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回忆悠长【117】 他说身为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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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身为朝堂之人，不该去管后宫的事情。虽然姚美人的父亲的确是朝堂中人，但属于外廷。这不是内廷该管的事情，也不是内廷的人应该插手的事情。你跟我爹最近这几年也交往得多，你该知道他那种性子。他是什么事都恨不得不管的。但职责以内的事情，则该管就管。他当年劝你父皇一句，也不过是考虑到七皇子本身很冤罢了。他娘亲的事情，与他又无关，又是你爹的亲子嗣，还没犯错，真的不至于而已。我跟他往来变多，这还不是因为你爹喜好这些东西。所以，这个时候跟他往来有利无害罢了~再说，我们就看个星星什么的，普通的往来又不会有什么大事。当年，他被扔到了太常那里去，还让太常做了他的老师。我就觉得很可能他是得呆在京畿了。目前，封地都差不多已经规划好了。但看那样子，应该是这般模样了。只是，我也猜不透，你父皇把他给放在京畿是为了什么。他曾经也向我透露过一些担忧，譬如被分到最差的封地去，譬如被分到最难管理的封地去。我也只是安慰他，但连我自己都觉得那些话说来真的苍白无力。因为他的情况确实不太好。最近这一年，太常的身体也不太好。我通过张崇丘得了点太医院的消息，以及我自己也去探了点消息。确实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应该要留在京畿了。不过，我觉得，这也是好事。他留在京畿的话，至少太常这个位置，可以稍微放心一些。其余的，以后又再说就是。当然，你这个七哥，也确实比较符合你父皇喜欢的那种孤臣的口味。什么都没有，就是个光杆司令。
自己略有点疑虑：我一直都有点不太明白，他怎么会去学占卜的？那次...他神神叨叨地给我讲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真的是懵的~
他没好气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都已经走在了刀刃上，还不知道危险呢！
自己把他这话在心里拐了个弯儿：你的意思是，他学这些是为了讨得父皇欢心？
他更是没好气：因为人家不傻~
自己这舌头是打了结：我...
微微叹了口气：以前是我不好，你就别怪我了~
他的语气慢慢平和下来：有什么好责怪的？任何人都有其生命的轨迹，这又不是我们凡人能够更改的，何苦费这个心思？
自己抿了抿唇：你...当真不知道父皇的意思？
他用手肘拐了自己一下：喂~你当我什么都知道呢！
语气看似平静，却似乎隐隐含混着一丝惆怅：你父皇的心思，我可从来不去猜~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想要怎样的效果，我就想办法达成怎样的效果就好。想太多，反而容易坏事。再说，姚美人的事情，虽然我确实觉得有点问题，但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且这种事情，肯定对你父皇而言是个禁忌的话题，我真去打探的话，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父皇身边的杨峻和陈渊或许知道点儿什么，否则当年不会把姚美人的上供给上交了~他们这些人，手上可是拿着这些后宫女子见到你父皇的权力。为了多见到你父皇，这些后宫女子往他们这些人手上塞的东西可不少。怎么没见他们把这些东西上交，反而就把姚美人这唯一的救命的钱给交了？也许，你听说过，这是你父皇授意的。但你父皇这么授意的目的是什么？姚美人父亲的官职又不高，其官位又不是什么肥缺，也不是什么朝堂上的关键位置。这没有必要。更何况，美人这么个位置，在后宫又不高。少一个美人，多一个美人，对你父皇的后宫也没有影响。当年的朝堂，也没有因为姚家的事情有过多大的波澜，这也足见这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事情，无论对于朝堂来说，还是对于后宫来说。只是...这些事情的发展，确实走向了一个极为诡异的情况。不过，你这七哥也挺可怜的，不放去封地，对他也还算是一种保护吧~否则，他这种情况，难免要出什么事情。
自己深深叹了口气：若是你都无法窥知父皇的心思，怕是整个帝国上下就没有知道他心思的人了~
他狠狠地用手肘拐了自己一下：殿下，你若想我出现在虎头铡之下，直说就是，不必这么拐弯儿抹角的！
