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回忆悠长【75】 所以，自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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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那以后，年轻的没有成家没有孩子的太医，是绝对不允许踏入后宫一步的，并且也不准许这些太医为皇子皇女提供指导。如此，慢慢地才有了四品以上的太医能做这事的规定。你是太医，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这是你指导的基础。你又有相好，这是你指导的经验储备。但你现在既没有家室，便不够稳定，又太年轻，感情生活丰富，容易跟这些人之间有乱七八糟的关系，还没有孩子，对这方面还不够深入。这些都是你不能做这件事的原因。在皇子皇女的婚配一事上，除却太医指导，还有通房一说。为了皇家的颜面，也为了皇室血脉的正统，则更加倾向于找寻太医指导。而若是找寻通房，则有大半数的可能像我所经历的事一般。通房，分为夫人和郎君。这些人，一般都是曾经有过家室，后来由于种种，变为鳏寡之人的青壮年男女。他们通常还育有子女，且本身并无任何不良嗜好。通房的寻找，非常类似为那些奶水不好的皇子皇女找寻乳娘那么严格。对于皇子而言，这般通房是不允许留有子嗣的，虽然这个通房确实可以成为该皇子的后宫之一，但其位份最多只能是顺常。无论是之前服用避子汤，还是在生产之后赐鸩酒。总之不能留下。而皇女则可以选择是否留下郎君的子嗣。但这般留下，日后此人也不入宗庙，只是得个比较好的生活罢了。这位郎君的地位会比夫人的地位要高上不少。且相对来讲，郎君的最终命运往往都比夫人要好上许多。我想，我这么说，你应该知道这样的规定是怎么来的了。那些特殊的卷宗记载的事情，我不能向你透露。但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你得知道，无论这些皇子皇女有多么风流，但都必须要跟太医院之间毫无瓜葛才行。否则，便有霍乱皇族血脉之嫌。明白了吗？
张崇丘的声音都有些虚：这...我真的不知道...那该怎么办？应该很多人都知道了。
秦博吟拍了拍张崇丘的肩：此事，你也不需要紧张。到时就说，十七皇子的身体有些特殊，跟当时你送去的那碗汤药有些不对味，造成了十七皇子的一时冲动就行。你再当个受害者，此事就可以顺利地滑过去了。
张崇丘十分惊诧：可...那药方是老师开的！这...说出去别人也要信啊！
秦博吟十分淡定：别忘了，他们所有人的药都是小厮熬的。甚至于你们还借了他们小厨房的灶具。熬药的一切用具，绝对不能沾一丝一毫的荤腥之气，也不能沾染一丝一毫的铁锈之气。而且，我记得为了解毒，里面还放了生附子，以毒攻毒。你若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甚至在太医院得到晋升，拉个小厮，做替死鬼就行。但你若是不在意这些，那就当我没说。
张崇丘说不出话来：你这是要我...
秦博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选择在你。再言，出了这种事，陛下那边也顶多就赏那个小厮一顿板子罢了。这种事毕竟也不好言传，甚至很可能是在暗中处罚。他们又不是药士，煎药煎差了，归结为不小心，什么事都能摆平。你又是个男子，不会因此怀孕。此事不了了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是受害者，陛下会给你点好处的。此事，陛下已经知道了。但陛下没说什么，这就代表你有转圜的余地。更何况，这‘火星陀罗’可是热毒，现在天气又那么燥热，体内的热毒加之体外的热邪以及风邪，还有这旺于外而虚于内的阳气，还拿给药一催，想要发生点儿什么，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吗？十七皇子在救驾的时候，坚持的时间可比其他皇子长多了。这说明他体内的阳气比其他皇子要旺盛很多。虽然只有一道刮伤，但这不也是很好的借口吗？此事，你也可以去问问你的老师，看我说的对不对。说不定你的老师也在帮你想办法遮掩此事，你倒不如就跟他商量商量此法是否可行。我只是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而已。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才传得沸沸扬扬，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太医又和他瓜葛不清，我想陛下那里应该对他娶亲的事情会更加重视了。昭仪娘娘那边，可是对他与我之间的事情颇有微词。该怎么做，我想你应该清楚了。
