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中级题库-萧则钺篇】10 到达显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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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给聂绾辩解的机会，黎生继续道：“当年你哥哥拼死相护，他临死之前我曾答应他，一定会替他好好照顾你。所以这些年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即便看到聂绾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黎生依然决定将话说完：“我对你有足够的容忍，但这种容忍也是有限度的。你了解我的性格，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言毕，她转身正要朝马车的方向走去。身后的聂绾却突然道：“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容忍。”
黎生回眸，带着不解看向聂绾，却见对方眼中竟似乎有隐隐水色：“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温久他们那么轻易就能得到。萧则钺甚至如此抗拒，弃若敝履。我不甘心。”
说完不给黎生追问的机会，他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深深地看了黎生一眼：“我不会放弃的。”旋即调转马头离开。
只留下满心茫然的黎生，甚至想不明白聂绾到底在说些什么。
返回马车时，温久坐在车夫一旁，正一直关心地看着这边。见黎生返回便跳下马车迎上前来。
“我似乎听见聂绾的语气不太好。”温久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些担忧，“是发生什么争执了吗？”
黎生语气中略带着一些冰冷和生硬，显然被聂绾气到了：“谁知道他在那里抽什么风。”
温久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快，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之前是让他去调查闵成王？”
温久作为太子左卫率，是黎生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之一，所以此事黎生并不打算隐瞒，之前也跟温久透露过。而今听到他提起，便点了点头：“闵成王这边我还是不太敢轻举妄动，何况之前本想趁军营中比武试探一番，没想到却错过了。”
温久道：“那需要我们再‘制造’些机会吗？”
“自然。”黎生肯定道，“不过还得等聂绾做好铺垫才行。”
希望这人不要感情用事，耽误了她的计划。
黎生翻身上车，回到了马车中。
厢内，萧则钺正倚靠着车壁小憩。
他轻阖双眸，看上去惬意又放松，全不似往日被她锁在营帐中那般惊恐戒备。
黎生心中正慨然，萧则钺却听到了她上车的动静，霍然抬眸看来。一瞬间的对视中，她从那双眸子中看到的，果然还是熟悉的厌恶和惧怕。
黎生轻轻叹了口气，坐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路上她跟萧则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因此这突然的靠近立刻便令他僵直了脊背。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随时会令自己受到伤害的猛兽。
但随后，却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温久，似乎觉得只要温久还留在这里，她并不会当着温久的面伤害自己。
可温久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却突然道：“马车里有些闷，我出去跟车夫一起赶会儿车吧。”
黎生低着头。余光注意到萧则钺在听了温久这话后，立刻如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般。见温久真的出了马车，他便坐立不安起来，甚至尝试着也向车头的方向移动。
黎生扣住了他的手腕：“你要去哪？”
萧则钺沉声道：“我也觉得有些闷。”
黎生强硬地将已经半站起身的萧则钺按回了原位，手却没有从他的手腕处离开：“我说过了，不会伤害你。”
萧则钺当然不会再相信她的保证，却也清楚现在不是反驳她的好时候，便只沉默地感受着她的拇指轻轻在自己敏感的手腕处摩挲，直到她突然停下。
“其实之前那些伤害你的举动，真的并非我本意。”黎生道，“我之前也跟你说过许多次，但我知道你一直不敢相信。可我的的确确没有骗你。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许许多多你并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
她声音缓缓，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诉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你自己之前也一直在隐藏那般。我也有我不能说的事情。”
