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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回忆悠长【76】 自己不敢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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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敢想象这个时候的张崇丘在经历什么,根据张崇丘和秦博吟之间的对话来看,张崇丘可能...
自己几乎是像风一样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自己怕再听见一声张崇丘的呜咽之声。
匆匆回了屋,自己连忙反手关上门,只觉得像是忽然之间就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的,背靠在门板上,觉得十分的腿软,也忍不住地大口喘气儿~
此刻,自己才发觉,自己的额间全是冷汗。
估计也是被吓的。
秦博吟...
他...
那个地方...
是什么地方?
张崇丘那么害怕...
还提醒秦博吟尽量少去?
阴暗...
霉味...
血腥气...
还冲天?
这...
父皇的龙气都护不住秦博吟?
这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叫做不违背帝国的利益?
这是...
张崇丘他...
一时之间,自己不仅觉得后怕,还觉得脑子乱哄哄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自己才从这种状态中走出来。
委实觉得汗意重重,自己去了冲凉的房间,小心地避开伤口,将身上好生清洗了一番。
穿了松快的里衣出来,烧了壶水,冲了杯茶,这才坐到矮榻上,愣着神,一口一口地呷着茶。
直到那种浓重的苦涩味刺激着自己的时候,自己才发觉自己竟然连茶底都喝了。
自己再续了杯水,又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这次,也是喝到了茶底。
自己对此还有些懊恼。
但还是续了第三杯水。
直到喝下三杯茶去,才感到自己的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而非一直在外游荡。
自己在矮榻上躺了下来,愣愣地瞧着房梁,脑袋里不断地轮转着张崇丘和秦博吟之间的对话。
这心砰砰砰的,跳得十分的厉害,就没有安静下来一会儿的时候。
冷汗,又一次浸润了自己的衣领。
自己抿了抿唇,抬手取过小几上放着的小巾正欲擦上一擦,却一下子机警地坐起身来——
这小巾哪儿来的?
自己走之前这小几上不就只有几个茶杯吗?
这是见鬼了?
等会儿!
那些话本儿自己不是随手扔在矮榻上的吗?
怎么这会儿是整整齐齐地放在矮榻对面的高几上?
这...
这...
这...
还有小几上的茶杯呢?
难道是有人来收拾过?
可...
是什么人来收拾的?
等会儿!
床上...
自己连忙回过头去看床上。
只见现在的床榻干净得一切都像是新的一样...
这...
难道是陈渊他们?
这大半夜的,真的有点渗人...
尤其...
正当自己想要缓一缓心情的时候,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自己心头一颤,这额间的冷汗是更多了些。
不想失仪,自己赶紧用手中的小巾将冷汗打理一番,一边擦拭,还一边冲着门外道:抱歉,还望稍待片刻。
门外那位倒也不急,只是这声音是彻底哑了,还有点儿说不出话来的味道:是。
听到这声音,自己擦汗的动作一滞。
这...
是张崇丘?
怎么这声音...
自己忍不住地吞咽了一下。
现在的自己,要怎么面对他?
昨日,纯属就是自己一时兴起,以及报复心在作祟,哪里想得到竟然如此会害到张崇丘?
还害得那么惨?
秦博吟那个獠牙张狂的样子...
还有父皇的准许...
这...
但现在人就在门口,又不得不见。
最重要的是,自己听了墙角...
若是仅仅知道今日晚膳时候的事情也就算了...
但自己可是听了全篇他跟秦博吟之间的交谈呀~
那些话现在还在自己的耳边回响...
这...
这真的是太为难人了~~~
自己深深喘了好几口气,只能决定见人。
都已经害得别人这么糟糕了,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原本他就有今日要来送药的职责,不能让他为难。
还得尽量让他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自己迅速起身,来到衣柜旁,打开衣柜,胡乱地拿了件外衫出来披上,又扯了根腰带出来草草一系,就匆匆去开门了。
将门打开,自己见到的是眼睛红得跟兔子一般,脸色发白,嘴唇泛紫,一脸倦色的张崇丘。
他提着个食盒,和昨天一样。
见到自己,他还温和地笑笑:见过殿下,我来送药啦~
自己见得他那虚弱的笑,真的觉得这心里头跟在钝刀割肉似的,只能是连忙请了他进门:进来吧~
他倒也顺从。
进了屋,也不问别的,只是去了炉子边热药。
自己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房门,最终决定将门敞开。
回到矮榻边坐下,等待着那一碗能够把人给苦死的汤药。
很快,药就热好了,他端了过来:殿下,请用。
对于自己将房门敞开,他什么意见都没有,有一些今日下午来给自己换药的文昭的味道,就是个纯粹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医士。
但他昨日,却是那么鲜活...
