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出城 我的人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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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珺的只带了一个护卫，再三跟令月保证这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护卫，沉默寡言不喜说话，一定不会多说。
少年抱着剑坐在马车前，眼里只有他的郡主殿下，不愿跟她们多解释一句。令月不知想到了什么，点点头，看了眼身边戴着幕篱的柳泠烟，反正她也多带了一个人。
“那我们出发吧。”
到了城门的时候，侍卫亮出郡主的令牌。萧珺从马车里探出头，跟侍卫长打招呼：“刘统领，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刘统领连忙要跪，萧珺制止：“不要惊动百姓，我约了几位好友去城外赏花，莫耽误了时辰。”
刘统领有些迟疑，终是放行了。
行至西山脚下，柳泠烟下了马车，对着空林吹了声口哨，一匹白马跑出，她翻身上马，风吹动她白色的幕篱，露出若隐若现的面容，她挥了挥手，便驾马离去。
萧珺一时看呆了，马车重新行驶后，她仍然保持一副呆愣的样子，突然笑起来：“西山还去吗？”
“什么？”令月目送柳泠烟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心里终是松了一口气，“不是说好去西山拜访璇玑学酿酒吗？只是不知道今日璇玑有在不在，毕竟我们到得突然。”
两人已经下了马车，沿着山上的小道走，许久前在这座山中买下了一片桃园，连同一处小院子，景色十分别致。做戏要做全套，带着小姑娘去桃园里玩一玩，虽然这个“璇玑姑娘”定是找不到的，令月倒是不介意教萧珺酿酒，何况桃园里好玩的东西不少，也许郡主玩得开心，自然就忘了“璇玑”了。星若便是这般哄的。
萧珺苦笑一下：“姐姐，我其实很喜欢你，一见姐姐就喜欢，想和姐姐做朋友。”
令月抚上腰间的软剑，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小姑娘这是发现了什么要反悔了？
“我也想和你做朋友呀。”
萧珺看了眼令月的抚在腰间的手，附近泉声潺潺，看向不远处林间若隐若现的竹门，恢复笑颜：“我看到秋千啦！这还是我第一次出门……”
军士脚步声响起，萧珺看着疾步而来的兄长和他身后的几百精兵，终是转过身去朝萧珩行礼：“兄长……”
“把她拿下！”
这是令月第一次近距离见萧珩，满脸阴云，控制怒气，把萧珺拽到身后：“一个妓女竟敢蛊惑郡主，谁指使你的？”
谢汝书知道消息后也匆匆跟着过来，拉上同在大理寺的江玄月一起，他知道萧珺是萧珩的逆鳞，万万没想到这个倒霉妹妹把主意打到萧珺身上，萧珩向来疑心重，这个锅只好又他背了：“殿下，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舍妹绝不会做出伤害郡主的事……”
萧珩冷冷看着谢汝书：“你妹妹？谢家那个新入府的小姐？”
令月连忙点头：“是我不周，不知郡主身份，与郡主相谈甚欢便邀请郡主赏花。”
“兄长你听我解释，是我让这个姐姐带我出来玩的，要怪就怪我……”萧珺拉着萧珩的手，软声道。
“出来玩？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带护卫？是不是她让你这么做的？你一向乖巧懂事从不逾矩，若不是她骗你，你能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萧珺拉着萧珩袖子的手缓缓松开，低垂着头，“我知道错了，兄长，不要因为阿珺的事生气了，阿珺再也不会乱跑出去的。”
江玄月也开口替令月说话，萧珩终是没有惩罚令月，牵着萧珺的手下山，萧珺回头看了眼竹林，那道若隐若现的院门彻底看不见了。
令月和谢汝书跟在萧珩带来的禁军后面下了山，谢汝书跟统领打了声招呼要领着妹妹去灵合山谢家宗祠一趟。
“宗祠？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今日去宗祠？”不过去宗祠也好，也可借机再查探一番找一找茯神令的线索。
谢汝书转身上山：“找个理由脱开他们罢了，怎么，都到了桃园门口了，不领着兄长去看一看？郡主什么桃园没见过，我倒要看什么桃园能把郡主都吹过来。”
令月摇头，萧珺想见的也许不是一个桃园。
推开门后谢汝书毫无做客人的自觉，在院中四处转转，围着秋千左看看右看看，刚坐上，秋千就塌了。
“……”令月看着站起来淡定拍了拍衣服上草屑的谢汝书，他紧抿着嘴角。
“忘了说了，这间院子我好多年没来了，这秋千风吹雨打的，早就松了。我请你喝酒，代为赔罪。”
令月从屋里拿出个小铲子往桃树下挖，没有。
她冷静笑了笑，换了一棵继续挖，没有。
“太久了，忘了埋在哪了。”
谢汝书等一口酒等得太阳都下山了，也拿了个小铲子一起挖。
“你到底有没有埋酒？你不会是骗我吧？”
“我记得很清楚，肯定埋了！挖就是了，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两人挖到月上中天终于在最后一棵桃树下挖到了酒，重新把土覆上，已是精疲力竭。令月拔掉木塞子，倒进碗里，喝下一大口，她眼睛一亮，味道十分惊艳，“果然，这酒还是要放久一点才够味道。”
谢汝书也倒了一碗，两人坐在石桌旁，桃花满地，各有心事。
