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回忆悠长【119】 丰都那边， ...
- 丰都那边，虞城那边都下过将近三十场时间非常短，不足一个时辰的暴雨了。暴雨来的快，也去的快，就是阵仗挺吓人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连河的水位都没有涨。所以，京兆尹那边都没上报水患的事情。我们这边正说着这个事情，鸽子也还没有等到，我就接到了京兆尹的名帖。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暂时还没有休息。你父皇去你母妃那里了。杨峻和陈渊也说那晚你父皇要在那边休息，所以乾巽宫这边就只有我一个在守着。京兆尹要找人，也就只有找我。一听到小黄门通传的是京兆尹的名帖，我心里是狠狠地紧了紧，总觉得京兆尹这个时候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无论是不是好事，我都要接待他。我让张崇丘带着斯宇先去偏殿，他们在的话，也不太好。那时，是由我一个人接待京兆尹的。京兆尹一来，就让我屏退左右。但那些小黄门又不完全听我的，就为了这个事情还僵持了一会儿。后来，京兆尹威胁说，事情重大，且关乎帝国，不许无关之人旁听，将那些小黄门唬住，这才真的屏退左右了。待得整间房间安静下来，我这心里还有点奇怪京兆尹这屏退左右的举动，他倒是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的就给我解惑了。他说，长公主可能出事了。我问他，为何这样讲。他说，他手下巡逻的人在滏河下游打捞到了一只鞋子，看那样式是宫里的，就上呈给他，说是有可能是宫里的人落水了，这才有从上游冲下来的鞋子。他接到鞋子一看，完全懵了。这鞋子就是长公主的。只有长公主的鞋子上，才有非常特殊的火凤纹。了解到这个事情，他就赶紧派人去滏河下游打捞，但什么都没有捞到。他手里也只有这么一只鞋子。他觉得，事情非同小可，就进宫来打算通报。但他刚开始没打算找陛下，他怕虚惊一场，如此他那乌纱帽也不保了，遂才打算找到我，先商量一下此事。然而，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跟他讲明利害关系，之后就和他一起到栖凤宫去找陛下，把这个事情给说了。你母妃当时就吓得脸色惨白，差点晕过去。之后，就是陛下找来卢文森，要他一定要把这个事情秘密地给打听清楚。我也被他派遣跟着卢文森去查证这个事情。考虑到晚上根本什么都看不见，我们就打算第二天一早出门。从栖凤宫出来之后，我就邀请卢文森去我那边，还跟他商量，这个事情是不是可以把斯宇和张崇丘带上。一个是非常熟悉长公主的人，又是个女子，万一碰到什么情况是我们男子不方便的，有斯宇在也好些。而且，斯宇又不像一般的女子那般扭扭捏捏的，反而她还有武傍身，算是我们的一大助力。带上张崇丘，则主要是考虑到万一出了什么事，需要太医的话，这个事情本身要秘密进行，这无论大半夜地跑去太医院那边叫人，还是第二天天不亮地跑去叫人，恐怕都无法将这个事情秘密进行了。卢文森考虑到具体情况，就同意了我的提议。去了我那边，把斯宇和张崇丘喊出来，交代了一下事情之后，我们就把地图铺开，确认他们行走的路线，再确认一下滏河的流向以及滏河的支流。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还能有一些备选的方案。把这些事情商定之后，我就送了卢文森走，把斯宇留在我那里歇息，第二天一早也好一道出发。否则，这种人窜过来窜过去，也怕消息走漏。等着卢文森走了以后，张崇丘就在那儿研究京兆尹带来的那只绣花鞋。斯宇也跟着在那儿看。瞧他俩都观察得仔细，我也过去看，顺带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张崇丘说，此事怕是凶多吉少。一者不知道到底是在去程途中出事，还是在回程途中出事，这就不好确定一些事情。二者，这些天接连都有暴雨，暴雨一旦冲刷地面，车辙就会被掩盖。如此，又能够确定些什么。三者，滏河有很多支流，这也是滏河没有涨水的原因。因为暴雨一旦从路上往滏河的干流汇集，滏河的支流多，又比较细，整个流域面积也大，所以干流不会出现涨水的情况。