秦博吟对他...
他们之间...
这...
又是一团乱麻在脑海中萦绕了起来。
瞅了眼药碗,自己还是决定暂且放下那一团乱麻,先把药喝了再说。
自己接过药碗之后,他也没看自己,走去了食盒旁,将糖渍黄瓜拿了过来,就放在小几上,等着自己喝完药好吃。
之后,他就那般垂顺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自己喝药。
这药确实很苦,也确实和他说的一样,若是喝的快些,在嘴里待的时间短些,便要好过许多了。
喝完药,自己觉得,这原本已经入窍的魂魄,又一次离体了。
整个舌头,乃至整个嘴,都苦得发痛。
但再没有瞬间解了自己痛苦的糖渍黄瓜了。
待得自己缓了好久,才回过这个吃糖渍黄瓜来过过口的神儿。
或许是怕自己多吃,这次的碟子里竟真的只有一根糖渍黄瓜。
但自己也管不了那许多,赶紧拿起筷子,夹起糖渍黄瓜就往嘴里塞。
那要命的苦味,被这甜味给冲散。
自己终于感觉好了许多。
刚刚放下筷子,他就开始收拾。
也不说话了。
收拾好了,提着食盒,走到自己面前,带着一些疏离的笑意:殿下,方便我替你诊脉一番吗?
自己有点不知他是何意,但还是应了他:方便。
他瞧着小几上有小巾,便将食盒放在小几上,取过一张小巾来展开:麻烦殿下把手放在小几上。
自己顺从地照做。
他将那小巾搭在了自己的腕子上,隔着小巾给自己诊脉。
这...
这不是给那些嫔妃请脉的方式吗?
这...
就这般...
在自己还没在心里感叹完的时候,他轻轻地提醒道:殿下,还请平心静气。否则,我无法准确诊断。
自己只得按捺下心绪。
片刻之后,他收了手,将小巾拿走叠好,放在小几上:殿下的脉象平稳许多,明日我就报告老师。届时,老师自会前来再度为殿下诊脉,以便调整药方。
微作一揖:若是殿下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崇丘就告退了。
自己有点不太自在地看了一眼他端着揖礼的手,只见他的两只手的手腕上都有似乎是被绳索捆绑过后的痕迹,还捆得比较紧,竟都泛着轻微的青紫。
这让自己心下大骇。
但考虑到他的处境,自己只能是扬了扬手:无事了。
他的揖礼并未放下,态度也更显谦恭:崇丘自知医术有限,不敢耽误殿下的身体。明日,我便奏请老师,换我师兄文昭前来专心为殿下诊治,还望殿下见谅。
自己有些诧异。
竟冷淡到这个地步?
连这种寻常的诊治都要避开了吗?
就算门开着,也不行了吗?
这是...
他跟秦博吟之间...
难道...
但现在这大门敞着,怎么问得出口?
自己只能干瘪瘪地回了一句:知晓了。
他站直了身子,瞥了一眼小几,与那文昭说话别无二致:若殿下希望早日脱离苦海,还望遵照医嘱。浓茶与药有冲突。若殿下真有此雅好,还请忍耐些时日。崇丘告退。
说罢,他提着食盒走了。
门也顺手关上。
此时,自己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小几。
方才或许是根本就魂不守舍,遂没有发觉自己竟泡了杯浓茶来喝。
也难怪会被这么提醒了。
只是,他的态度也转换得太快了些~
这...
糟糕!
今日还要去给秦博吟涂药!
这...
自己要怎么去面对秦博吟?
尤其是听了他跟张崇丘之间的交谈之后...
而且,这个时候过去...
他...
自己懊恼地捂住了头,真的觉得今天一天就没有哪一件事情是顺利的。
真的是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