“都说摄政王将郡主视若明珠，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令月略有感慨，将她保护得太过，只怕小姑娘会起逆反心理。
“他们一母同胞，当年先帝要赐死殿下，是郡主连夜去找了太后求情才保下一命，先帝杀了那么多兄弟，殿下能外放做个闲散王爷，他们兄妹俩这其中的艰辛，外人是不知道的。”
“患难亲情，怪不得向来手段狠戾的摄政王这么紧张郡主。”
“殿下今日如此紧张也有原因，三年前郡主在行宫被宫中奸细掳去，差点掉落悬崖。殿下不能时时刻刻陪在郡主身边，故而派了许多暗卫汇报郡主的一举一动，她今日偷偷出门，殿下找不到人自然就联想到三年前的奸细。今日若无我和江玄月做但，你怕是已经进了天牢。你可不要再去招惹郡主了，那是摄政王的宝贝，若是摄政王动怒，可不像这次这么轻易了。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这是谢汝书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只是这次和上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眼神不再含着戏谑，而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必须有一个答复。
谢汝书与谢家联系紧密，令月并不想寻他的帮助。“只是见郡主天真烂漫，拗不过她想出来玩便带她出来了。倒是你，明明知道郡主喜欢你，为何不回应？萧珩本就赏识你，若是结了亲，你的地位也不在江玄月之下。”
谢汝书苦笑着摇头：“殿下是不可能让郡主嫁到谢家，谢家如今俨然望京第一大族，他不可能放任谢家太久的。”
“那你周旋于谢家和殿下之间很是辛苦吧？既然你说不会太久，那你可做好了决定？是选择谢家还是摄政王？”
“你觉得呢？”
令月耸耸肩：“我来谢家不久，我也不是你，我怎么知道呢？”
谢汝书只是摇了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靠着椅子望着月亮喝酒。
令月撑着下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突然道：“那个救了郡主的人就是你吧？我瞧着你对她虽然很是冷淡，但心里其实，”令月凑过去，“还是很关心她吧？你喜不喜欢她？”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谢汝书轻轻放下酒盏，“北边来了使臣，求娶郡主。”
这倒是令月始料未及的，先不说萧珩这么宝贝自己这个妹妹必然舍不得把她嫁去北渊，再者，五年前南楚大败北渊，南楚没有必要送郡主和亲。
“你认为萧珩会把郡主送去北渊？不太可能，这些年北渊皇位更迭频繁，内乱不止，南楚明显强于北渊，若是和亲也是北渊送公主过来，而且就算为了两国表面和平，也不必送郡主过去，宗亲里那么多郡主。”
“是北渊皇帝元琰亲自求娶的郡主，开出了殿下难以拒绝的条件。”
多久没有听过元琰的名字了？令月有些恍惚，五年时间竟有沧海桑田之感。没有她陪在身边，元琰也在刀光血影中成为帝王，殿下也不是她的殿下了。
“那已经定下来了？郡主要嫁去北渊了吗？”
“还在商议。殿下虽然勃然大怒，不愿郡主出嫁，”谢汝书语气笃定，“不过最终殿下还是会同意的。”
令月轻笑一声，觉得无奈又讽刺：“患难亲情终究是有极限的，果然啊，只有利益是永恒不变的。”
只是不知道，元琰这么大费干戈求娶郡主是为何，能够打动萧珩的代价，那可不小。
“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你会知道的。”谢汝书轻轻说，好似醉了，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令月听得不太清楚，扬了扬手，暗紫色的蝴蝶落在她手上，她收入袖中，一只信鸽从树上落下，抽出里面的信笺粗粗看了遍，扔进火苗里。
看了眼熟睡的谢汝书，终是给他披上一件外袍，便转身下山。
玉娘背后的人终于找到了，不知道是怎样一条大鱼。
在岔路口，令月吹了一声口哨，星若背着一个木箱，骑着一匹黑马从道路尽头跑来。
“主人！”
令月将暗器毒药全部装戴好，换上一身便利的玄色男装，把刚忍剑背在背上。
星若知道，主人要出大任务了，她要保持警惕，随时消灭暗处的敌人。
袖中的紫蝶翩翩飞出，也夜幕下发出莹莹暗光，令月翻身上马，拢着前头的星若，循着紫蝶的踪迹疾驰而去。
到了平阳山口，已经出了望京地界，此处密林覆盖，两百前旧朝建的行宫在此，不过无人看管打理，很多破败的宫殿散落在山间，多年未有人迹。
令月跟着紫蝶到了一处荒废宫殿，伏在树上，星若安静地伏在身边。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很显然这里已经经历过了一场厮杀，她看向不远处庭院里一身血衣跪着的玉娘，犹疑着要不要出手，若是玉娘被打死了，她要再找出天机阁里她的上线，可要费一番工夫了。
戴着银白面具的人扬了扬手，手下便提刀朝玉娘砍去。
令月射出弩|箭，黑衣手下反应很快，堪堪撞脱了刀。和她预判的没错，很多护卫藏在黑暗阴影处，如今尽数出动朝令月躲的树而来。
令月反手握住背后的刀柄，从树上俯冲下来，长剑直指那个戴着面具的头领，那人闪身回避，星若牵制住其余黑衣守卫。
“我们南天机阁的人，犯了再大的错，也是归我们管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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