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3、回忆悠长【118】 自己有一些 ...
-
自己有一些迟疑:但你...常跟建章营那边来往,父皇不会忌惮吗?出了那种事情之后,父皇怕是更加忌讳文臣和武臣相交。你爹也说过,父皇提拔文官,又给武官挣得军功的机会,就是为了平衡朝堂上文官和武官之间的矛盾,并且也可以由此在他们之间制造一定的间隙。可你这样...
他轻轻笑了一下:这个么...你父皇一点都不忌惮。
自己简直感到难以置信:这...
他的笑意更深了些:你也不想想,连征聘代理人这样的身份你父皇都可以给我,我去建章营又算什么大事?
自己产生了疑虑:你和父皇之间...
他又用手肘拐了自己一下:你又在瞎想什么呢?你以为他放我去那里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我的身份很好行事罢了。建章营那里面,暗流浮动。晋升羽林和虎贲的有好些人,都是家族型的行伍出身。这般模样,就很可能在他们的内部形成小型的拥兵自重。虽然的确在不断地对外征战,但对内的很多事情却不能忽略。毕竟,皇城的周围还需要驻军,皇城的内部还需要护卫。这其实是一个很令人纠结的问题。他们就是一把刀。这刀,一共分为两种情况。一者,快或者不快。二者,对内或是对外。这刀快,若对外,那叫所向披靡。若对内,那叫惨不忍睹。这刀不快,若对外,那叫弱国无外交。若对内,那叫文治压武功。所以,关键就在这个拿刀的人。既要把刀磨快,又要让它对外。我去,其实是借着过去喂马的事情,行使一个监督的职责。看一看,这刀快不快,这刀刃到底向内还是向外。否则,我怎么可能能够这么准确地预测蓝色的曼莎珠华要做什么呢?
现在自己方有醍醐灌顶之感:难怪当时你会那么去做,也难怪你一下就把矛头指向了宫内的人。
他的语气十分的平静:我早就提醒过你严逸昌有问题,你都没想过吗?
自己有些低落:你的确说过,但我...真的没有往这些方面去想过。而且,我也觉得不至于。
他叹了口气:...斯宇曾说,你这样好也不好。好,是活得简单,快乐也很容易得到。不好,是因为你出身在帝王之家。
自己抿了抿嘴:她...和你一样,都满嘴机锋。
他的声音里混杂了一丝惆怅:她哪里是满嘴机锋?只是一样看得明白罢了。就在两个月前,我见过她一面。她那女扮男装的样子,让我都一时没将她认出来。她变了很多,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但却锋芒内敛。她...终究成了她。
自己的心口也闷闷的:你...还没有走出来吗?
他反问了一句:你又走出来了吗?
自己微微锁了眉:我不知道。
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走出来也好,不走出来也罢,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理。
声音略略有些哽咽:只是...这样一个天理,要凡人如何去接受?
自己缓缓转过头,只见他的眼角滑过一丝晶莹。
自己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有力地捏了捏:别伤心了~
虽然自己都知道,这样一句劝慰实际上是毫无意义,十分苍白的,但看着他流泪的样子,却令自己的心就像遭到凌迟一样。
自己真的对他这个样子,不能无动于衷。
他的泪水还在不停地落下,但语气却没有什么起伏:殿下,你说,要是曾经我没有和她拥有那么多愉快的时光,现在是不是就会好过一点?
他越是这么平静,自己越是觉得撕心裂肺。
自己一下子爬起来,将他揽入怀中抱着: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她也会很伤心的~这只是一场意外~你不能因为这样一场意外就否定了一切~她会很开心能够跟你拥有那么多愉快的时光的~而且,她还在以后最靠近父皇的地方~父皇最宠爱她了~她以后会永远呆在父皇身边的~他们都会很开心的~你...你不要再哭了~
他环住了自己的腰,就靠在自己的怀里,脑袋搭在自己的肩头。
自己能够感觉到他的眼泪还在往外流,自己的衣服都被他的眼泪打湿了。
他的声音中略略带了点沙哑:...那如果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蓄意谋杀呢?
自己一怔。
腰背瞬间僵直,连带冷汗涔涔。
自己缓缓将他拉出自己的怀抱,看着他那双依旧平静但却泪落不止的眼睛,舌头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你说什么?你...没开玩笑吧?
他惨淡地勾了勾嘴角:她是我的姐姐,殿下到底觉得我是有多没心没肺,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自己蹙了眉:但...当时父皇不是...