自己无奈道：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真的这么觉得而已~你的心思那么细腻，周旋在那么多人之间都还能稳如泰山。
瞥向他：要说你没有几分揣测上意的本事，且还正中下怀，你觉得我信吗？
他轻微摇了摇头：上意，岂是那么好揣测的？很多时候，不过是你父皇故意留的口信儿罢了。你父皇...是个很复杂的人。我呆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却根本就看不透他。他的每一个决定，他的每一个想法，常常让我措手不及。我根本都想不到，他为什么会做某个决定。就像当年，连我也不懂，他为什么选你一样。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个帝王需要的东西，也看不到那种海纳百川的胸襟和气度，甚至来说，你连那种江湖上的侠客都不如。但他还是选了你。如果单以征聘代理人的角度来看，严逸昌野心太大，帝国交在这样的人手上肯定要完蛋。不仅仅是朝堂要乱，边关也要乱。严逸轸看中的是位置和权力，喜欢媚上，骨头软，不怎么懂军事和财帛。这两项若是不懂，也会出事。严逸澈太爱美色，流连花丛，对政事懂得一些，但平衡能力差。无法完成一些事情。严逸丞为人阴煞，没有什么容人的雅量。一旦让他掌权，恐怕非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可。而严逸池却是个各方面都很均衡的人。其实...我还比较看好他。无论他处于怎样的位置，他不说做的有多么出色，但都能有不错的成绩。而且，他们兰家在高祖时期凭借军功立于朝堂，又成为皇亲国戚。后来的几代，都有进宫来的人，算是人才辈出了。女子贤良淑德，男子勇猛刚毅。确实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他其实和严逸昌的情况还是有那么点相似的，但他比严逸昌的情况单纯多了。至少在三代以内发展不到你父皇预计的那种糟糕结果上去。这般情况之下，他又比较能够沉得下去，稍加雕琢，还是比较有培养价值的。但你父皇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他不就只有去养马了吗？哎~很多事情，我也最多能够通过你父皇的决定来反着推一推可能的原因，但我肯定是不可能去完全确定这样的推断是否正确的。除非之后发生的事情印证了以这么一个推断为基础的推测，否则那就叫乱猜。
自己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你竟这么看得起我五哥？你以前怎么也没说起过...
他瞥了自己一眼，又看向夜空：我是这么个主考官的身份，你要我怎么对考生说这些？倒也不是我看得起你五哥，只是跟他接触的时间比较久，又没有像你父皇一样的一叶障目，多多少少能够看到除了考卷以外的其他东西。我只是觉得从比较综合的角度来看，确实他还不错罢了。但做决定的又不是我，我能说什么？你父皇问我的时候，我也仅以考卷的情况来作答。至于你父皇怎么决定，那是他的事情。我只要完成好我的事情就可以了。多的事情不是我该想的，也不是我该考虑的，如果我想多活一些时候的话。
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种隐隐约约的怅然，就在自己的心头游荡。
自己微微偏过头：听那些羽林说，你常去建章营喂马？你还很喜欢它们？
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事情，语气都带着一股子怀念：是啊~常去~那里...有着很多对我而言愉快的时光。即使明知道这其中充满了无数的算计，但我还是对能够给予我片刻喘息时间的他们感念。我的确很喜欢那些马。每一次骑着它们到处去跑的时候，从耳旁刮过的风，那一望无际的草场，那空气中满载的清香，都令我心情舒畅。那些马，什么心思也没有，既忠诚，又友善。你给它们一点马草，它们便会回馈给你千里之行。它们真的很好。无论你是怎样一个人，它们都能完整地接纳你。它们既不会捧高踩低，也不会阿谀奉承。它们只是它们。
微微叹了口气：我去那边，也算是帮你五哥了。他若是前往封地，其中有些比较好的马儿拿给那些马夫喂养，简直就是折煞了那些马儿。我从他那里学会怎么照顾那些马儿，等着他以后前往封地了，我就可以好好照顾它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回忆悠长【1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