这滏河本身比较湍急，那么这只鞋子又是经历了什么，才到京兆尹手中的？四者，无论是走小道，还是走官道，只要在行走的过程中，没有碰到人，这也就意味着意外的可能性将非常的大。既然都已经是京兆尹来说明此事，怕是凶多吉少。五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一只鞋子，经历了河水的运送，很多痕迹都被掩盖，就连要确定一下，在发生某件事情的时候，长公主有没有跳过车什么的，都无法确定，这人海茫茫的，怎么寻人？六者，这么一只鞋子，从鞋子内侧的痕迹来看，肯定是有人穿过的。但关键是无法确定，这只鞋子到底是不是长公主的。虽然花式纹样都是，但是目前这么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加之这鞋子上的许多痕迹都被遮掩，万一是霍乱帝国的阴谋什么的，也说不定。七者，长公主她们为何选择了滏河这条路？三条路都可以走，且按照长公主给斯宇的时间来看，恐怕走洨河才是在时间上更加合适的一条路。滏河和洨河之间没有水系沟通，这也就意味着在滏河出现的鞋子，则代表她们一定走的是滏河。但走滏河的理由是什么？总之，事情颇为扑朔迷离。斯宇也认可张崇丘的说法。她还说，沈幽是会水的。如果真的掉进河里了，就算滏河确实比较湍急，但在中游会比较平缓，应该是能够把人救上来的。但现在却是个什么都不沾边的情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也看了看那只鞋子，的确像张崇丘说的一样，因为被水浸泡，就连那鞋子是不是沾过地都无法判断，最多能够从磨损的情况看出这的确是穿过一段时间的鞋子而外，其余的什么都判断不了。没有办法，最终我们三人还是暂时放下一切，赶紧休息。这样第二天才有精神去探查。第二天，我们是直接在皇城的西门汇合，按照地图上的指引沿途找寻线索。但就像张崇丘说的，这暴雨将痕迹全部冲刷，烈日又将水分全部蒸发，相当于暴雨和烈日在不断地重新塑造地面的痕迹，我们当真是什么都没找到。就连我们自己走出的痕迹，在遭遇了一场暴雨，不得已赶到一个长亭里歇息之后，都被冲得完全消失，待得雨停，太阳一晒，这路又恢复了我们根本就没有骑过马的样子。这般惹得卢文森都觉得挺棘手。但该探查，我们还是一路探查了过去。只是，真的没有发现什么。都是走到距离渡沙镇还有些距离的时候，我们看见了几颗断掉的树，才基本确定了事发的地点。官道旁的树，都有专人管理。每一年都会为其修剪枝丫，供行人好走。到了一定的年限，那些树会被移栽到其他地方去，转而换上新的树苗，新旧更替。否则，任由那些树一直长下去，就没有路可以走了。我们到达的地方，根据树断开之后显示的年轮可以看到，这些树是才移栽不久的新树，有两年时间了。这样的树，说是已经扎根了，的确。要说这个扎根是否扎得结实，却不是很好说。因为就只有两棵树是断掉的，这就不好说。如果真的是马匹受了惊，那么马究竟往哪里跑，是一个人无法去控制的问题。从树木断掉的样子，可以判断，马应该是带着马车从那里冲下河去的。但若真的马受了惊，是会疯跑的，它为什么不往前面跑，反而往河里跑呢？并且，那些树还是小树，受到疯马带着马车的冲击，为什么不是连根拔起的？而是大概在人小腿的位置断掉的？且根据树木的高度判断，应该树枝会剐蹭到马车的轻纱绸缎，但我们在现场却没有发现线头。因为被雨水冲刷掉了很多痕迹，很多事情都无法判断。我们还在现场勘察了一下，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引起马匹受惊的东西。但我们并没有从现场看到什么。如此，我们就在原地等了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人经过，判断一下他们被发现的可能性。但我们在那里呆了不少的时间，却没有遇到人。我们基本判断，他们若是落水，被人发现的可能性会非常小。想着距离渡沙镇也比较近了，我们还打算去那里问问情况。万一她们确实落水了，但有人救了她们呢？之后，我们就赶往渡沙镇打听。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回忆悠长【1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