张崇丘的声音略略低哑：你...是不是向陛下讨了机会？
秦博吟轻轻叹了口气，有点难以言说的味道：是。左右我也喜欢折腾人。为了喝药的事情，我也常常让你为难得要命。如此，你明日再去找你师兄哭诉，事情便可得到顺利地执行了。你只需要把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此事解决起来很轻松的。
张崇丘有了些犹豫：那你...是不是也是真的吃醋了？
秦博吟似乎被张崇丘逗笑了：喂~你觉得，我能不醋吗？但我醋的，可不是你跟别人有什么。医理是你教我的，我很清楚身心的区别。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吃醋？若真醋了，你的那些相好还能保全？我醋的是，你做事怎么就不能多想想再做~你才来太医院几年？你爹在外开药铺，那是在江湖。这里是宫廷！我理解你父亲希望你能比他更厉害的想法，但在这里面，不比在外面。尤其是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有甚者是与这些皇子皇孙，甚至是和陛下之间的关系。你当初倒是挺聪明的，跑来我这里了。怎么你这是突然返老还童了？竟做起了那三岁小儿般不过脑儿的事儿？我讨个机会收拾你，也是为了维护你。至少这天子门生的身份，确实可以给你庇护。你下次还是记得，三思而后行，行不？
张崇丘的声音变得平柔了许多：...此事...是我处理欠妥。我...我不想成为那些‘东西’。
秦博吟清淡地笑了一下：你不做违背帝国利益的事情，就与那些‘东西’毫无关系，有什么好怕的？你若这么怕，要是知道你们太医院包下的那一片药田，全是这种肥料，岂不是都不敢和你老师一块儿去下田挖药了？
张崇丘怯怯的：你...没开玩笑吧？
秦博吟的语气中有那么一些叹息：都那个样子了，还能有什么用？与其扔去乱葬岗，还不如做花肥呢~扔去乱葬岗，野狗会去分食。把野狗喂饱了，咱们还得想办法去驱狗，还真的不如这般做呢~
张崇丘竟开始结巴起来：那我...我...我下次就不不不去了~
秦博吟有点不解：你既然这么害怕这些事情，当初为什么选择学医这条路？我都有点难以想象，你是怎么学这些的？
张崇丘似乎有些痛苦：谁人家里的父母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秦博吟应该是轻轻拍了拍张崇丘的肩头，带着劝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父母这般想，我也能理解。但现在对你来说，也就两条路可走。要么放弃太医一职，我可以帮你谋个其他位置。要么主动去接受这些事情，主动去把这个坎儿过了，以后继续在太医院好好干事，等待资历的增长，慢慢往上走。皇城这个地方，进来或许有钱这东西疏通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想要从这里出去，却可能是魂归天地也出不去的。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张崇丘似乎对于秦博吟的选择还有那么些好奇：那你就是主动接受的那一类？
秦博吟的态度十分平淡：这是让自己过得更好的法门。
张崇丘无力地笑了笑：也是。你是内廷主事之子，一出生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若你不主动接受，怕是过得不比街边的乞丐好。
秦博吟有几丝欣慰：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我很期待你成为太医院顶梁柱的那一天~
张崇丘释然地笑了：现在，我是真心觉得，你无论怎么折磨我都值了~
秦博吟应该是锤了张崇丘的胸口一拳，力道比较轻：那你还不赶紧去把窗户关了？
张崇丘这次的应答显得平静许多了：好~
听得脚步声在往自己这个方向来，自己屏住了呼吸，将自己藏得更好，生怕被发现听了墙角。
张崇丘也果然来了西面，但他好像对是否有人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似的，也不说像秦博吟一样的四下看看，竟就还直接过来，直接关窗。
很快，陆陆续续地窗户都被关完了。
这个时候，几乎就不怎么能够听见房间内的响声了。
自己悄悄从藏身的地方踱步出来一些，试图通过烛光的映照获知一些消息，但什么都没看到。
自己眼瞧着似乎也窥探不到什么，遂还是猫着腰尽量放轻脚步，打算按原路返回。
这路正走到一半，竟传来了张崇丘十分压抑的一声呜咽：呜~~~
在这般黑夜中，真的显得很渗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回忆悠长【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