
　　他语气平淡：这是殿下猜的，不是我说的。
　　自己眨了眨眼，感觉那些道士都不如父皇那么手眼通天。
　　他又用手肘拐了自己一下：殿下，我告诉你我的这些怀疑，是因为我确实心里对于她的离去心有不甘，也心有余悸。只是在考虑到一些事情的影响之下，只能那么行事罢了。你现在几乎已经确定要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你有这个能力来帮我找到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但我将不会有这样的能力。首先，身体就是个很大的拖累。殿下，她不仅仅是我的姐姐，也是你的妹妹。我希望殿下能够帮我。

作者有话说

1.镝峰草，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