他微微垂头,轻微摇了摇:殿下,这件事,是我的猜测,但还没有得到证实。陛下太过伤心。这件事我发现了一些端倪,但我不敢在那个时候就告诉他。否则,定当影响整个帝国。无论我再伤心,帝国的安危都是我的底线,绝对不能跨过去一步。
自己眨了眨眼,缓了一缓,这才道:你...发现了什么?
他稍稍耸了耸肩。
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他的双肩很用力,他应该感觉到疼了,这才提醒自己。
自己赶紧收回手来。
他也跟着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向自己:殿下,我们背对背坐着,行吗?此事事关重大,我怕隔墙有耳。
自己稍稍思忖了片刻,便点头同意了此事。
之后,自己和他便背对着而坐。
他微微仰头,靠着自己的背,缓缓道:每一个殿下,都有其贴身内侍,以及以贴身内侍为首的一大组各类人马。殿下的贴身内侍就是封尧。封尧是那些人马的头儿。殿下有什么需要,告诉封尧一声就成。封尧会根据殿下的需要,给那些人安排。她深受陛下宠爱,更是如此。她经常都会出宫去玩,有些时候时间长,有些时候时间短。每次出行,她的贴身内侍沈幽都会为她准备妥当。那次出行,也是这样。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出了马匹受惊导致整车翻落水中的事情。我常常在她那里去,我们也一起去骑过马。她那里的马是什么情况,我很熟悉。她那里的马都是性情极为温顺,又训练有素的马。若不是这般,这些马也不会被送到她那里去。我也常常去她的马厩,帮她看看那些马儿有没有被骑奴照顾好。在这个过程中,我曾挑选出了几匹可能还野性未灭的马,经过她的同意,扔上林苑去了。重新给她换了更听话的马。虽然她有点不太乐意,觉得太听话的马骑着不好玩。但我觉得,她骑马的时候,多数也只是在上林苑去玩。若在上林苑那边,即使是马儿可能野性未训,那边的马官也能迅速处理各种突发的情况。而若是她出行,仅能坐马车的情况下,万一出了什么事,这骑奴未必能够控制情况。所以,这样做才是最稳妥的。她经我劝慰,还是同意了这种做法。我也常常和她那里的骑奴交谈,跟他们交流御马的心得体会。总之,我对她那处的上上下下都还算是比较熟悉的。她那次是打算去渡沙镇玩。从京畿过去,要不了多久的时间,甚至渡沙镇就在京畿的范围以内,只是距离皇城比较远才是。我曾看过地图,前去渡沙镇一共有三条线路,每一条线路都有河流经过,但其中一条的河流却十分湍急,另外两条则要相对平缓一些。她们当时走的,就是那条河流湍急的路。斯宇本来是要随行的,但陛下让陆衍盯着她的功课,她的功课未完成,便不能离开。她又想去玩得很了,就没带斯宇走,还允诺给斯宇带回些小玩意儿,才安抚了斯宇的小脾气。就这样,她带了沈幽和两个她非常熟悉的宫娥,再加上一个骑奴,就出发了。前去的途中,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就在距离渡沙镇不远的时候,就在官道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马儿突然受惊,骑奴根本就控制不住受惊的马,直接就全部掉进了湍急的河里去。然后,就出事了。没人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曾允诺斯宇,最多十天就会回来,这也就意味着她把前去的时间和回来的时间,以及游玩的时间都是预计好的,这才会跟斯宇允诺。她从未食言过。但到了第十天,已经在三天前终于完成功课的斯宇等了一天都没有见到人,觉得不对劲,就跑来找我。我那时被好几个九卿缠着,又脱不开身,只好把我还算信任的张崇丘推过去,先问问斯宇有什么事情。若是不急的话,就等我这边完事儿了之后再说。若是急的话,我就先把这边推了再说。张崇丘听她说了些什么之后,就借着视线死角的位置,冲我皱着眉摇了摇头。我瞧他那样子,知道事情不太对劲,就想办法赶紧把这些人给打发走,这才邀了斯宇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斯宇跟我说,她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但却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我也不确定,之后,我就放了一只我自己这边的鸽子出去。鸽子飞得快,最多两个时辰就能找到她,再把回信带回来。之后,我就让斯宇在我那儿呆着,等信儿。张崇丘安慰她,让她别着急,说是这一段日子虽说都是艳阳天,但会突降暴雨。一旦下雨,这泥地就会变得泥泞不好走,可能是这个事情才导致了她们的回程延期。他这么一说,我和斯宇都有点懵。他这才跟我们说,可能是因为我们天天都在这一方斗室转转悠悠的,就都不知道,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整个京畿地区连同洛地那边,仇水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