虽然之前类似的话黎生也说过，但都存在于特殊的场合。萧则钺更倾向于她那时候说那样的话，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自杀的权益之策。
可而今在如此放松的场景下，她这样认真地同自己解释，倒确实令萧则钺萌生出了一种“她并没有在骗我”的感觉。
但如果她所说的话都是真的，那被她隐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她在他身上施为的那些事情又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原因？
……做那种事情也可以出于苦衷的吗？明明第一次的时候，被下药的是他，又不是她。
萧则钺正想着出神，侧过头去，却发现黎生不知何时竟已轻轻闭上双眼。这样看上去并不能分辨出她是否已经睡熟。
萧则钺诧异地发觉，一向在自己面前游刃有余甚至可谓之闲适的黎生，而今眉间一抹郁色，竟似乎也对这世间颇为防备。反倒是自己可以坦荡从容地观察着她冷淡的眉目与薄唇，如同往昔角色一朝颠倒一般。
虽然此前在温久的零散言语，和她女扮男装的身份中，萧则钺也猜到过她或许过得并不好。只是她总是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高高在上，胜券在握，轻描淡写便可以毁掉他的人生。
直到这一刻，他突然对她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好奇。
如果她的苦难是真的。如果她对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那么，她无法告诉旁人的所谓苦衷，令她只能伤害他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
马车进入楚国后，黎生和温久一直颇为担忧，几乎是已经进入了随时准备好作战的状态。不料在预想中的争端并没有发生。没有人泄露他们的行踪，也因此并未被楚国人发觉。
是以，安然离开楚境，进入了显国境内。
前世今生加起来，这是黎生第一次来到女尊世界。
她私心中一直认为这样的世界多半违和感很重。即便她知道萧则钺便是在这样的世界中出生，身上却并没有令她厌烦的感觉，却依然觉得这是他自幼习武之故。
直到身临此地。
往来人群穿梭，确实和大禹截然不同——男主内，女主外所带来的影响，几乎体现在每个人的言行举止上。女子更外向自信，男子却收敛温柔。
只不过，大部分做苦力的依然是男子，体力上似乎并没有颠倒。
见黎生和温久都好奇地看着长街上的人，萧则钺便小声替二人解释：“显国女子为尊，是以为自古及今皆是女子掌权。胜在头脑，而非体力。”
原来如此。
萧则钺又道：“而今我们三个男子走在路上多有不便，还是得尽快找个地方安置下来才是。”
黎生从适才开始便已经察觉到路人偶尔探来的似有若无的好奇视线，但听得萧则钺的话，才反应过来缘由，便一口应了下来：“也对，正好赶路这么久，也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可温久却似乎有些犹豫：“但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想想若是在大禹，三个女郎结伴出游，身边无男子陪同，会不会不太安全？”
萧则钺显然也已意识到这个问题，可一直没有开口给出对策。黎生略有不解，转眄看过去时，却见对方耳尖泛红，像是对什么想法感到难为情一般。黎生便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对策了？”
萧则钺慢吞吞抬起头，见两人都好奇地望着自己，才道：“我是想……”他瞄了黎生一眼，又很快收回。
温久会意道：“你是想让阿生装扮成女子模样？”
萧则钺道：“嗯。”
温久眸子动了动，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嘴上却道：“我们可以扮作阿生的弟弟。”
果然，萧则钺摇了摇头：“若是弟弟，保不齐还是会有人过来骚扰询问。”他耳尖的绯色逐渐蔓延开去，连白皙的脸颊都染上了霞光，“只有让她扮作我们的妻主，旁人才不会再过来多嘴多舌。”
黎生失笑：“这要怎么扮？总不能在胸前挂个牌子吧？”
萧则钺不被察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低着头不看黎生，道：“你先去换上女装再说。”
黎生撇撇嘴，这才想到还有这一茬。
自来到这个时空以后，她便一直着男装，还从没试过女子打扮。而今突然让她穿回女装，她多少有点新鲜和好奇。
不过显国因女子为尊的缘故，即便是女性衣着，也与大禹男子装束类似，以简洁利落为主，更类似于“劲装”。反而是萧则钺他们的男子服饰，看上去却华美得多，穿起来也十分繁琐。
走出成衣店，旁边还有专供男子挑选的饰品店，从腰饰到头饰、腕饰，可谓应有尽有。
黎生本觉得温久和萧则钺多半对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没兴趣，但没想到萧则钺的目光竟一直在那店面上逡巡。黎生这才意识到他到底是女尊国的男子，想必还是喜欢这些配饰的，便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不料，萧则钺闻言竟抬起头，颇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中级题库-萧则钺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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